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水浒之祛魅篇:02 讲的逃出华阴的情节

2026-08-23 -

一、借宿收徒

王进母子将牌军调开后从东京逃离, 一路上饿了就用餐, 渴了就喝水, 天亮便赶路, 夜晚才投宿。一个多月过去了, 母子俩觉得摆脱了高俅设下的严密追捕, 高兴之际在路上不知不觉错过了投宿的地方。没办法只好去史家庄借宿, 好在史太公这人本性一向热情, 不仅管饭还管住宿, 甚至连马匹的饲养也负责。王进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赶路, 谁知道母亲年纪大了, 再加上一路骑马导致疲惫不堪, 突然就犯了心疼病。只能多住几天调养身体, 王进查看自己后槽的马匹时, 正好碰到史太公的儿子史进在练习舞棒, 王进看了好一会儿, 不由自主地说道: “这棒法看着似乎也不错了。只是存在着漏洞, 要是遇上真正厉害的好汉, 是赢不了的。”。

史进听闻之后, 理所当然地大为恼怒, 他自己历经了七八位师父真传武艺, 自认为自己具相当水准, 便坚决要通过比武来证实自己, 然而最终却被王进一棒打至翻倒而落败。经历了诸多师傅传授, 却好似原本就毫无价值, 因此萌生出拜师的念头。

按语: 听不顺他人不一样的提议, 其一乃是自尊心过甚, 为朱武成功施展苦肉计埋下隐线;其二堪称过度自负, 是往后自身盲目行事失败的缘由所在。

王进因要报答史家给予的收留恩情, 从而答应收史进作为徒弟, 之后点拨了半年时间, 彼时史进学那十八般武艺学得特别十分精熟, 而且每一件都存有奥妙之处, 然而王进因害怕自身的事情会连累到史进整个家庭, 就心意坚决地要去投奔延安, 史进全家苦苦挽留但没能留住, 最终唯有赠送白银百两两相送别啦。

二、叛逆任性

宋代时风气较为开放, 那时刺青被称作“文身”或者“锦体”, 而纹出精美图案的人被叫做“锦体子弟”。 《东京梦华录》与《梦粱录》这么记载, 在北宋末年东京存在有专门的刺青行业, 也就是“札青”“雕青”匠人, 而且市井内的青年、军中士卒、小商贩以及艺人都有刺青。

姓民刺青(文身)并非违法, 然而史进却是错在了纹了“龙”, 并且一旦纹就纹了“九条”, 从宋仁宗那个时期起始, 朝廷为了彰显皇权的显赫尊贵, 随后便持续不断地在收紧有关龙纹的使用权, 直至来到徽宗政和年间, 禁令已然达到了顶端峰值, 这儿冒号。

1、不得民间私自进行织造正统龙形图案, 不可以民间私自穿戴正统龙形图案,还不准民间私自雕刻正统龙形服饰器物严禁的图案, 若违此规便会被判处二年徒刑, 而工匠犯此罪刑罚还要加重二等, 并且鼓励百姓相互去进行举报。

2、名字禁龙:甚至禁止百姓用“龙”字取名,强制要求改掉。

在这般极其严苛的法律环境当中, 史进身为一个普通平民, 竟然公然地在自己全身刺满了九条青龙, 而且还大摇大摆地自称是“九纹龙”, 依照律法完全能够被判定为犯下僭越之罪。

3、作者故意:

世人都熟知明清时期君王所穿的“九龙袍”, 施耐庵处于元朝和明朝交替的时候, 虽然没有见到“明黄色九条龙”这样规制的服饰, 却能够凭借“九五这样的数字”暗中来比喻皇权。史进身上有九条龙的图案, 这不只是体现出市井间的豪华奢侈, 实际上是超越了天子所应有的数量。作者借助宋朝的笔法, 描绘出明朝的景象, 用“九纹龙”这三个字, 把史进的叛逆行为固定在“不是臣民所应该拥有”这样的界限之上。

那般小说开篇的这般设定, 兴许是他叛逆性格的一种象征, 意味着他针对官府的公然挑衅, 从而为后续的落草事宜做好铺垫。

史进的叛逆任性呈现于, 打小就不致力于农业之事, 单单喜爱刺枪弄棒。他的母亲责备他, 却毫无效果, 最终气得身亡了。

容与堂本批:“母死不改好武之心,此子孝行已亏,非良家子。”

