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情人节被女友甩，她室友竟约我看午夜场电影

“陈浩，我们分手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林晓菲讲完这话后，将我花费一个多星期精心筹备的情人节礼物，也就是一个我亲手把从海边捡到的贝壳，一粒一粒粘贴而成的相框，随意扔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那个绿色的铁皮垃圾桶内。桶盖发出“哐当”一声响，仿若铁锤一般重重砸在了我的心间。

在1999年情人节那晚，地处哈尔滨，夜风凛冽，其寒冷程度仿若后妈的手，于脸上来回抽打，致使脸部产生火辣辣的痛感。我呆傻地伫立在垃圾桶旁，目光落在相框上那由彩色小贝壳拼集成的海豚，顿觉自身如同它一般，被抛入冰冷且污浊的深渊。当我大脑空无一物，连呼吸之时都倍感费劲之际，一双戴着绒线手套的温暖的手，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呈现在这里的这人是苏婉，是晓菲的室友，她是个平常平日里话语并不太多的女孩，老是安安静静地于那里看书。她把自己的那张脸紧紧地蜷缩在较为厚实的围巾之内，其间仅仅只是显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她从自己衣服的口袋之中掏取出来两张电影场次的票据，而后递送到我的面前所在之处，此时从她嘴边缓缓散开一团带有水气象的白白的雾气：“不要再站在那里了，不然会被寒冷给冻坏身体的。就在今天晚上的午夜时段播放的场次当中，《泰坦尼克号》存在一种影片重新放映，我……我随同你来这儿看的这场电影吧。”。

提及这桩事情，仿若上辈子留存的记忆一般，然而每当我忆起之时，那晚的凛冽寒风，垃圾桶散发的铁锈气息，以及苏婉递过来的那张带着温热的电影票，所有情景清晰得仿若仅仅是昨天才出现的那般 ， 。

我，与林晓菲，在大学期间处于一种状态，是那种人人见了都会投来羡慕目光的一对。她，是英语系里被众人一致认可的系花，这人，颜值出众，长相极为漂亮，并且性格活泼得很，在她身旁，总是围绕着一群好似苍蝇般黏人的男生。而我，身为土木工程系的一名来自农村考出来的穷学生，除了学习成绩稍微好那么一点，长相还算得上周正之外，兜里的状况比脸还要白净，干净得几乎没有什么钱财。能够追到林晓菲，我们宿舍的那帮哥们儿都纷纷表示，说我这是祖坟突然冒出青烟了。

就追她这事而言，我可是实实在在地投入了极大成本。那时在学生群体里，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大概仅仅三百来块钱，我克制自己的日常生活开销，苛刻细致地省吃俭用，连续两个月都只是吃着馒头和咸菜，最终才好不容易凑齐了钱，给她购置了一条在当时极为流行的银项链。当她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脸上绽放出了极其甜美的笑容，目睹那笑容，我由衷觉得这两个月啃的馒头完全是值得的。

共处之时，确曾有过那般甜蜜，我们会一同前往学校的露天滑冰区域之处，我因手脚笨拙而接连摔落好些个踉跄，她则笑得身子前后剧烈晃动不已。我们还将在并无课程安排的午后时分，骑着一辆陈旧破败的二八大辕自行车，穿越过整座城市，前往松花江边去观赏日落之景。彼时我觉着，只要能够与她相伴在一起，即便日子再为艰苦那也依旧是甜蜜味道的。

可这般甜，没保持多长时间便变了味道。林晓菲喜爱的物品愈发昂贵，从最开始的一支口红，到之后的名牌裙子，再到一部全新款的摩托罗拉传呼机。她的欲望仿若一个无底洞，而我的生活费，恰似杯水车薪。我开始去做各类兼职，散发传单，担任家教，在饭店后厨帮忙做工，挣来的钱，差不多都花费在了她身上。

我的状态疲惫得好似一条狗，然而她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应该产生心疼的感觉，反倒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开始有意或者无意地在我跟前发起提及，某某某的男朋友领着她前往了新开业的西餐厅，某某某又收到了一只金戒指这样子的话，我倾听着，内心就如同被针去扎一样那般难受，嘴上能够呈现的却仅仅只有尴尬牵强地笑笑罢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苏婉才于我那模糊的记忆之中有了清晰的轮廓，她跟林晓菲是同一个寝室里的，每当我去找晓菲时，苏婉老是在她自己的铺位那儿，戴着耳机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织毛衣，她不太爱讲话，瞧见我，也仅仅是礼貌性地点点头，笑一笑，那笑容很淡，仿若秋天的湖水，没什么波澜。

