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嫌厂里女库管太胖遭嫌弃,我逗她坐腿上:这叫有福气

2026-09-27 -

1993年的时候, 我嘲笑那个女保管员身体太壮实, 觉得她肯定嫁不出去。结果她直接坐到了我的腿上, 并且对我说: 让你尝尝什么是真的实在。

在一九九年秋天, 当收获工作进入最繁忙的那个阶段之时, 我被蒋红英给按在了位于晒场旁边的那张长凳上, 而她则在众多半个粮库的人面前, 直接坐到了我的那条腿上。

她并没有真正把我给坐出什么毛病来, 不过那一下子压得我那两条腿麻了半边身子。更要命的是, 四周那些人的笑声猛地一下子就把我给定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陈会计, 她俯下身子来看着我, 脸庞被晒得红彤彤的, 额角那里还挂着汗水珠, 她开口对我说了话, 问我说我之前不是称赞你身体强壮结实吗, 还说你肯定嫁不出去来着, 现在她想让你亲自品尝一下什么才叫做实在劲儿。

当时我的年纪是二十二周岁, 加入到粮库的工作岗位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以上的时间, 嘴巴没有关紧状态, 心中认定掌握了几句俏皮的话语属于一种个人能力, 一直到那个特定的日期发生之后, 我获得了深刻的认知, 明白了部分言语从口中说出之时显得非常轻松随意, 但是当其作用于他人身上之时其带来的重量却显得十分沉重。

我们所在的那个粮库位于城市的郊区, 那里被四周的围墙给环绕着, 在大院的内部, 竖立着一排又一排的仓房。当处于秋粮收购的季节的时候, 在天刚刚亮起来的那一刻, 就陆续有农民驾驶车辆赶过来, 麻袋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一阵接着一阵的。

在办公室里面算盘的计算声是没有停止过的, 在晒场的上空飘飞着很细微的谷糠, 那些粮食的味道布满了衣服上面以及头发上面, 可以说到处都是这样的味道。

我负责去做记账、开票还有核数这一些事情, 而蒋红英则是负责去验粮、入库以及做保管工作的。

她的年龄是二十五岁, 这让她比我们之间的那个人要年长三岁, 她的身高虽然不高, 但是肩膀的宽度很可观, 胳膊看起来十分结实, 在扛运麻袋这件体力活上, 她的表现完全不输给男人们。

那些年轻人在库里进行闲聊的时候, 他们给她起了一个外号, 这件事我确实听见了, 但是我并没有把它当作什么重要的事情去面对。当有人喊出“蒋铁柱”这个称呼的时候, 她就会拎着空的麻袋追过去, 这种追逐的行为会让被喊的人钻进办公室里面, 导致他不敢再出来。

当时我也是有进行喊叫这一行为的。

就在那一个天里头, 她朝着我追了差不多半个院子的距离, 我当时躲进了会计那个房间, 她这个人倒是并没有冲闯进到这个房间里头来, 她只是站在了那个房门的外面讲说道陈放这个人你不要让我抓住你。

我隔着那道门, 笑呵呵地对他说了一句: “蒋保管员啊, 在上班的这种时间段里还跑去追人, 这种做法跟规定是不符合的。”。

因为她没有接话茬, 所以她转身就走了。

在我当时那一段日子里, 我是仅仅只觉得自己是取得了胜利这一种状态的, 是完全没有去考虑过为什么她会是不再搭理我这样的状况的。

真正把事情彻底惹出大麻烦的时候呢, 其实是在九月底的某一个上午那段日子里头了。

一辆板车拉运来刚刚新收购的谷子, 其袋口的位置呈现出一种潮湿的状态, 蒋红英使用铁钎进行了检验, 然后判定其中水分偏高的情况不符合要求, 因此坚决拒绝收货, 卖粮的人表现得十分焦急, 声称自家的粮食已经晒了好几日, 怎么可能达不到合格的标准, 我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从办公室里面走出, 嘴里仍然叼着一段没有完全吃完的馒头。

“红英, 怎么又跟人吵上了? ”我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 “就你这脾气, 哪个男人敢娶你?”。

她手里拿着的那个铁钎, 停了一下动作。

卖粮的那个人, 抬眼看了我一下, 然后紧接着就急忙开口讲话, 对身为会计的我喊话说, 请求我给评判一个道理出来, 问他手上持有的粮食, 到底具备不算合格的状态, 还是说属于可以接受的质量范畴。