金圣叹也认定其“粗鲁是少年任气”, 暗中指出史进凉薄少考虑, 全书只有那么一个因子辈任性导致母亲死亡却没有悔恨之意的好汉, 那就是九纹龙。

没管至亲因自己叛逆任性而丧命的事, 事后史进一点自我反省、哀思悼念、自责悔意都没有, 还是照旧去习武寻找师傅, 母亲去世完全没能够触动他的执着念头, 一个连生身母亲生死之悲痛都体会不到的人, 当然很难去体谅其他人, 原著里庄丁王四不小心弄丢了少华山往来的书信, 史进愤怒至极当下就拔出刀来杀了人, 面对常年抢劫掠夺百姓、打家劫舍的盗匪, 却甘愿放弃自身职务、家庭产业与他们交往, 对山贼能讲那种所谓的义气, 对自己家里的下人却狠下杀手。

史太公没办法, 只能顺着他的性子, 不清楚花了多少钱财, 去找师父教他。找了七八位名师, 教了他好几年花棒, 而他竟一点都没察觉。他对师父教的, 深信不疑, 别人说什么, 他就听什么。当王进当场戳穿那些都是花架子的时候, 他还十分狂傲。这些年, 只要他哪怕有一次动过脑子, 思考一下“这些招式在实战中能管用吗”, 都不至于任由着性子被骗这么多年。

按语: 任性之人, 极难承受错误, 这亦是杀了都头之后, 执意寻觅王进以找出路的性格呈现。

容与堂本(眉批/夹批):王进看史进使棒、一棒打翻。

(眉批), 王进手中此棒, 着实堪称对证之良药。世间那些花棒, 仅仅只能用来骗取酒食, 哄弄富家子弟罢了, 一旦上阵, 又怎能担当真用!史大郎早早遇上王教头, 如此也不枉身上刺了那一身花绣。(夹批于“这棒也使得好了, 只是有破绽, 赢不得真好汉”旁边), 内心真诚, 就会在外表显现出来, 的确是教头的口吻。

注释被夹杂于史进被一棒打翻之处, 以及“原来不值半分”的旁边, 早知道会是如今这般情况, 后悔去请那七八个有名的师父, 那些市井中的拳师, 大概统统都是这样的。

一口说出戳破真相, 其中有这样一群武师, 完全是哄富家少爷把钱用来维持生计, 从当前这个现代所采用的品读角度而言, 并非是去考究骗术究竟有多想, 根本缘由是任性, 碰到事情不想动脑子, 不具备独立判断能力, 只会随声附和人家说什么就跟着谁说什么, 旁人稍微讲几句阿谀奉承的话, 做出一番假装友好的姿态, 他就全部照单接受, 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在江湖中混饭吃的骗子以及真正有本领的豪杰, 这为后来与少华山结交埋下了伏笔, 原著就从这里为他的这个人设砌了第一块砖。

三、通匪弃职

史太公离世之后, 史进承接了家业以及里正的职务, 家中从此没人料理事务, 史进又不愿意从事农业生产, 只是一心想要找寻他人来舞动家中器具, 比斗枪棒玩法。

此刻的史进能够以平躺的姿态成为富二代, 在原著里史太公曾用一百两花银酬谢老师王进, 由此能够看出其家境富足。史进当下有着守家、从军、剿匪这三条路可供选择, 并且这三条路都是堂堂正正的路, 然而他却一条路都不选取。

1、守护家族产业, 要放下那种追逐江湖虚假名声的执着念头, 去打理祖宗留下的产业, 或者托付他人代为打理, 稳稳当当维持家业守护。老老实实做好里正应尽的本职工作, 管理好户口登记、税收缴纳、地方治安维护等各项事务, 就这样做一辈子无拘无束清清白白的乡间绅士。

2、倚仗武艺投身军旅: 要是期望谋得个起身之道, 依靠自身的作战本领即可投身军队之中, 在众多兵马的围困下斩杀敌方将领并夺取战旗, 同样能够建立功勋成就事业荣耀家族门第以此得着半生的欢愉。