彼时，我的心里眼中全都是那个叫林晓菲的人，压根就一点儿都没留意到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孩 。只清楚地记得有一回，大雪纷纷扬扬的那阵儿 ，我冒着纷飞大雪去给晓菲送那份她点名要吃的所谓 “老昌春饼” 。我在楼下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然而呢 ，等她最终下来的时候 ，满脸尽是不耐烦意思 ，还说她早就跟别人约好了要去唱KTV 。春饼也就直言让我自己去品尝享用算了 。当时啊 ，我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心一下子就像被凉水浇了似的 ，凉了一大截 。就在这当口 ，恰好苏婉从楼里面走了出来 ，她瞧见了我手中拿着的饭盒 。她略微迟疑了那么一下 。接着轻声说道 ：“陈浩 ，看看这天气这么寒冷 ，你别再傻等了 ，要是春饼凉了 ，那可就不好吃啦 。”。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有点不一样。

在情人节来临之前的一个月，我于一家精品店偶然瞧见了那个贝壳相框。我认为晓菲必定会喜爱，这比赠送那些俗气的金银首饰要有意义得多。我与老板软磨许久，最终决定自行购买材料包回来制作。此后的整整一个星期，我一下课便待在宿舍，借助镊子与胶水，小心翼翼地把小小的几百片贝壳，一片一片粘贴上去。手指因502胶水沾上而掉了好几层皮，眼睛也看得又酸又涩。然而一想到晓菲收到礼物时惊喜的神情，我便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我所等来的并非是惊喜，反而是传来的那“哐当”一声响。就是这声响，彻彻底底地将我脑海中对于爱情的那么多美好幻想都给敲碎了。

我跟随着苏婉，迷迷糊糊地步入了电影院。这是九十年代末的电影院 ，其设施相当简陋 ，那红色的绒布座椅已然有些退色 ，空气当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腻味道以及若有若无的一股霉味 。午夜场的时候人并不多 ，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对情侣 。我和苏婉坐在中间位置 ，隔着一个座位的间距 ，彼此谁都没有说话 。

电影已然开始，当那首为人熟知熟悉的《我心永恒》的旋律悠悠响起之际，杰克跟露丝于船头相拥之时，我身旁的情侣们皆相互依偎在一起，唯独我，仿若孤魂野鬼一般。眼泪毫无预兆地流淌下来了，并非是由于电影感人至深，而是我感觉自己俨然就是那个穷小子杰克，竭尽全力想要给予心爱的姑娘整个世界，然而到最后，依旧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那会儿，我害怕被旁人觑见，于是把头埋得特别低，肩膀还一抽一抽的。便在此际，一张纸巾递到了我的手边。我抬起头，瞅见苏婉正望着我，她的眼睛在那黑暗里头亮晶晶的，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仅仅有着一种讲不出的平静以及理解。

“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人认识你。”她小声说。

就这么一句话，我突然再也没法绷着，随后无声得像个小孩子般沉痛哭泣起来。一场放映时长有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看的时候我根本不清楚演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从头至尾都在尽情流泪，况且还有个叫苏婉的，一直在旁边静悄悄地向我递着纸。一直持续到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来，我这才陡然发觉，她另外一只手上，紧紧握着一大把被我泪水浸湿的纸钱。

在步出电影院之后，已然是凌晨两点多了。街道之上没有一个人，冷风刮在刚刚哭过的脸庞上，仿若遭受到砂纸打磨那般疼。我俩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地行进着，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扯得特别地长。

“谢谢你。”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没事儿，苏婉把脖颈间的围巾再更要紧实地缠裹了一番，她讲，自己仅仅是，认为晓菲的某些应做出的行为表现太过火了 ，简直无法让人接受 。

我止住前行的脚步，目光看向她，说道，你是不是了解某些并非人所共知的情况呢，女人的固有感觉向来是比较精准的，苏-婉在今晚的行为表现实在是太过悖于常理了。

苏婉陷入了沉默，苏婉踢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过了许久苏婉才低声说道，苏婉说：“陈浩，有些话语，苏婉不清楚苏婉到底应不应该讲述。要是讲了，好似苏婉在暗地里说同学的不好；要是不讲，苏婉又感觉对陈浩太过不公平了。”。

你讲出来吧，我已然处于这般状况了，还有啥是不能够接纳的呢。我的内心沉落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我说道，事实上，晓菲她，她早在上个月的时候，就与一个驾驶着桑塔纳汽车的男人在一起了。那个人的年纪可比我们大上好几岁，似乎是从事做生意方面工作的。我曾经好几次亲眼看到过，他开着车来到学校门口去接晓菲。

我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仿佛似有啥东西爆开了。原来，她讲的那些所谓“跟同学逛街”的夜晚，还有“去图书馆自习”的晚上，实际上都是跟另外一个男人待在一起。原本，我省吃俭用为了给她买礼物所花的钱，在她的看法里，仅仅只是个引人发笑的事儿罢了。原本我费尽心思制作而成的贝壳相框，就连能被她多瞧上一眼的资格都不曾具备。

当时，那个人，来了。然后，则将她接走了。并且，就在你来之前的半小时，就已然完成了这件事儿。苏婉说话之时，声音特别轻，然而，却仿若一把尖锐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她还跟我讲，要专门去解决掉一个所谓的“麻烦”。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被提及的“麻烦”竟然会是你 。

