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黄段子：是幽默调节还是性骚扰越界？

前几天的时候, 有一个酒店的厨师长, 因为他平时特别爱好讲一些带有黄色内容的荤段子, 最后导致了一位女同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这位女同事指控自己受到了对方的性骚扰。

资料图 关印 作

有劳动者的说法涉及不适当的黄色内容, 这被质疑属于职场中的性骚扰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 用人单位决定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具备合法性? 通过记者的采访, 我们得知判定哪些行为和行为的严重程度应该被视为性骚扰, 法官在审理案件时是需要进行相关考量的。

说黄段子惹来大麻烦

小吕在一家酒店的后厨工作, 她去法院提起诉讼说, 自己在工作当中长期受到厨师长杜某的骚扰, 因此导致了精神焦虑、抑郁这样的严重后果, 所以她请求法院判决杜某赔偿她的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等。

经过了审理以后, 一审法院判决杜某赔偿小吕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杜某对于这个判决不服, 于是向二审提出了上诉, 然后在今年5月的时候, 二审法院做出了维持原判的决定。

经法院查明, 存在这样的事实经过, 即一日之中, 小吕前往了杜某的办公室, 其目的在于取拿厨师帽这一物品, 待到次日之时, 小吕实施了报警行为, 其所声称的内容为自己曾在杜某的办公室内遭遇了性骚扰之情形, 基于上述状况, 当地的公安机关派出所针对涉事双方分别进行了询问笔录的制作工作, 与此同时, 杜某在派出所现场出具了一份保证书, 该保证书中所载明的内容为, 杜某郑重承诺要进行认真的反省, 并且绝对不再做出任何会影响公司整体形象以及妨碍员工身心健康的事情, 同时也保证绝不去使用语言表达或者肢体接触的方式去骚扰他人, 除却因公事工作所需的范畴之外, 绝对不与小吕产生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

法院去查看了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 酒店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对杜某作出了评价, 说他在平时聊天时特别爱讲一些带颜色的段子, 还说他喜欢开玩笑, 并且有时候开过的玩笑程度有点重, 在庭审这个环节中, 当事人杜某自己说自己当周围人多的时候可能会有说过黄色段子的行为。

法院在仔细审理案件之后觉得, 如果违背了别人的意愿, 用了说话、写字、放图片或者身体动作这样一些办法去骚扰别人, 那么受到骚扰的人有权利按照法律去找那个动手或者动嘴的人要一个说法, 让对方赔礼道歉或者赔钱。

在眼前的这个案子里, 把小吕报过警这件事以及派出所做了笔录这些材料放在一起看, 法官觉得小吕说自己被杜某性骚扰了这种说法, 存在的概率是很大的, 所以法院就认定杜某做的这些事情确实伤害了小吕的自尊心, 杜某必须给小吕一笔钱作为精神损失的补偿金。

法院方面也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说, 杜某他作为自己那个单位的厨师长, 他身上是带有一点管理地位的, 所以呢, 他应当要充分地尊重女性员工的人格尊严, 同时也得尊重她们的内心感受, 要把他那些言行给规范好, 以此来营造一个文明且健康的工作环境。

开玩笑应该把握好分寸

这份依据2020年《中国职场性骚扰调查报告》所呈现出的数据表明, 超过60%的回答者曾遭受过职场性骚扰, 且此类现象通常源自雇主、上司、同事与客户等所谓“熟人”, 高达70%的人选择了不予声张, 然而, 这种沉默不语的做法往往会引发更严重的心理与生理层面的伤害。

徐某, 是在一家物业公司担任保安工作的那个人。该公司的有一位女职工向公司里面进行了反映。说她自己曾经遭到徐某的多次骚扰行为。之后这家公司经过调查以及核实以后就发现了事实。发现徐某这个人他确实存在过多起类似的不当情况。