3、凭借自身具备的十分过硬的武艺, 去捉拿盘踞在少华山的歹人, 并将其送交至官府, 依靠这剿匪所立下的功绩, 来换取应得的封赏, 以堂堂正正的方式迈入仕途。

之际, 机会来临, 少华山之上, 那跳涧虎陈达, 欲前往华阴县借粮, 需借路经史家庄, 却被史进快马加鞭给活捉了, 当下, 史进倘若押解着陈达前往县里, 且动用兵力一同去围剿少华山, 如此一来, 不但能够获取那三千贯的赏金, 甚至于还有可能受到提拔, 去担任都头、县尉, 或者被县令推荐到军前效力而成为驰骋沙场的将领, 其未来的人生轨迹, 确实难以知晓啊!

依据《宋史·食货志》内有关里正职责的原文叙述: “里正职权在于掌管课税缴纳事项, 同时监督并察访盗贼情况。”原本负责抓捕盗贼是其本身应尽的天然职责义务范畴, 然而最终他却反而主动去与山贼结交来往, 从本质上来说这完全属于实实在在打的职务之犯罪行为。

但里正这一职务, 乃是那种“每年都要让百姓出力, 却不给俸禄”的职役, 并非朝廷任命的官员, 实际上是给民户摊派的辛苦差事。史进承接了这个“公职”, 或许出于无奈, 而非真心肯愿意且积极, 他心里只看重“好汉”这个虚名, 哪里会有“知法”的想法呢?

但是, 朱武冒险采用苦肉计, 就轻易地扰乱了他的心智。这个苦肉计极其危险, 正常情况下, 人都会顺着形势去做, 就好像羊进入老虎的口中一样。史进要是这样做, 那么他的前途就会安稳而坦荡。然而, 他一心向往着无序的江湖, 亲手把自己的人生搅乱, 还和少华头领结成了朋友。

贯华堂本, 也就是金圣叹的第五才子书, 其中夹批问: 出于何典? 金圣叹在这里暗中讽刺, 抛出疑问: 哪条道理会讲好汉义气大于里正缉盗之法呢? 这暗指史进凭借江湖虚名凌驾于王法之上, 年少任性意气用事, 根本不知界限所在。

容与堂本, 托名李卓吾, 实则为明·叶昼所作, 其眉批显示, 身为乡约里正, 却通匪拜义, 这属于知法犯法, 致使清白二字早就已被玷污了。史进眼里仅仅有江湖义气, 全部没有朝廷法度, 富贵少年不知王法是可畏的。夹批于“反教天下好汉们耻笑我不英雄”这句话的侧边。

史大郎只认好汉,不认里正。后来烧庄走华阴,已兆于此。

将陈达给捉下又放走, 朱武使出苦肉计 , 之后与全庄邻里的来去往来全都被知晓, 更有鬼使神差令人难以想到的是, 他与山贼私通了几个月时间, 竟然没有任何人去举报, 保甲连坐的制度简直等同于不存在啊。

按语:非全庄邻里不举报,实作者不让也。

四、杀吏拒捕

少华山与史庄家通好之后, 就再也没有去华阴去借粮, 可是在此处创作的人进行交代的时候存在一些矛盾之处, 就难道是陈达出兵仅仅是为了结交那个史进, 然后把他拖下水吗, 山寨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该如何去解决呢, 这儿也就没有后续章节进行说明句号。

按下这样的话语: 作者使得陈达去做“借粮”之事是虚假的, 而“借路”才是真实的, 这“借路”是借予史进一条能够通向江湖的路径。

据《‌周易·系辞上·第八章‌》所讲, 君主倘若不保密, 那么就会失去臣子, 臣子要是不保密, 那就会丧失自身, 机密之事若不保密, 往往会导致危害的酿成。

史进跟少华山的往来太密切了, 彼此之间的那种你来我往情形, 简直赛过了亲朋好友, 在中秋佳节这个时候, 史进邀约少华山的三个人, 到自己家里欣赏月色、喝着酒。

编者按语, 在这个时候, 史进虽然身为里正, 然而他的心却处在江湖之中, 已经没办法分清里正以及盗匪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区别了!

