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动荡不安,浅水也难平静
蒋方舟跟贾浅浅,都患上了同一种病。
病名叫“捷径依赖症”。
病根则在她们的爹妈那。
蒋方舟的母亲是尚爱兰, 贾浅浅的父亲是贾平凹, 他们不会对“揠苗助长”这四个字一无所知。
可他们犯了个全世界中国式父母都爱犯的一个错。
那就是护犊情深,情不知所起,一“网”而深。
网是人情网、关系网。
明明领进门即可,修行靠个人,可他们偏要送女儿进偏殿。
就好比, 唐僧去取经这件事得历经九九八十一次磨难, 然而呢, 观音却一下子给了好多好多能顺利通过关卡的卡片。
他们的女儿也犯了全世界“作二代”都易犯的一个错——“作”。
走惯了捷径的人都知道,由奢入俭难,由捷径入大道也难。
一旦走惯了捷径,你会觉得所有的不捷之径都太费事了。
索性没有捷径制造捷径也要走。
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被父母拉着出来混,迟早要坑爹害妈的。
01
被人为催熟的花,花期总是不长。
上上上……个典型是方仲永。
现在蒋方舟部分重蹈了其覆辙。
说是“部分”,是因为我觉得蒋方舟不是无才之人。
有知乎网友很毒舌,拟了个对联——
上联:天才少女作家
下联:神圣罗马帝国
所借用的典故是, 伏尔泰曾对“神圣罗马帝国”这样的说法, 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态度, 他说, 它既不是神圣的, 也不是罗马的, 更不是帝国。
言下之意是,名不符其实。
这年头, “作家”这称谓泛滥又贬值, 还助推了韩寒那句“文坛算个屁”的含金量不断攀升, 在这样的状况下, 我觉得蒋方舟配得上“作家”这俩字, 已然远远足够, 绰绰有余。
至于“天才”和“少女”,纯属给她立树大招“讽”的标靶。
但是不容置疑, 具备的蒋方舟那股才气, 是没办法去支撑“天才少女作家”这6 个字的。
她自己, 曾调侃过自己, 说自己是“一个不再年轻的天才少女”, 还说自己是“一个没有作品的青年作家”。
她其实不是没有作品。
然而, 她最为成功的作品属于“文化名人”符号, 就如同其母亲最为成功的作品是蒋方舟这样。
最为失败的作品, 当然是那个标签, 它既是捷径, 同时也是包袱, 这个标签就是“天才少女作家”。
02
对写作者来说,抄袭是第一原罪。
写得平庸,都比“曲线致敬”更可谅解。
“写作就是在浴缸里横渡大西洋”,哪怕你不会游,也不要紧。
但你不能把别人的游泳姿势说成自己原创的。
蒋方舟编造注释、洗稿文字、未标注引用,涉及的虽然是写论文。
可你毕竟是个文字起家的。
这点洁癖都没有,跟那位姓郭的有什么区别?
或许她, 在那个时候, 尚未足够成熟有阅历, 并不晓得, 每份被命运馈赠的礼物, 其实早就暗中标记好了相应的代价呢。
不过就是硕士论文嘛,遍览知网,硕士论文有多少篇有含金量的?