另外还有其他的同事也站出来反映了问题。他们说在更早之前的时候徐某曾经对其他的女员工进行过言语上以及行动上的挑逗举动。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很多女员工都不敢去值夜班了。此外呢还有四位女同事也提出了反映。

她们都说徐某对她们有过抱住她们的手脚抚摸、还有拍打身体的不适当行为。但是, 徐某这个人觉得他那就是在开玩笑, 在那儿嬉闹呢。公司那边觉得他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 所以就把他给开除了。徐某对这个处理结果不服气, 就到法院去起诉了。

法院方面觉得, 徐某的那个做法已经越过了男人和女人之间正常交往的那个范围了, 再加上他在以前对着公司里面的其他女员工做过那些不太合适的举动。公司的员工手册里面写得清清楚楚, 说这个行为要是情节严重的就能把人开除掉, 徐某他是清楚的。所以法院认定公司把徐某给开除是合理的说法。

在职场之中所说的“黄色笑话”, 这究竟是在开玩笑呢, 还是说构成了性骚扰? 江西听讼律师事务所里的王惠律师给出了这样的表示, 《民法典》对于这个问题有着非常明确的规定。

判断这种行为是否属于职场性骚扰, 其核心关键点在于, 这件事情是否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必须要去考量这样的行为是否给当事人造成了不舒服的感觉, 甚至让当事人产生了不安的情绪, 正因为要看重这些心理感受, 所以整体上的判断主观性是比较强的。

北京市西城区法院法官助理刘莉表示, 开玩笑得有个度, 一旦违反了别人的意愿, 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都有权让那个做事的人承担民事责任。

北京市东城区法院法官李彦宏表示, 像讲黄色笑话这样含有低俗和挑逗意味的口头骚扰行为, 在判断其是否可以被认定为职场性骚扰时, 需要看相关内容是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的人。

至于什么样的具体行为、以及行为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被界定为性骚扰, 比如在有好几个人在场的办公地方讲黄色笑话, 或者发送带有骚扰性质的短信, 亦或是进行言语上的挑逗等, 这些问题都需要考虑是否需要达到一定的数量标准或者是程度要求。

在一些处于法律边界地带的事件中, 如何判定那些模糊的行为究竟是无伤大雅的笑话还是带有性目的的暗示, 这些做法是否最终能被认定为性骚扰, 法官通常会在案件审理的过程当中予以综合考虑和判定。

员工遭遇性骚扰，企业应该站出来

李彦宏做介绍说, 审判实践的环节里, 法院在处理涉及性骚扰的案件的时候, 如果工作人员这边没有法子去调取那些需要的证据材料, 那么法院能够按照自己的职权去做调查工作, 并且可以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情况做出适度的调整, 这样就能比较合理地降低工作人员需要承担的举证义务。

在一些具体的案例里面, 法院是按照民事案件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 把逻辑推理的过程和生活经验的法则结合起来, 对相关的证据内容展开详细的审查, 进而就性骚扰这个事情做出了认定, 这样的做法支持了受害者的诉讼请求。

职场性骚扰的情况, 特别是那些只存在于嘴巴上的、言语层面的骚扰行为, 往往发生的过程非常短暂, 所以这就必须要求当事人在感到不舒服的时候, 能够随手去收集相关的证据, 这种意识是非常关键的。

李彦宏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那就是如果当事人感觉到自己被侵犯了, 或者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就应该明确地展现出拒绝的态度, 这个态度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要向那个进行侵权的人提出口头上的抗议, 另一方面是可以去寻找自己的主管领导来反映问题, 这两种用来表达拒绝的方法, 同时也就成了用来证明自己确实受到了侵犯的证据。

除此之外, 从收集证据的层面来看, 在你觉得自己的权益被侵犯的时候, 最好在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进行录音和录像。同时, 还要妥善保存微信里的聊天记录, 这些电子数据也能作为依据。另外, 也可以请在场的其他人出面, 让他们提供证人证言来辅助证明事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