由双方相互往来的书信构成的可是能够用来定罪的铁证, 只要稍微出现一点差错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所以应当谨慎又小心才行。怎么能够贪杯而且毫无畏惧, 结果导致王四醉倒在山坡上, 被擅长标枪捕猎兔子的李吉发现后上报给了官府。待到王四醒来之后找不到回信, 可他的内心也不害怕, 竟然编造瞎话来进行搪塞从而蒙混过去。

奇怪的是, 将摽兔李吉上报官府之后, 官府拥有充足的时间去探讨布置的方案。依照地形, 在险要且必经的地方, 沿着道路进行埋伏。沿途伏击少华山的三位头领, 以及随行的三五个喽啰。凭借三四百名士兵去伏击六至八名匪徒。这应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非常轻易就可达成的, 毫无让匪徒漏网的可能性。接着再设计诓骗史进入县进行擒拿, 如此既周密又妥善。

然而, 作者却偏偏不允许采用智取的方式, 而是选择以力相敌;安排县尉以及二位都头带领着士兵, 去围困那座庄院。

评论指出, 此乃采取强行进攻的方式, 并非趁着机会冲进去实施捉拿, 这时两个都喊着: “别让强贼逃跑了!”, 且这并非是威慑行为, 而是在传达消息!

朱武以及另外两个头领屈膝下蹲宣告: “尊敬的大郎, 请拿绳索将我们三个捆绑起来带出去领赏, 以免连累到您而产生不好的观感。”史进回应: “怎么能够这样做呢!”。

按语:此时史进就是绑了三人,也无法逃脱通匪罪名。

史进踏上梯子进行问询, 说道, “你们这两个都头, 为何在半夜三更之际来到我的庄上来实施劫掠行为? ”那两个都头等史进说完进行响应, 称, “大郎, 你还在那里刻意抵赖。眼下有原告人李吉就在这儿。”史进音量加大大声呵叱, 说, “李吉, 你怎会去做诬告他人这样的事情? ”李吉给予回应称 , “我原本并不知悉, 是在林子里捡到了王四的回书, 在某个时刻拿到县前去查看, 所以才致使事情败露。”史进召唤王四过来进行质问, 说道, “你之前说没有回书, 可为何现在却又出现了书? ”王四讲道, “就是因为小人在某个时候喝醉了酒, 从而忘记了回书这回事。”史进突然间大声斥骂, “你这畜生,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语, 通常告密者会被秘密加以保护, 不存在带着告密者去现场进行指证这种情况;而在这个时候, 把告密者李吉与王四抛出来并且将其杀害, 一方面是为了发泄个人私情所产生的愤怒, 另一方面在江湖所遵循的逻辑范畴之内, 是对“做出出卖行为的人”实施的清算举动,如此这般能够让读者产生身为旁观者仿若看到“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时那种畅快的感觉。这属于整部书籍当中一贯所遵循的潜在规律, 即只要是做出了出卖梁山好汉这种行为的人, 必然会遭受杀戮, 这一点必定是清晰、明白得如板上钉钉。

到了史进跟少华山的那些人把要反杀的准备给弄好的时候, 最终呈现的结果是, 县尉离开了, 二名都头被杀死了, 还有部分士兵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之后史进把庄院给烧毁了, 然后带着庄客朝着少华山而去。

按语: 并非是官府本身缺乏能力, 而是由于作者致使官府无法正常开展案件办理工作,要是依照宋代县级治安力量的正常运作方式, 史进绝对不存在突围的可能性, 像这样就没办法衬托出好汉们的英勇无敌了。

依《庆元条法事类》所记载之言, 宋代之时, 大县的弓手数量大概在80至120人之间, 而中小县的弓手数量则是30至50人, 当初原著之中郓城县捉拿晁盖之际, 就召集起了马步弓手以及士兵一百余人。

华阴县属于那种中等规模的县, 三四百个士兵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通常情况下的编制, 县尉是不可能调出比全县编制多出好多倍的兵力的, 作者为了营造出“史进能够进行反杀”这样的场面, 直接对县级兵力定员的制度选择了无视。