她说，之所以选在今天，就是为了要让你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不要再对她加以纠缠。她又说，相较于长时段的痛苦而言，短暂的痛苦其实要好得多 。

说长痛不如短痛，是吗？我不禁冷笑一声。这岂是短痛，分明是在我心上狠狠捅了一刀，又肆意撒上一把盐！我简直就是个傻透顶的大傻子，任由他人耍弄于股掌之间，还痴痴傻傻地觉得自己是在为爱情拼搏奋斗。

那一个瞬间，悲伤的情绪，愤怒的情绪，屈辱的情绪，各种各样的情绪相互交织在了一起，我气得身体不停地颤抖。我真的特别想冲回到宿舍楼下，把林晓菲给揪出来，去问问她，她的良心是不是已经被狗吃掉了！

她拉住了我，这个人是苏婉，她说：“别去了。没意义的。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可我终究没有是这样 。

是的，乃是不值得的。我缓缓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仅仅是感觉到，寒意一阵一阵地袭来，那是从骨头缝当中钻透出来的寒冷。

那一天的晚上，苏婉始终陪着我，一直走到男生宿舍的楼下。在即将离开之前，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物品，然后塞到我的手里，并且说道：“这个送给你，天气寒冷了，千万不要被冻着了。”。

我将手摊开看了一眼，眼前是一双手套，是那种崭新的绒线手套，是她才刚刚戴着的那种绒线手套，那种灰色又很普通的绒线手套，可是这灰色普通的手套却被她刚才的手捂得暧暧的 。

之后，我跟林晓菲，再也未曾碰面。听闻在她毕业后，她就已然嫁给了那个开着桑塔纳的男子，跟着对方一同前往深圳。关于再后来生什么事，这个我不晓得，并且内心想法上也不想明白其情况。

我跟苏婉，成了极为要好的朋友。说来挺怪，我俩之间压根不曾有过丝毫暧昧，乃是那种纯粹的，能把后背交付给彼此的友谊。她在我考试挂科之际，不声不响给我划好复习要点；我在她生病之时，跑遍全城为她买她想吃的冰糖葫芦。毕业之后，我俩都留在了这座城市。她进了一家设计院，我成了一名工程师。

我们分别恋爱，而后结婚，接着生子。我的爱人，乃是我的同事，是个性格爽朗且品性善良的北方姑娘。苏婉嫁给了她的学长，那是个举止温文尔雅的男人。我们两家居住的距离并不远，常常一同吃饭，并一起去郊游，小孩们也变成了关系要好的朋友。

有一回组织同学聚会，有个喝过量的同学，这人还是当年林晓菲的同寝室室友，拽着我讲：“陈浩，你可晓得，当年苏婉因为你，跟林晓菲差一点就动手打起来。”。

我愣住了。

那同学打着酒嗝讲：“你离开之后，苏婉回到寝室，向林晓菲质问为何那般对你。林晓菲回应说‘与你毫无关系，一个没钱的家伙，趁早甩掉才会轻松’。苏婉瞬间就愤怒了，说道‘即便再穷也是真心待你的人，你这般行事会遭报应的’！两人吵得极其激烈，林晓菲还把苏婉桌上的书籍都推落到了地上。自那天起，她俩就再也未曾说过话。”。

我端着酒杯，手有点抖。这些事，苏婉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聚会完了之后，我给苏婉拨了个电话，邀约她出来坐一坐。依旧是在松花江边，只是我们俩都已经不是当年那般青涩的样子了。

我问她：“当年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婉露出了笑容，有风吹拂而起她的长达披肩的头发，呈现出和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毫无二致的安静且美好的状态。“告知你要做些什么么？是要驱使阁下前去跟晓菲展开一场争斗，抑或是意图令你萌生出感觉亏欠于我的想法？陈浩，我对你施以援手，可不是为了指望你对我心怀感恩之情。”， “我仅仅是内心觉得，一个人的诚挚真心，是不应当遭受如此这般的肆意践踏的。仅仅只是如此这般罢了。”。

我望着她那平静的侧脸，内心百种滋味交杂在一起。人这一生，会碰到许多人。有些人如同林晓菲，她好似一场绚烂无比的烟火，闯入你的地界，给予你瞬间的目眩神迷之感，随后留下一片冰冷的灰烬，教会你何为人性之凉薄。

有的人，比如苏婉，她好似一盏静静沉默着路灯被点亮了的时候，在你最为黑暗、最为狼狈之际，给你亮起了一束带着温暖的光。她不进行索取，也不加以言说，只是悄然默默去陪伴，让你能够相信，这个世界，最终到底还是会有善良存在着的情况。

那个夜晚播放的《泰坦尼克号》，我没能对其中任何一个镜头投入关注，然而它却成为了在我这一生中所看过的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场电影，因为通过它我领悟到，人生就如同那艘大船，总会遭遇冰山，并且那个在寒冷的长夜之中，能为你递来一张纸巾，陪伴你观看一场午夜场电影的人，比起那句虚幻不实的“You jump，I jump”要珍贵上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