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不绝于耳，却让人心心念念再访的城市

那位在杭州的, 身为木匠的好友离开了, 就在今天凌晨, 他儿子借助他的微信发了朋友圈。我忽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处于原地, 不断徘徊的茫然, 这位好友是我历经几十年的客户以及朋友。

虽说已退休, 我们依旧常常保持联系, 有时是我前往杭州, 有时则是他抵达沈阳, 每回我们皆是饮酒交谈, 直至醉倒才罢休。

回忆往昔, 那是二十六年前的冬季, 他头一遭抵达沈阳。白日里, 他脸部掩遮着口罩, 夜晚时刻, 于旅馆房间之内, 置放诸多盆盆于房内充满了水。

翌日清晨之际, 我去到酒店那儿, 请他下楼就餐吃早餐。待他把门一分打开, 着实把我吓着了呀, 他满脸俱是愁容一片, 好想好似是整整一宿都未曾入眠休息。最为让我难以接受承受的是, 他那两个鼻孔, 被卫生纸紧紧地死死拧着, 从卫生纸的边缘之处, 能够见到有淡淡的一丝血迹。

带着惊恐, 我赶忙询问, 你究竟怎么了? 他带着哭腔讲, 王经理, 沈阳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 白天时, 雾霾致使我一直咳嗽, 到了晚上, 住在房间里又那般干燥, 我实在承受不了！他转身指向房间里的地板让我瞧, 你瞧瞧, 即便我房间里接满了水, 可依旧不行, 觉都没法睡, 嗓子干得像冒烟, 声音都嘶哑了，你难道没听到我说话的声音已然变了吗?

直到他离开了沈阳, 每一天都在不停地骂着沈阳, 他还跟我讲, 下次绝对不会再来了, 这哪里是能让人待得住的地方呢。

然而没办法, 鉴于公司业务的需求, 他每年都得勉强自己来沈阳好多回。但他每次到来时都满心郁闷、情绪低落, 离开时则边说话表达愤怒及不满边径直离去。如此一来, 我们在沈阳跟杭州之间不断往返, 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六年。

这二十六年, 不管是杭州, 还是身为有着文化底蕴的古都之一的沈阳, 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杭州的繁盛能够被理解, 原因在于刀郎的一曲《花妖》, 唱竭在千百年前的临安卓然而立已然达到的繁荣之境, 以及交织其中的爱恨情仇。提起杭州, 人们就会忆起余杭、钱塘、临安, 忆起历经千百年来始终作为鱼米之乡、中华富裕之地所呈现的独特风貌。

实际, 最令他感到错愕的并非临安, 而是关外边陲盛京、奉天所发生的变化。他老是跟我瞎吹, 尤其是在喝了二两酒之后, 话变得特别多: “我、我对于沈阳可是最有发言权的, 你信不信? ”他带着那股沈阳腔调, 满嘴酒气地讲着: “不光是我会哼唱那首《沈阳啊 沈阳我》, 最为关键重要的是, 由于我算是半个沈阳人。”。

他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道: “你可曾记得, 那一年沈阳出现了发大水的情况, 我被困在了你的家里, 根本走不了，原因所在是浑南该区域当时属于是沈阳市的泄洪区域范围, 前往桃仙机场的道路都被封锁住了。我只能够狠狠咬着牙, 百般无奈地苦苦等待着洪水慢慢退去, 然而我的心里却又在暗暗地咒骂着这个糟糕差劲的城市……”。

经常拿沈阳浑南区跟上海浦东区作比较的他表示, 浑南区规模和浦东区根本没办法比, 然而浑南地区对于沈阳而言变化极大, 曾经的泄洪区, 如今已成为现代化新城。

他先是说起沈阳的故宫, 接着提到大帅府, 然后是中街，再之后是太原街, 之后说成西塔, 又后来转到老北市, 随后谈及浑河左岸上的大钻石歌剧院以及浑河两岸秀美的风光和璀璨的夜景, 他对沈阳的风景熟悉得就像一本详细的家珍目录, 比身为沈阳人的我还要更具沈阳人的风格。

实则我仅是那处于风景之中的人, 而他才是观赏风景的客；鉴于木匠隐匿在风景里头, 故而无法瞧见风景的美妙；唯有那从远方赶来的客, 方可目睹这座城市别具一格的风景。

他跟我讲, 在各个省会城市当中, 沈阳的物价相对较低, 于这儿生活感觉挺舒适。他着重表明, 他最为喜欢喜欢的是沈阳的美食, 像烤鸡架, 锅包肉, 猪肉炖粉条 , 小鸡炖蘑菇, 杀猪菜, 铁锅炖, 西塔大冷面等, 还有地道的沈阳雪花啤酒。他尤其钟情沈阳的经典老雪花。

他讲, 沈阳老雪, 口感佳, 有劲道, 入口后却绵柔绵延, 恰似你们沈阳之人这般: 女子温柔体贴, 然而性子急, 爱高声言语, 豪爽大口饮酒。夫妻间起争执, 绝不迁延至下一日, 不拖沓, 睡前必定要将问题解决。

男性大丈夫性格刚猛激烈, 能用武力手段处理的事情, 绝不会啰啰嗦嗦地争吵, 为人豪爽豁达, 时常热衷于为朋友不惜牺牲自身利益, 饮酒之时从不故作姿态, 倘若你表现得犹豫不决, 他会大声怒喝, 质问怎么连个女子都比不上, 最终还会补上一句, 行, 算我服了你, 我把酒喝光, 你爱怎样便怎样……

从窗帘的那条缝隙之中, 已经透进来了阳光, 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这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吗? 是我失眠了吗? 那什么叫做失眠? 木匠他明白了, 只要你的心里头想着一些事情, 那么你就没有办法睡着觉, 这和你有没有去服用褪黑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要是你脑子里面啥心事都没有, 你早就他妈呼呼大睡了。木匠从来都不会装作睡不着的样子, 当心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 睡得就跟个死猪似的, 一觉能睡到天大亮。

然而你心里实实在在是有事情存在的！那些相交多年的老友离去这件事, 你难道能够做到不思念吗? 那关于他的往昔经历的, 关于他的声音容貌、神情姿态的。以及我们年轻时相处在一起的那段充满光彩、无限美好的日子, 始终是在木匠的脑海当中浮现露头, 如同如同放映电影那般频繁且清晰地呈现, 你怎么可能不去回想、不去思索? 不去进行回想、不去予以思索, 那肯定是假的, 如今已然明白, 年轻时确实十分美好。

哎！这一生, 人们所畏惧的难道是年轻时有无经历过风光之事吗? 并非如此, 而是在风光消逝以后, 你会不得不睁着昏黄的老年双眼, 将眼前的冷清一回回吞下去。

实际上, 人的一生相当短促, 生命尤为这般脆弱, 身为在世之人, 需珍视剩余时光里的每分每秒，倾心对待自身, 关爱家人, 钟情这充满活力的生活, 珍惜身旁之人, 热爱——生育并养育你的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