按原著所写,凭史三四十人想杀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宋朝的《宋刑统》以及北宋时期的《编敕》规定, 要是有人杀害了在编的提辖 , 还有都头等这类公人 , 这属于“杀人·杀本部官” 、“斗讼·杀制使及本属长官”的范畴 , 处在重罪的首位 , 犯罪的本人会被处斩 , 哪怕遇到平常的赦免大多也不会被免除刑罚。

于北宋的制度而言, 史进杀灭官员且抗拒抓捕之后, 便成为了全国范围内正在逃窜的严重罪犯, 依据罪行应当判处死刑, 官府必定会悬赏在全国进行通缉。

五、逃离华阴

《水浒》当中, 绝大多数的好汉落草为寇, 皆是遭受了一重重的迫害, 以至于走到了绝境才如此;然而独有史进这人, 全程都不存在外力的强迫逼迫, 他所经历的每一步沉沦, 全部都是出于自身的自主选择。

史进杀了官吏, 抗拒抓捕, 还烧了庄子, 与土匪连通, 这已然是死罪, 再回去做良民根本就没有可能了。朱武劝他去落草当寨主, 然而史进说: “我可是个清白的好汉, 怎么能够肯把父母留给我的身体去进行玷污呢。你劝我去落草, 这件事再也不要提了。”。

他所遭遇的悲剧, 绝非是被世道逼迫造成的, 仅仅是因为他自身行事之时欠缺冷静, 冲动鲁莽地误以为仅凭自己的一腔义气, 就能够将所有违法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给抵消掉。他肆意地践踏法律, 忽略公职应有的严肃性, 甚至对他人的性命也毫不在意, 然而却把“如何肯把父母遗体来点污了”这句话当作是一块用来掩盖自己丑行的遮羞布。他从来都不是背叛了旁人, 而是背叛了当初立下誓言要做一个清白好汉的那个自己。

身处负罪之境的史进, 既然不愿落草为寇, 坚持要保持所谓“清白”, 开始不切实际地妄图去找同样身为逃犯的王进, 通过其打通门路以寻求自己的出身, 这其中的逻辑完全断开了。更为荒谬的是, 王进自己本就是被全国通缉、自顾都成问题的逃犯, 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为史进将出身洗白, 更不可能帮他谋取官位。

按语, 此处作者讲述之时前后出现矛盾情况, 逻辑呈现错乱状态, 其本来意图是经由史进闯荡进而引出鲁达出场, 为了避免史进被通缉捉拿, 作者先是省略掉了一张通缉令, 并且让史进本来应当北上延安去寻找王进, 却先让他向西绕个弯前往渭州。

依法遵循《庆元条法事类》规定, 对于杀掉都头之人, 以及抗拒抓捕而逃走的人, 必定要发出急脚递, 向各路的关隘渡口全部进行出示。

史进离开华阴前往渭州, 一定要经过华州、京兆府等重要的交通要道, 一路上堡寨密集地林立着, 盘查十分严苛。然而作者为了让鲁达出场, 竟然使得通缉令好像石头沉入大海一样没有消息, 官军就像没看见一样。

按语: 这并非是宋代制度存在疏漏, 而是出于叙事的必要——要是史进被擒, 那么鲁达就没有机会出场, 《水浒》也就没有办法开篇。作者拿起笔就如同拿起刀, 一下子切断了宋代的缉捕法网——史进能够走到渭州, 并非是他运气好, 而是施耐庵不让他被抓。