更何况, 是文科硕士论文呢……学文科的人, 应该全都明白, 此处“更何况”这三个字, 所蕴含的那种况味。
但水就是水, 没有告知就拿走被称作偷, 没有告知就拿走还装作是自己的被称作学术不端, 这个道理本来并不难懂。
如今蒋方舟所处的尴尬状况,证实了史铁生所说的那句“子弹正中眉心”话的重量标点句号。
果然,在砸碎“天才少女作家滤镜”方面,本人是下手最狠的。
看着她, 在锤落一半的时候, 表示要报警, 待到实锤落地之后, 却滑跪承认, 这般态度, 让我也不禁心生“公无渡河, 公竟渡河”之感。
何至于此。
只能讲, 人没办法于两次迈入同一条河流, 然而能够一次犯两个错误。
如果当时的她不那么倔强,后来也不那么遗憾。
她要是可以摆出当年用炮轰清北学子是“教育和体制的既得利益者”这般姿态来反思自身, 在肖鹰仅仅带出泥的时候, 就坦诚下面还有个脏萝卜, 也不会致使现在处于如此被动的状况。
作家一词之中的“作”字, 其指向的应当是进行文字创作这个行为, 并非是那种因过度自我折腾、行事乖张而致不良后果这般表述里的“作” , 是有区别的。
03
跟沿着市场化路径前行的蒋方舟, 情况不一样, 走依赖体制内路线的贾浅浅, 并不能说是蒋方舟的“另一个自己”, 然而在某些层面上, 却和她彼此互为镜像。
受父辈荫庇的问题,她有。
对于她而言, 假设她并非姓“贾”, 而是姓张, 或者姓李, 又或者姓王, 那么她那些连校刊都进不了的诗歌作品, 就绝对不可能进入诗刊。
凭借着“女凭父贵”这一加速装置, 她沿着血脉所铺设的高速公路前行, 从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出发, 进而进入西北大学文学院, 一路上接连获得副教授职称, 以及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副主席的头衔。
学术不端的问题,她也有。
去抄四人所写文章却不做标注, 抄父亲以前所写文章只改动几个字, 十六篇第一作者的论文当中有九篇存在抄袭情况、六篇引用不符合规范, 硕士学位论文亦是如此抄袭……要是存在比拼劣质的赛道, 她绝对能够远超被耿同学指出问题真假的那些人, 可以来上这么一句话“敢笑话你们不粗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明明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偏偏你最不争气。
但凡她争一点气,也不至于一点气都争不了。
不清楚, 在《废都》里头, 有着“满纸西京荒唐事”这般内容的贾平凹, 瞧见这种情形, 会不会抬手捂住额头呢?
04
贾浅浅引发争议的直接由头,是屎尿屁诗歌。
我对大众对贾浅浅屎尿屁诗歌的不以为然也不太以为然。
那会儿, 我们一道去撒尿, 你撒出的形状呈一条线, 而我撒出的形状却是一个坑这儿那儿的一处凹陷。——《雪天》。
晴晴叫嚷着, 妹妹在我的床上拉屎啦, 待我们赶忙跑去时, 郎朗已然镇定自如地, 手指捏着一块屎, 从床上下来了。
这算不算好诗?
兴许不算。那这算不算诗?
我个人觉得——
如果你觉得俗称回车键分行写作的“梨花体”没问题;
认为写出“只一泡尿的时间, 黄河已然流得甚远”的伊沙所创作的《车过黄河》不存在问题。
觉得废话文学Plus版的乌青诗作《对白云的赞美》没问题……
那贾浅浅的诗,当然也是诗。
咱们与其埋汰别人,不如检讨自己:
只是人家的“口语诗实验”太过超前, 刻板却又对我们的想象力予以了限制。
说不准, 贾浅浅是打算掀起当年那种“白话革命”式的变革, 也就是“把写作门槛打下来”的写作变革呗?
