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折射世代焦虑：七零后到零零后的鸡汤变味了

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你依照习惯打开手机, 朋友圈内又是充满一片“早安”, 有人讲出“愿你心里存有发光之物, 脚下拥有前行之路”, 有人转发一张金光闪耀的励志图片, 配上文字“别畏惧, 别后退”。你嘴角微微上扬, 随手点了一个赞。然而刷到下一条后, 画风陡然转变: “是金子终究会发出光芒, 可要是个石头类的, 去到任何地方也都不会发光。”你略微一愣, 竟然感觉此话也有着几分说得通的道理。鸡汤文和反鸡汤文, 就这样在你的指尖位置交替进行地浮现出来, 犹如一场永不停下帷幕来的拉锯一般对抗的战斗。这不由得使人想要发问, 这些充斥各处的励志言辞, 到底是精神层面的慰藉, 还是情感方面的麻醉呢?

黑色幽默背后的集体清醒

在2014年5月的时候, “反心灵鸡汤”成为一个正式兴起的网络术语, 它运用黑色幽默以及反讽笔调, 将传统励志叙事拆解得分崩离析, 破碎混乱。像“假如今天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 不要哭泣, 因为明天生活还会继续欺骗你” 这样的段子, 在微博、微信上快速发酵, 与之相关的话题曾经登上热门位置, 从而引发上万名网友展开讨论。这并非单纯的叛逆行为, 倒更像是一种集体呈现出的心理防御态势。

站在社会心理学这个角度去看, 当年轻的群体长时间应对那种高竞争、高压力的生存环境时, 那些所谓“只要努力就能够成功”的漂亮话语就会显得没有什么说服力。反鸡汤的本质所在, 是对于“虚假安慰”的一种警惕, 是把心里存在但是不敢说出口的话语, 通过戏谑的方式喊出来了。在移动互联网的这个时代, 算法推荐使得情绪共振效应被无限地放大, 那就是你越是焦虑, 平台就越是推送“清醒语录”, 你越是去转发, 同类的内容就会越多。于是乎, 反鸡汤从个人的吐槽演变成了一种青年亚文化形态, 甚至被当作是对“心灵鸡汤”的话语抵抗。

然而, 也存在着一些人怀揣着忧虑, 他们顾虑过度的解构行为将会朝着虚无的方向滑落。毕竟, 将所有的温暖全都当作是麻醉, 把一切的鼓励统统视作谎言, 试问, 人还能够凭借着什么去熬过那些令人煎熬的夜晚? 这一方镜子映照出来的, 不仅仅是清醒, 而且还有疲惫。

不同的年纪，不同的药方

就同样的一句“早安, 愿你活力满满”而言, 70 后瞧见了之后, 也许真的会带着满满的元气出门去, 然而 00 后看到了大概率就会划走, 甚至于还会反过来发上一句“别灌了”。这样的差异并不是谁对谁错, 而是时代铭刻在每一代人骨子里的一种印记。

生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年代的70后, 有着物质匮乏记忆而对“稳定”近乎执念地追求, 他们见证改革开放机遇, 因相信奋斗能改变命运, 所以对鸡汤式正向激励天然亲近, 中国社会科学院与腾讯联合发布的报告曾指出, 在50岁以上网络用户里, 有76.5%浏览过心灵鸡汤类内容, 这并非偶然, 而是一代人的情感刚需。

那么, 95 后以及 00 后这一批人又是什么情况呢? 他们身为互联网原住民, 日常面临着信息过载的状况, 内卷则如同背景音一般存在着。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在 2017 年所得到的数据表明, 尽管有超过半数的受访者对鸡汤文学有着喜好, 然而年轻群体对于空洞口号的免疫能力显然是更强一些的。他们并非是不需要安慰, 而是渴望能够被理解、获得被尊重, 而并非是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去“激励”。从 B 站《后浪》的失败再到《我不想做这样的人》变得走红, 年轻的这一代通过行动给出了答案: 我们并不需要你来教导我们该如何去生活, 我们想要自己去表达。

所以, 不应说是”老一辈秉持相信态度, 年轻人不抱相信态度”, 反倒该讲需求由”处于能被鼓舞的情形”转变至”处于能被看见的状况”。成长环境存有差异, 经济体验各有不同, 信息获取途径的不一样, 造就了完全不一样的情感需求模型。

从盲目乐观到理性务实的转弯

回首过往之路, 社会心态的转变脉络清晰能够辨别, 上世纪90年代末期, 《心灵鸡汤》系列丛书被引入中国之后, 和本土励志文化汇合交融, 很快成为一代人的精神食粮, 早期的《读者》杂志可说就是鸡汤文的起源之地, 演讲家李燕杰被视作国产心灵鸡汤最早的烹制者, 那是一个坚信”努力便有回报”的时期, 鸡汤是诚挚的信仰。

当步入移动互联网时代, 鸡汤文成为了微博、微信里的“第一大户”, 然而同质化、空洞化的问题也紧跟着出现了。在21世纪10年代后期, “反鸡汤”的风潮汹涌袭来, 人们开启了反思: 这般简化现实、回避深层问题的话语, 究竟是在助力我们还是在欺骗我们呢? 直至2023年, 海内外涌起新一轮“反鸡汤”浪潮, 理性务实好像成为了新的主流。

存在着这样一种转向, 它具备积极的一方面, 那就是, 此转向之下人们不会再轻易地被漂亮话语所忽悠, 而是开始去关注结构性的问题, 并非仅仅只是调整自己的心态。然而, 隐忧同样是存在的, 具体而言就是, 要是所有的一切都被解构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质疑了, 那么行动力与希望感觉又出自于哪里呢? 事实是, 过度的清醒状态, 有的时候相较于盲目的乐观, 更会让人们感觉到无力。

或许并非站在鸡汤或者反鸡汤的领域中才是真正值得思索的, 而是那些内容是不是给予了切实的认知价值以及情感支撑。优质的内容是要同时兼顾温度与深度的, 并非塑造一戳就破的情绪泡沫而已。

站队之外，还有第三条路

返回至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当下的人们相比清醒的现实更加需要温暖的安慰吗? 答案或许并非那般界限分明、抉择单一。在清晨时分苏醒过来, 一句那般表述“愿你平安喜乐”的话语不一定就是使人沉醉、麻痹的言辞, 它有可能仅仅是一个很是生疏之人所流露出来极为质朴的善意；同样的, 那样一句“是石头到哪都不发光”这样的话语也并非就一定代表充分地认清现实, 它也许只是在身心俱疲的状况之下所做出的自我保护行为。真正具备精神力量, 大概并非展现在简单外在的标签上头, 而是取决于您自己能不能够在极为庞杂的现实情境当中寻觅到一种能够恰如其分调节和调适自我的节奏——也就是在应当快步赶路前行的时候就坚定向前, 就在应当适当停歇喘息放松的时候就停下舒缓一会, 就在应当满怀信念相信美好的时候就毫不迟疑地投身相信, 就在应当持有怀疑态度的时候就审慎地予以质疑。

具有内心存有光亮之人, 并不需要他人为其去点亮灯火；而内心缺乏光亮之人, 哪怕一碗鸡汤也难以照亮那整条道路。祝愿你在这个众人喧哗热闹喧嚣的时代里, 既能够被温婉柔和细致友好对待, 又能够保住自己保持自身的清醒以及笃定。祝你早安！

于这个时代之中, 你认为那简简单单的“早安 ”, 究竟是所含力量, 还是属于一种敷衍行为, 欢迎于评论区去讲讲你内心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