六、星号阐释

率先出场的史进, 在全书中始终存在。然而, 到大聚义进行排位之际, 其仅仅位列第二十三名天微星, 此“微”字蕴含着三层深刻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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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应史进自身: 全面审视史进一生经历后可知, 其行事常常遭受挫败, 本领水平欠佳、见识视野平常、眼界格局太小没有一点出众之处。就实现梁山大业实际帮助来说, 史进毫不起眼, 价值不大微不足道。然而他却能够顺利进入天罡星排列之列, 这完全是因为施耐庵考虑到他在小说开篇就已经登场亮相, 出于这种情面照顾, 实实在在给予了他高于实际表现的待遇, 这一待遇体现在对他微小格局、浅薄本领、无重大作用等方面的超高程度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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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呈暗喻之态, 针对梁山整体而言, 有一颗“微”星, 此早已将一百单八将在大宋朝廷眼中的真实定位道明, 即那群草寇势力全然始终极为渺小, 不值一提, 书中所描绘的八方豪杰汇聚一处、声势极为浩大的聚义场景, 统统全都是作者特意去渲染, 且极尽夸张之辞来创作的, 其主要目的仅仅是为了撑起“替天行道”这般的一个故事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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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寓意深远故事: 那个被施耐庵在开篇初始特别作为首位正式给出的拥有天罡名分人员, 恰就是总遭遇各种事情都达成不了结果情况下生存之人, 早在意想不到间设置了预示标记之意向铺垫内容用于, 为述说梁山所有一百零八位聚集起来很有声势局面构成整体故事的情况, 最终结局是全部走向衰落、原本美好的前程成为泡影的最终注定之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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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进单独一人的种种情况都未能达成预期, 这其实就是梁山众人最终结局的一个小型写照。而那颗名为“微”的星, 更是预先揭示了梁山在王朝整体局势中所占据的毫无重要性可言的真实位置。

七、插科打诨

史进怀着末泥的人物身份率先登上了《水浒》这出大戏, 他自报九纹龙的名号, 由此引出了诸多好汉, 整部书当中他却不断地被打败, 被哄骗, 被戳破花棒, 好似宋院本里那个被副净戏弄, 被副末追问的受动角色。引戏的人竟然遭受副末的羞辱, 这就是施公暗藏在“天微星”里的反讽, 开场的时候有多亮, 落空的时候就有多静。

“副末”, 这是中国传统戏曲里的行当, 也就是副中末角, 古时候又叫做“冲末”。在宋元南戏、明清传奇当中, 通常是副末在正戏之前开场, 为向观众介绍那剧情大意与创作宗旨。它主要去承担插科打诨的滑稽功能, 其任务哟, 是烘托发挥“副净”所制造出来的笑料。

史进开场之时, 有五处呈现出荒诞且失败的状态, 这些均已经展开过叙述, 于此时呢, 仅需做简单的复述并且总结一下:

1、学艺之蠢

​ 七八位名师教了几年花棒,史进浑然不觉。

2、人伦之薄

​ 原著淡淡一笔写尽他的淡漠:“母亲说他不得,怄气死了。”

3、失职之昏

身为里正却结交匪盗,毁家纾难、咸荷帡幪于山贼。

4、 誓言之叛

誓做清白好汉却落草,非官府强逼,而是自已步步沉沦。

5、求仕之痴

杀吏求官,如痴人说梦,身犯死罪,混然不觉。

史进在原著后期出现, 其情形如同插科打诨, 四处呈现荒诞失败之状, 恰似其身上有着九条纹龙那般。

6、行刺之莽

据说贺太守强行霸占了玉娇枝, 他们俩向来没有任何接触, 史进仅仅靠着一股冲动, 直接前往府衙想要刺杀贺太守, 结果被别人发觉了, 反而遭到拘禁, 眼下被关押在牢房之中。

史进没能在事前对太守的样貌进行打探, 对府衙的地形也未了解, 既没有周密的计划, 也没有后手接应。纵使刺杀这件事侥幸成功了, 可也没办法将玉娇枝解救出来, 这对事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从动机方面看似乎有着侠义的成分, 不过手段却完全满是莽撞, 这样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民除害, 仅仅只是一场不计后果的意气用事。

容与堂本(托名李卓吾)批得直白:

(于史进行刺被擒之处夹批), 仅仅凭借着一肚子的义气就跑去冒险行刺, 完全没有丝毫的谋划算计, 这跟年少之时赌气去比棒有什么不一样? 白白送掉性命, 实在是好汉的虚名害了人。

不久之后那梁山好汉将华州成功击败从而把史进救了出来, 竟然没有对玉娇枝的情形做出任何交代, 的确是纯粹凭借这件事情用来展现史进那种见义勇为的行为, 然而就是忘了最终的结果。

加注说明: 这样这般采用“有头无尾”叙事计策的情况, 将“替天行道”所具备的那种表演品性给揭露出来了。

好汉们所需的并非是那种“救民于水火”的行为, 反而是那种如同“路见不平后大胆出手”这般的姿态, 除此之外, 也是由于任性不听劝说起因如此并不计较后果而成的局面所在也。

