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姚慕双与颠倒的周柏春

亲爱的同志们！伟大！伟大！—姚慕双

《满园春色》

在我心中，姚慕双就如同梅兰芳一般。当我见到他时，他已经满头白发，牙齿松动，却依然无法掩饰他的光彩。此外，他主要扮演的是为周柏春助兴的角色，常常成为别人取笑的对象。因此，我长期以来都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何他会被置于最显眼的位置。

首先姚慕双特别漂亮：

当我瞥见这张照片时，我几乎惊得说不出话来。即便是不去表演滑稽戏，仅凭这份形象，去扮演一家蜡烛店的小老板也显得十分得心应手。

他并非第一个投身商海的人，事实上，是弟弟为了填补空缺，才毅然决然地放下书本，取了一个名为周柏春的艺名，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避免学校的知晓。

但是要说清楚姚慕双到底伟大在哪里，还是要从周柏春那说起。

滑稽戏虽然有时也被称作独角戏或独脚戏，但总体上，双档的表演形式更为普遍。用周柏春所出的一个谜语来比喻，便是：

我若至，你必至；你若不至，我亦不至。我们一同前往，抑或皆不至。（谜底为“笼袖子”）

周柏春勇猛无畏，冲锋在前。尽管他能够无所顾忌地站立，这还得归功于姚慕双的稳固防守。就像经过千锤百炼，高温熔炼至通红的高潮，在冷水中迅速冷却，发出“呲啦”一声。周柏春便是那熔炼至通红的铁，而姚慕双则是那“呲啦”一声的淬火过程。

在周柏春老师离世的那年2008，我对他充满了怀念之情：或许北方的朋友们对他并不熟悉，那么不妨将他铭记为上海的著名相声艺术家侯宝林。

在滑稽戏的领域内，周柏春虽然不及姚慕双那般英俊，却更符合这一角色。他拥有倒挂的眉毛，面部表情从皮笑肉不笑到眉开眼笑再到脸无表情，能够自如地转换。这与相声界中的“文噱”苏文茂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柏春显得格外文雅，说话的节奏总是那么悠闲，让人难以捉摸究竟何时该发笑。笑得过早，似乎便中了敌人的诡计；而笑得晚了，又会感到错过了与美丽女子投来迷人目光的遗憾。这种把握分寸的技巧，我直到很久之后才领悟，原来是得益于姚慕双的点拨。若是不敢笑，却又需要达到高人气，那便得依靠姚慕双的巧妙布局，最后一击，顿时豁然开朗。

下面结合几个节目来谈谈。

这些节目大多是我在孩提时代通过“说说唱唱”这个广播节目所接触到的，播放时间大约在傍晚六点半至七点之间。或许还有其他滑稽艺人曾提及过类似内容，但耳中回荡的却是姚周演绎的那一版本。

姚周滑稽戏（部分）

1.学英语

2.学评弹

3.高价征求意见

4.崇明人请你吃蟹

5.吃酒席

6.宁波音乐家

先说最后一个。

大多数语言类节目通过谐音进行创作，比如在这档节目中，崇明话中将“蟹”读作“哈”，而代词“什么”同样读作“哈”，此外，崇明地区的人们还将行事急躁的年轻人称作“污小哈”。

于是一场简单的请客吃饭就此变得不可收场。

周柏春在表演请客这一环节中，展现出的那份苦恼而诚恳的态度，以及姚慕双从最初的喜悦到后来的迷茫，再到最后的愤怒，整个过程都表现得非常细腻。这一切的趣味所在，其实都源于请客吃饭这一行为本身，往往只是口头上的邀请，而实际上【一旦说出口，邀请便已成立】。即便在请客时，人们也常常秉持着【用小钱办大事】的原则，尽管桌上菜肴丰盛，但花费却并不多，这种尴尬而又令人感到心酸的心态，构成了所有噱头的基础。

在《宁波音乐家》节目中，这类方言特色节目达到了极致，例如米扫垃圾、朵拿来等表达方式。然而，这些内容若转换为普通话则难以充分展现，因此暂且就此搁笔。

学评弹中，与相声中的柳活相仿，指的是模仿各种戏曲的唱腔（在流行歌曲尚未普及的年代）。在这一领域，侯宝林堪称独步江湖，而侯耀文同样技艺高超（相较之下，姜昆则更擅长翻唱歌曲）。若单独提及京剧，上海滑稽戏方面，杨华生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谈及评弹艺术，周柏春堪称独领风骚。他在《学评弹》中的表现，宛如韩信指挥军队，随手可得。尤其是当提及《迷魂调》时，那旋律让人仿佛置身其中，身体都会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发热。

紧接着便是《学英语》这一章节。这无疑是姚周最为人所熟知的趣谈：声名显赫，名扬四海。

姚慕双的才华横溢，宛如盛开的花朵，其英语流利程度在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滑稽戏演员中堪称佼佼者，独树一帜。然而，周柏春却如同衡山莫大般，不断刺戳，令本就风度翩翩的姚慕双陷入绝境，他愤怒地反击，情绪激动。

You can，You up。

周柏春的笑意瞬间敛去，他问：“你能熟练地背诵二十六个字母吗？”这时，我已被他完全引导，感觉自己就像一头黔驴，本以为会拿出什么厉害的番天印，结果却是一张糟糕透顶的牌。紧接着，他抛出致命一击：“现在要你倒着背。”

倒背如流原本只是一种修辞技巧，然而当【dcba】这几个字从周柏春的口中说出，其效果竟如同挨了四枪那般强烈。

在那种几乎令人目瞪口呆的震撼之中，我和姚慕双一同怒斥道：你根本不像人，居然能背出dcba这样的顺序。

周柏春究竟是凡人还是极其善良的人呢？尽管我自认并非完全遵循《论语》的教诲，然而每次参加宴会，周柏春那副阴郁的神情和那句“筷子不要这样拿”的话语，总会让我心生感慨。

《吃酒席》这个段子堪称吃饭恶习的集大成者，若将其中种种行为一一践行，恐怕不仅会失去朋友，甚至可能沦为众矢之的。然而，这个故事背后所蕴含的上海方言俗语【脸皮厚厚（无所畏惧），肚子饱饱】，却道出了其中的真谛。

在我的短暂人生中，见证了众多类似情形，那些所谓的“聪明人”用筷子在碗里卷动长达半小时，我甚至能目睹他们长大后的喉咙中露出的微红舌头：人若过分卑劣，便能所向披靡，走上别人的道路，让他人无路可走。

这样的人长命百岁，杀人放火金腰带。

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困境中，我只好用周柏春过往用过的半调羹炒虾仁来平复心情，接着模仿姚慕双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承认你，就算是我粗线条的行事方式。

《高价征求意见》节目实质上颇似北方相声风格，其中马三立先生的《今晚十点钟》便是一例。提及此节目，主要在于周柏春的表演，其绕口令技艺丝毫不逊色于袁一灵。

即是周柏春与姚慕双，在基本功的扎实与老练上，实则已臻至炉火纯青、大象希形的境界。昔日看似平常，直至今日，亦未见有第二对搭档能与之匹敌，均衡水平之高。这才使我意识到，当时的欣赏竟是如此的幸福，而自己当时却全然不觉。

后续文章将详细探讨双字辈的相关内容，届时将聚焦于我钟爱的喜剧艺人杨华生，以及与他同台的绿娘和筱咪咪。或许还会提及筱声咪与孙敏。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