若华佗两例手术遇上现代骨科，医生如何评价？

话说关羽刮骨疗毒，难道真的是在解乌头之毒么？曹操的头痛可是折磨了他大半辈子，华佗竟要开颅，这到底是神医之举还是误诊？这篇文章以现代医学的眼光，重新去拆解三国里最为著名的两台手术，结论或许会比你所想的更具意思。

公元219年，襄樊之战期间，关羽右臂遭毒箭射中。《三国演义》中有个众人皆知的名场面：华佗切开关羽皮肉，用刀刮去骨头上的毒，伴随着悉悉声响。

身处手术台的关二爷，脸色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改变 ，一只手稳稳地端着酒杯 ，然后另一只手从容落下棋子 ，手术完毕之后 ，竟然夸赞起华佗的医术特别高超 ，厉害的表现是胳膊当时就能够活动了。

这个画面流传千年，大多是因它兼具两种崇拜，一种是对武将忍痛本事的崇拜，另一种是对神医妙手回春之能的崇拜。

可是要是将这个病例拿去给现今的骨科医生瞧，他极有可能会率先提出一个问题：关羽所中的究竟是何种毒？

"乌头之毒"的疑点

关于《三国演义》所给出的答案，是“乌头之毒” ，乌头碱的确是一种具有烈性的毒物 ，在提纯之后 ，大概0.2毫克就会致使出现中毒症状 ，而2到4毫克通过口服的方式 ，便能够导致一名成年人死亡。

它的毒理机制在于阻断神经系统的钠离子通道，这等同于切断了神经信号传导的“电线”，轻症呈现为呕吐、面部麻木以及腹泻，重症于直接致使心脏衰竭或者呼吸衰竭。

问题来了。关羽的实际症状是什么？

关平，他的儿子，所看到的情形是“毒已深入骨头，右臂呈现青肿”。这里的青肿，并非是麻木的那种状况；活动受到限制，并非是心律失常所导致的那种情况。

这套症状，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经毒素中毒，反而，更像是，一个骨科医生，天天打交道的老朋友，细菌感染。

古代箭伤的真相：感染性骨关节炎

合理的推测是这样的：箭头不干净，上面滋生了大量细菌。

古代战争裡，那将箭簇沾染粪便或者尸体腐液以此增强杀伤力的做法并非是不常见的，这实际上从本质来讲就是一种原始的“生物武器”。细菌顺着箭头进入关羽的身体内部，在那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当中，感染快速地扩散到骨骼以及关节之处，进而引发了感染性骨关节炎。

感染性骨关节炎呈现出这样一些典型表现，关节会出现剧烈疼痛，会变得红肿，会有热感，还会导致活动受限。将其与关羽的“右臂青肿”相对照，几乎是一项一项都对应得上的。

那么，对于华佗为何会说成“乌头之毒”呢？在此，我们给出了一个属于个人的解读，当时的情况是，关羽还叫嚷着要乘胜追击，并且拒绝进行治疗，华佗搬出了“乌头毒”这种会让人人闻之色变的一种说法，从本质上来说，是在吓唬患者从而使其乖乖配合，而这一招放到如今当下的门诊里面，恐怕也并非算是太过陌生（笑）。

"刮骨疗毒"≈ 现代清创手术

看看再华佗那儿的那套“刮骨疗法”，割开皮肉，刮去骨头上的病灶，实际上和现代外科的清创手术原理高度一致。

采取手术方式，清除坏死组织以及感染源，此为清创手术核心思路，一方面将有碍健康组织生长的障碍物予以去除，另一方面从根源之处把细菌消灭掉。

接近“刮骨”的更好描述而是，针对感染性骨关节炎有关节冲洗术：打开关节腔，冲洗炎性脓液还有细菌在内积聚，《三国演义》里“用刀刮骨，悉悉有声”此描写，和其操作画面感吻合很惊人。

当下，这类手术已无需那般“硬核”，这倒是事实。借助微创技术，医生能够运用类似针头的器械深入关节腔实施清除操作，再加上抗生素起到的辅助作用，远不会发展至“毒已入骨”的状况。

然而，不得不承认，于东汉末年那个既不存在无菌操作，又没有抗生素的时期，华佗竟然能够凭借肉眼进行判断，借助手工刀具来完成如此一台手术，其外科直觉着实相当厉害。

仅仅有的那个疑问是，关羽当真能够在不存在麻醉这个条件的情形下一声不吭吗，骨膜上面的神经是极其密集的，直接进行刮骨所产生出来的疼痛足够使得人当场就休克。下棋喝酒还能谈笑风生，对于英雄叙事而言这是能够理解的，然而生理学这方面可不太会答应。

曹操的头痛：一斧子劈开的是脑袋还是误诊？

华佗的第二台"名手术"更加戏剧化。

从官渡之战时期起，曹操就开始受头痛折腾大半辈子，这种头痛一直持续到其晚年，并且愈发厉害起来。华佗给出的诊断是，病根处于脑子里，靠吃药无法治好，必须得开颅才行。

那个方案是这样的，直接灌一碗麻沸散来实施麻醉，然后去拿军营当中最是锋利的斧子，将脑袋劈开，进而把病根给取出来。

曹操的反应跟任何正常人一样：你要杀我。华佗随即被投入大牢。

如果真是脑瘤呢？

撇除演义里那具有戏剧性要素的部分，就现今的视角去看华佗的诊断逻辑，实际上存在着两条能够前行的路径。

有一种可能性是，颅内出现了占位性病变，这意味着脑袋当中长出了肿块，肿块对脑组织进行挤压，的确会引发剧烈的头痛，并且依据占位所在的脑区不一样，还可能会伴随着呕吐、癫痫、语言方面的障碍，甚至是肢体出现瘫痪的情况。