7、对阵之庸

先是初上梁山以后, 请命去征讨驻扎在芒砀山的樊瑞等人, 事前, 探马已经清楚明白了, 对面擅长精通怪异神妙地法术, 装备配备着飞刀还有标枪, 具备拥有特殊的作战方式手段, 然而呢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做出应对采取什么准备举动, 仅仅只是率领着人马一往无前地硬趟正面。对面在还没有动用施展妖法优势的状况时候, 他这边人马就已经折损损失了一大半, 他变得茫然无措, 虽是拥有神机军师朱武, 却根本拿不出甚至半点儿的应对之策方法。假如不是宋江率领着公孙胜好几个人赶来解除围困解决危机, 恐怕就会存在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芒砀那次失败, 将他统兵时平庸且无能, 毫无临场应变能力的短板暴露了出来, 一场本应正规有序的军事行动, 却被他硬生生地指挥成了毫无章法的街头互斗, 真是可怜啊!

金圣叹在史进于芒砀那儿失败受挫的地方, 夹杂着批注暗暗写下这样的话, 所谓“史进失败受挫, 恰好正是反过来凸显公孙胜的能耐;要是史进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哪里还用得着贫道我呢”。

8、卧底之笨

跟随宋江去征讨东平府之际, 他主动地自己给自己邀功, 并自愿来请求担当那城内的卧底, 挑选了旧日相识的风月场所的妓女李瑞兰家作为落脚之处, 没有丝毫的戒备心理就把一整套全面完备的攻城计划毫无保留地如实吐露了出来, 结果刚刚转过头就被泄露告发了, 到最后卧底的任务彻底地使之告吹作废, 还拖慢妨拽了大军作战的节奏。

远在东昌府的吴用,仅凭基本人情常识就提前预判他必定出事。

李贽所作批语十分直白, 那就是这样一点儿人情世故, 是谁人人都是懂得的, 然而呢, 也就只有史进这一类痴傻之人是看不明白的。

在那自古就有的欢场之中, 从来都是不存在真爱的的这种状况, 面对如此情形会造成秦淮两岸的人白白地挥洒眼泪了, 即使那救下玉娇枝之时采用乃是一种“有头无尾”的叙述策略, 然而出卖梁山好汉的人必然会遭受杀戮的情况那是肯定交代得十分清楚的。

宋江将东平府打开之后, 史进自己率领着一批人去往那西瓦子里的李瑞兰家, 把那虔婆以及老小, 一家人等, 都残忍地碎尸万段了。

9、巡哨之粗

昱岭关之战期间, 史进同石秀、陈达、杨春、李忠、薛永一块儿负责巡哨, 巡哨者理当特别机警才是, 岂料却中了守将庞万春、雷炯、计稷设下的埋伏;这完全是由于粗心大意导致的呀, 长期跟随大军出征, 保持间距、交叉行进难道都不会吗? 最终史进被庞万春一箭射中, 其余五将也都被乱箭射死了。

梁山好汉们在征讨方腊之后返回京城接受封赏, 史进是属于三十六名天罡星里的其中一个, 因而被赐予了名为“忠武郎”这般仅仅只是具有一定形式性但缺乏真正实际意义的封赏虚名。

按语, 失职被视作不忠, 屡战屡败被认为不武。他一生都致力于追求出身清白, 半生都渴望快乐可言, 然而最终却只得了个虚职“忠武郎”。有三条正路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 可结果呢, 他竟然一条都不选, 他, 九纹龙, 天微星, 忠武郎。从出生直至死亡, 他都未曾得到过实际、实在的东西。

​ ​

​ 结语:

从小只爱习武,叛逆任性乖张;

只要心中痛快,哪顾祖业农荒;

向往好汉草莽,又想清白仕场;

无奈兜兜转转,盲目西逛东闯;

九败如龙纹身,终是微星无光;

人若惯于自欺,命运便会敷衍了事;

心口相悖毁平生,毕生追求终虚空;

憾终生!

口不对心之人, 到头来会被自身所反噬, 史进以一生去证实, 倘若一个人无法对自己做到诚实, 那么就连命运也都不屑于认真去对待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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