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因老板娘一句话辗转难眠，邀我一同包包子

42岁的我名为王建军 ，往昔于厂里担任车间组长一职长达二十年 ，原本指望能平平稳稳工作至退休 ，然而去年年末 ，因厂子效益不佳进行裁员 ，我成为首个被裁掉工作的人。自那一日起 ，我彻底垮掉 ，失去收入 ，上面有七十多岁需赡养的老母亲 ，下面有尚在上高中需要供给学费及生活费的儿子 ，老婆在超市从事零工 ，每月所挣的那点钱 ，连家里基本开销都无法满足。

那一阵子，我好似那在大街上人人喊打的老鼠般活着，白天的时候不敢迈出家门，惧怕遇到熟人询问工作情况，只能躲在住所里去刷招聘软件，从清晨一直到夜晚都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屏幕，投递出去的简历却如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就我这般年纪，既没有学历又没有技术，除了去干车间的活用，其它的什么都做不来，待遇好的工作嫌弃我年龄偏大，体力方面的活儿我又根本干不了，毕竟长久在车间坐着，腰和膝盖都落下病根了。夜晚时分老婆下班回到家中，看着我总是唉声叹气，家里整体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快要窒息，我俩很少进行交谈，一开口谈论的就是钱的问题，争吵也有过，打闹也经历过，最终剩下的唯有沉默。

出去找活干，我也尝试过，去工地扛水泥，干了半天，腰累得都直不起来了，老板见我干不动，就直接把我打发走了；到餐馆当服务员，人家嫌弃我年纪大，只要年轻且手脚麻利的；去跑外卖，买了电动车，跑了几天，不仅风吹雨淋，还不小心剐了别人的车，赔了几百块，于是就不敢再跑了。

渐渐地，我变得既自卑又颓废，每日头发蓬乱，满脸污垢，胡子杂乱，饭吃不下去，觉睡不着，短短几个月体重下降了二十多斤。老母亲见我这般模样，暗自抹眼泪，劝我别着急，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可我明白，家里不能缺少顶梁柱，要是我垮了，这个家就会散掉。

居于老小区的我们家，楼下一楼处有一家已经开业快十年的包子铺，经营此铺的老板娘姓张，年纪小于我几岁，我们皆称呼她为张姐。张姐为人极为和善，每日凌晨四点便起身去和面、调馅以及蒸包子，一直忙碌到晚上七八点才会关门，她老公身体欠佳，无法从事重体力活，店内全靠她独自支撑着，偶尔会雇一名钟点工来帮衬一下，生意虽并非大富大贵，却也颇为踏实。

过去我处于上班状态之时，每日清晨都会前往她所经营的店铺，购买两只肉包子、一杯豆浆，与她进行招呼，偶尔交谈几句家常，也算是彼此熟悉。自失业以后，我便再也未曾去过她的店里，其一在于没有钱财，不舍得耗费几块钱去买包子，宁愿在家中食用咸菜并喝粥；其二在于感觉难为情，害怕张姐询问我为何没有上班，而我无法予以回应。

恰恰是越是刻意躲开回避，反而越会轻易地遭遇撞见。就在那天的傍晚时分，我实在是被憋闷得难以忍受了，这才下楼去扔掉垃圾，刚刚才走到单元门口的位置，就刚好碰到了张姐正在关闭店门，当时她手里还在整理收拾着一些物品，然后她抬起头来，一眼就瞧见看到了我。

我潜意识里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已然没有了来得及的可能，张姐面带笑意地朝着我呼喊着：“建军，时长颇久未曾见到你了呀，近来你都在忙于做些什么呢？”。

我停留在原地，脸庞刹那间红至脖子根部，脑袋低垂着，结结巴巴地讲道：“没……没在忙啥，于家中歇息着呢。”。

张姐是个头脑清醒、明白事理的人，瞧见我这般模样，心里头早就估摸出个七成八成来，她没过多去询问啥，也没显露出那种带着同情或者嫌弃意味的眼神，仅仅是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给放下，接着走到我身旁，语气格外平和地讲道：“我瞅着你有好些时候没去买包子，而且也不咋出门嘿，是不是碰到啥难办的事儿了？”。

我紧咬着嘴唇，未发出言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历经四十余载岁月，我向来事事争强好胜，从未向他人倾诉过自身的艰难困苦，然而就在那天，被张姐那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切实地触碰到了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于是所有的委屈、无助、压抑之感，一股脑儿地全都涌上心头。

张姐瞧见我没吭声，也没对我施加逼迫，停顿了一会儿，轻轻地说道：“建军呀，我店里近来生意变好了，一个人忙不过来了，想要找个人来帮忙包包子，还要收拾一下店面，活儿不算繁重，就是需要手脚比较麻利些就行，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明天就来我店里试一试吧。”。

即刻间，我整个人呆住了，缓缓抬起头望向张姐，内心实在难以相信自己所听闻的。包包子？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我往昔从来都未曾做过这类活儿，况且，这般属于小工范畴的活计，既劳累又赚取不了多少酬金，一旦说出去心里惧怕会遭人耻笑，我心底最初的反应便是毅然拒绝，觉着实在太丢面子了。

就在我刚要张口打算说“不用了，张姐，我再去寻觅别的活儿”之时，张姐仿若洞察看穿了我的内心所想，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讲出了一句话，正是这句话，致使我当场呆愣住，回到家后一整个晚上都没能合上眼，翻来覆去脑子中全是这句话，心里感觉既酸楚又温暖，长时间都无法平静下来。

张姐讲，建军听着，咱可不存在丢人的情况，凭借自身的双手去获取食物，这比起别的任何行为都要厉害许多，面子并非具有什么价值 ，将家人妥善照料好，把生活持续推进下去，这才是真正的能力。