但论文抄袭这事儿……不好意思,贾老师,我真的洗不下去了。
诗歌是艺术,可以见仁见智。
首先, 论文属于学术范畴, 然后, 你可以有自己的看法, 然而, 查重系统不会同意, “抒情的森林”也不会答应, “耿同学”同样不答应呀。
屎尿屁诗歌里的意象虽臭,但远没有学术不端这事臭。
写诗靠回车键,写论文靠Ctrl C+Ctrl V。
走捷径的路径依赖,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05
诚然, 于小学阶段、初中阶段以及高中阶段之我, 受到《萌芽》的影响, 亦喜好吟诗作词、撰写小说矣。
那时候觉得自己才华虽然不多,但有那么一点。
可后来回看那些诗词小说,我倍感羞赧。
为赋新词,矫揉做作。
全然被钱钟书的名言, 即“年轻之际, 我们时常将自身的创作冲动错当成本身的创作才华”, 击中了穴位。
现在得庆幸:幸亏我爸不是贾平凹,我妈不是尚爱兰。
反之, 说不定我爸会藉藉江湖身份, 为我铺垫出一条通向高校文学院的路径哪。
也许, 我妈会对我进行催熟, 接着, 将我签至出版界的那条线, 而后, 出版我那有着十足中二风格的《梦弛叆叇》, 还有《呓语说了千年》。
蒋方舟贾浅浅同款过山车体验,我大概率也得体验一遍。
好在他们只是大半辈子跟土地为生的务农者跟打工者。
没那么多捷径可走的人,都是以自己为路。
之所以蒋方舟、贾浅浅他们被“鉴抄圈”盯上, 最为关键的原因大概就在于:
她们得到的太多太容易了,而她们的能力还配不上她们的得到。
在“配不上”这种状况之下,她们做出赋予所得具备“合理性基础”的那种选择, 具体就是, 想拼尽各种手段去证明自己, 哪怕, 那些动作已经走样变形了。
事实证明,她们确实一查一个准。
大家怀疑她们在潮水中裸泳,潮水褪去后,她们果然是裸泳。
06
蒋方舟和贾浅浅,一个靠“催熟”,一个靠“世袭”。
就靠着那类圈子化的世界, 使得她们的父母有了所谓的“走面儿”之时, 她们便全然都在起跑的这条线上取得了胜利, 达成了对于同年龄段人的那种好似“弯道超车”般的情况。
蒋方舟凭借天才少女作家的赫赫声名获取了进入清华的机遇, 得到了担任《新周刊》副主编的职位, 赢得了登上《圆桌派》的资格, 并且利用名声资本换取了更多可变现的空间。
贾浅浅借助她父亲存在的文学地位, 从而去换取了在高校当教职的机会条件, 而后又运用高校教职这个条件, 进而去换来核心期刊所拥有的对应版面资源现象。
存在可弯道超车的情况, 其代价常常在于, 你能够依托相比于别人更快的速度去取得超车成果, 然而你同样可能会因为实现了比限制级车速还要快的速度, 进而在这种情况下轻易地就发生翻车现象。
从某种程度来讲, 蒋方舟好似那种共创品牌, 是由她母亲与一些媒体、高校、出版物共同创造而成, 一开始品牌估值的关键点是“才华”, 然而那些所谓“抒情的森林”等却揭穿了其“核心资产”空虚的真相, 所以这样一个品牌迅速崩塌。
贾浅浅仿佛似一个叠加各种效果增强属性的定制做成之作, 然而, 不管属性叠加得多么厚重, 终究难以抵挡该作品质量犹如一滩浑水般差劲的事实。
07
方舟难载文学重,浅水未及学术深。
蒋方舟跟贾浅浅的境遇,若是结合她们的名字看,会更有意思——
“方舟”原本是要去承载极为众多的事物的, 它代表着特定的一些希望, 可是蒋方舟所载动的竟然是数量众多的泡沫。
“浅浅”饱含着名家自我谦逊的意味, 其目的在于将深刻蕴含于浅显之中, 贾浅浅原本期望借助父亲的“势”顺利通过从而演变成河流, 然而那片浅滩实在是太过浅了, 直接致使脚上的泥完全暴露了出来。
并非站在父母肩膀上走捷径, 必然需承担某种罪名, 有网友能够借助鉴定“是否存在学术不端”, 达成对她们因靠着那棵树而享有的通吃情形的忿恨。
在我的看法里, 这一届的网民确实是存在着一些过度敏感的情况, 他们把那种“张麻子情结”投射到了反感所谓“托举孩子进山姆”这样的玩梗行为当中, 这就是一种印证。
然而, 不管是蒋方舟, 还是贾浅浅, 都绝对不能够仅仅承受红利, 却不承受代价, 这代价不涵盖网暴造谣, 但是按理应当涵盖由于学术不端而遭受依规处理以及舆论谴责。
方舟不稳,浅水不宁,也得怪她们自己将自己推到深坑。
还是邓紫棋唱得好——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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