假设确实是这般状况，华佗提出 的“开颅取物”，在思路的指向当中并没有偏差。只是现今 的神经外科医生不会挥动斧子 ，他们先是运用核磁共振以及CT精准裁定病灶的位置，接着使用一种外形类似于针头的精细仪器，借助超声波把肿块击碎，随后再利用吸引器将碎片吸除。

整个过程，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脑脊液以及脑血管，这对于外科医生而言，是极大的考验。那根超声碎吸工具究竟有多细呢？大概跟脑机接口的植入电极差不多，精细程度达到毫米级别。

但更可能是偏头痛

第二种可能性其实更合理。

曹操能够扛着头痛持续征战几十年，要是真的是颅内肿瘤，这般的生存时长实在太过夸张，2008年，有记者特意请医生进行“会诊”曹操，中医西医都询问了一番，西医给出的判定是——偏头痛，并且是A型性格偏头痛。

所谓A型性格，就是争强好胜、脾气急躁、追求完美的那类人。

曹操简直就是那种堪称教科书范例的 A 型人格，有着挟天子以令诸侯所带来的精神层面的压力，存在南征北战造成的身体方面的消耗，具备多疑善怒这样的性格本质特征，这些因素全部加在一起，足够使得偏头痛成为他一生都相伴的伙伴。

如果是偏头痛，那华佗的开颅方案就完全跑偏了。

偏头痛：大脑不痛，痛的是脑膜

这里存在着一个违背直觉的事实，大脑自身并不具备痛觉感受器，只要你能够直接去戳大脑的表面，就会发现它并不会产生疼痛的感觉。

那偏头痛患者那种"脑袋要炸开"的感觉从何而来？

大脑外面那层被称作“保护膜”的脑膜，其中隐藏着答案，脑膜的内外，分布着大量的免疫细胞，还有三叉神经节。

偏头痛发作之际，脑膜区域的免疫细胞遭异常激活，进而引发局部炎症反应，同一时候，三叉神经会释放众多神经肽，进一步将疼痛信号放大，此两套机制相互叠加，从而制造出那种令人痛不欲生的感受。

治偏头痛的两条路线

基于这个发现，目前治疗偏头痛主要有两条路线。

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等这些常见的老面孔，走的是消炎止痛的传统路线，其本质是通过抑制免疫系统的亢进反应，来减轻疼痛，然而若是长期服用，会给肝脏的代谢工作带来不小的压力。

那新兴的路线，将目标锁定在了三叉神经所释放出的那些神经肽上，要借助特定设计出的抗体，用来准确截断疼痛信号的传导。这种类别之下的抗体药物，其价格更为高昂，在技术层面上来衡量，也依旧是不够成熟的状态，然而它却代表着一个更为精准的趋向。

然而说到底，偏头痛此时此刻依旧还是一个尚未被彻底弄明白清楚分明搞得了然的病症。它背后潜在的缘由异常复杂，绝不是简简单单如同“吃颗药就能够痊愈康复好转了事”那般轻易。

轻症患者而言，正念冥想、饮食调整、压力管理这些所谓的“软手段”，有时反倒有着颇具成效的效果。按照播客里所讲的那样来表述：不要如同曹操那般活成A型人格，这或许就是最佳的预防方案句号。

千古悬案：烧掉的那本书里有什么？

称得上最让人唏嘘不已的，并非是华佗所施行的那两台手术，而是他最终的结局，这属于其故事范畴。

不管是演义方面，还是正史范畴，华佗最终就是被曹操关进监狱，并且被处死了。在临死之前，他经由意向将其一生医术记录于一本名为《青囊书》的著述当中，而后交给狱卒予以保管，从而在世间流传。

但狱卒害怕惹祸上身，一把火将书烧了个干净。

随着这把火，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麻醉药的华佗所发明的麻沸散，也永远失去了配方。我们如今不清楚它的成分是怎样的，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有效果，甚至都不确定它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后续时期存在着一些人去进行尝试性的复原，比如在17世纪到18世纪这个阶段，日本那儿有一位医生宣称还原了麻沸散的配方，而在咱们国内也有数量不少的医生曾提出过各种各样的猜测，然而这些都没办法获得证实。

黑暗中摸索出的微弱光亮

一千八百年前，有一位外科医生，他凭借肉眼，还依靠手感，完成了接近现代清创手术水准的操作，并且可能发明了全身麻醉术。

今天来看，他那经得起推敲 的手术直觉仍旧在，他对于那些感染以及颅内病变的判断方向基本上没有出错。

可是，他最后没能在那个时代中胜出，当时不存在无菌术，不存在抗生素，不存在影像学，并且也没有一个勇敢的、愿意保管他遗产的人。

让人不禁去想，华佗的故事使得人忍不住思索，倘若那本书未曾被烧掉，要是麻沸散的配方能够流传下来，中国的外科医学史是不是会呈现出另外一种模样呢？

即便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存在答案，然而，至少，就在我们以现代医学的视角回首这两台手术之际，所能瞧见的并非仅仅是演义小说那种夸张的渲染，而且还有一位实实在在的医者，于黑暗之中探寻到的那一丝微弱的光亮。

当然了，评论区之中必然会有朋友提及，三国志所记录的情况是，华佗实际上在关羽刮骨疗毒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已经离世了，记载里实施刮骨疗毒的是某位没有留下姓名的医生，而且根本不存在华佗给曹操开颅这样的说法，然而，华佗的形象难道不正是一种学医之人应当效仿的榜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