话讲完之后，她伸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随后没再继续多说什么，直接转过身便朝着店里走去了。我伫立在原本所站的地方，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垃圾袋，此时眼泪终究是抑制不住地流淌而下，滴落在手上，那感觉热烫热烫的。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找工作在各个地方都遇到阻碍，遭到他人拒绝，受到别人嫌弃。我老婆向我发出怨言，我自己跟自己较上劲。所有人都在问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是不是能够挣到一些钱。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我说，不要把面子这回事看得太重，依靠自己去获取收入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我长久以来都处于自身的执念之中，自认为往昔身为车间组长，而如今于包子铺去从事打小工的活儿，诸如包包子、擦桌子以及收拾碗筷这些事，实在是太过有失身份，内心惧怕会被往昔的那些同事瞧见到，害怕遭受邻居的嘲笑讥讽，担忧旁人会议论我没什么作为。然而我却未曾记起，我身为一名儿子，我是一位丈夫，我是一名父亲，我肩负着相应的责任，相较于家人能够得以温饱，相较于能够将日子持续维系下去，那所谓的些许面子，根本就毫无价值可言了。

那个夜晚时分，我回到了家中，并未跟妻子提及这件事情，而后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直至天亮。脑海里面全都是张姐所说的那句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我的心上面。我回想起年迈的母亲每日省吃俭用，将好吃的留下来给我；回想起妻子每日在超市站立十几个小时，回来之后还要给我做饭；回想起儿子放学回到家里，询问我何时能够给他买新的复习资料，而我却没有办法给出回应。

我以往存在的自卑，呈现出的颓废，以及放不下的所谓面子，究竟算是何种情况呢，只不过是自身限制住自身，自己与自己为难罢了。张姐身为一个女人，独立支撑起一家店铺，早起晚睡，从来没有怨言，凭借自己的双手实实在在地过日子，活得光明且踏实，我作为一个大男人，为何就不能够放下架子，认真干活，担负起这个家庭呢？

我思酌了一整个夜晚，最终算是想透彻了，与其隐匿在家中躲避，倒不如摒弃那所谓的颜面，前往张姐所开的店里从事劳作，哪怕这活儿再微小，那也是凭借自身的劳动去赚取钱财，能够为家里增添些许收入，能够让老母亲内心安稳，能够给老婆减轻些压力，这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来得强呢。

隔夜清晨时分，我将自身拾掇得清清爽爽，刮净了胡须，更换了一套洁净衣裳，而后早早便前往了张姐所经营的包子铺。张姐瞅见我，眼眸之中绽露出欣慰笑意，未作过多言语，为我系上围裙 ，传授我怎样去和面 ，怎样去调馅 ，怎样去包包子 ，以手把手的方式教导我 ，丝毫不嫌弃我动作笨拙。

最开始的时候，我所包出的包子形态歪扭不那么规整，褶子难以捏合得住，蒸制之后极易破裂，张姐并未对我加以斥责，而是满怀耐心地传授于我，促使我开展循序渐进的练习。店内的活儿着实细腻繁杂，凌晨四点便需抵达店里，进行和面操作、擀制面皮、包制包子、蒸制包子，同时还得整理店面、擦拭桌子、清洗碗筷，忙碌起来就连喝水的短暂片刻都寻觅不到，历经一整天后，腰部与胳膊酸痛不已，相较于往昔在工厂做工还要更为疲惫。

虽我心里觉着踏实，往昔那般空虚、焦虑之感已不复存在，每日所挣之钱，虽说数量不多，然而皆是干干净净的，握于手中，内心格外安稳。下班归家后，我将挣得的钱交予老婆，老婆望着我，眼中亦浮现笑意，家中氛围渐趋好转，我亦敢外出，遇见邻居，亦能坦然地问候，不再需躲躲闪闪。

往昔的同事偶然路过，瞧见我于包子铺劳作，亦会与我打招呼，此时我不再觉难为情，反倒格外坦然。依靠自身双手获取酬劳，不盗窃不抢夺，凭借劳动赚取金钱，何来丢人之说呢？

渐渐地，我包包子的技艺愈发娴熟，包得既迅速又出色，张姐因而给我提升了薪资，偶尔店里业务忙不过来时，我就会主动留下施以援手，张姐老是讲我实在、可靠。

空闲之时，我同张姐交谈，方知晓她亦颇多不易，其老公卧病于床，孩子正就读大学，全家花销皆仰仗这家包子铺，她历经多年，从未叫苦，始终以笑面对生活。她对我讲，人之一辈子，哪会有一路顺遂的，谁都会有遭遇困难之际，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倒后无法起身，可怕的是放不下架子，自己瞧不上自己。

我始终把张姐的那句话记在心里，它时刻提醒着我，别再被毫无用处的面子给牵绊住。人到了中年阶段，上面有老人，下面有小孩，早就不存在任性的资格了。那所谓的面子，从来都不是用来活给其他人看的，而是为了活给自己，以及活给家人的。

能降低姿态，承担起责任，凭借自身的努力撑起一个家庭，使家人生活不愁，就算从事极其平常、极为繁杂琐碎的工作，亦是最值得敬重的，更是真正意义上的体面。

现在，我在包子铺工作将近一年了，日子虽说平淡且辛苦，然而过得踏实又安稳，家里的花销宽裕了好多，老母亲身体健健康康，儿子学习十分努力，老婆也不再唉声叹气了。

忘不了那天，楼下包子铺张姐，让我去包包子，那句戳心话，把我从迷茫里拉出来，把我从执念里拉出来。

这辈子对于人而言，最贵的从来都不是面子，而是那种能够扛起责任的勇气，以及踏实去过日子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