我先抓到了几粒那个谷子, 然后用指尖进行了一个捻动的动作, 之后又把那些谷子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进行咬合动作, 这个谷粒的外壳是比较硬的, 可是内部却带有一定的那种潮湿的感觉, 确实是属于没有完全晒透彻的状态。

我把馒头咽下去, 正色道: “这批粮水分不够。先拉去场上摊开晒半天, 下午再验。”。

那个卖掉粮食的人小声念叨了好一阵子, 随后便转身离开。蒋红英将铁钎重新插回到工具筐内, 并且转过头来看向了我。

当时我心里头想着她或许是要夸赞我一番, 所以便带着笑意慢慢靠近过去, 嘴里还说着: “你觉得怎么样? 看来还是我比较懂得怎么说话吧。看你长得这么结实魁梧, 哪怕嫁不出去, 用不着这样心急火燎地跟别人吵架。”。

她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并没有露出笑容。

“你刚刚说的那个话, 具体是什么内容呢? ”。

我跟你讲, 你身体底子好, 干活特别厉害, 在当前这个社会环境下, 女性具备能干这一特质那当然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前一句呢?”

我在这时才注意到她的面色有些异样, 但我依旧在勉强支撑着维持开玩笑的态度对她说道, 指责她脾气不好所以嫁不出去之类的说法。同时我还表示这个话是大家都这么说的, 而不是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

她没有开口骂我, 只是单纯地将麻袋放在了地面之上。

你心中难道觉得这番话存在可笑之处?

大家就是图一乐呵, 没必要把它当回事儿看待。

她把这句话给说出口了, 说的是她自己当真了。

此时院子里面有个正在干活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远远地把目光转向了这边, 我被这种注视看得感到有些不自在, 嘴巴上面反而变得更加强硬了起来, 我对他说道, 我自己并没有说你什么坏话的意思, 你仔细看看你这身躯体形, 去扛起麻袋这样的重物去进行劳作的话其能力是超过其他人的。

故事刚刚讲了一半, 她突然之间走到了我的前面。

陈放, 你难道不是经常说我长得强壮结实吗?

“我……”

你当时明明跟我讲过, 说我是不可能能够嫁得出去的。

她一步一步地紧逼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结果腿弯处撞上了晒场边缘那条供人们休息用的长凳。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她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给按了下去。

那个凳子非常窄, 我在坐下去的时候, 动作几乎就变成了滑下来。她紧接着就转过身去, 并且抬起腿来坐到了我的身上。

她坐着, 把坐得稳稳当当的, 一点点的空隙也没有留下。

我因为疼痛, 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只手僵硬在半空中, 想要触碰她, 觉得不合适;想要完全不碰她, 又显得尴尬。她把其中一只胳膊抵住我的肩膀, 身体向前俯下,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声音虽然不大, 却听得非常清楚: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让你见识和体验一下, 究竟什么是真正的实惠和诚信。

晒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笑声炸开了。

有的人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 有些人手里拿着铁锹在敲击地面, 还有一位年轻的同事吹了一声口哨, 那位负责看守大门的老刘端着一个搪瓷茶缸从门的旁边走了出来, 导致他掌心里溅满了茶水的痕迹。

有人喊话, 问陈会计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会儿怎么就不说话了。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部位都因为害羞而发烫, 腿部被压迫得产生了发麻的感受, 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体状态不佳而无法做到, 心里想要进行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红英,你先起来。”我低声说。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难道不算是非常有道理的吗。

本人确实是不应该这样的。

“错哪儿了?”

我咬紧了牙关, 接着开口讲道, 我先前那番话实在是不恰当, 不仅不应该拿你的身体状况来进行调侃, 更不应该说出你能够嫁得出去这样的言论。

她注视了我一阵子, 随后动作迟缓地竖起身体的姿势, 站了起来。

我扶着凳子才勉强站了起来, 此时右腿感觉麻木得不像是属于自己的了。她抬起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随后便不再回头看我, 而是转过身去继续查验下一车的粮食了。

在周围的众人还在发出笑声的时候, 我这边的我则只能低下了脑袋并且用手揉着腿。

那天晚上的时候, 我走路的样子变成了一瘸一拐的状态, 住在我旁边宿舍的老赵看到了这个情况, 他就开口问我发生了如何样的事情, 我当时就对他讲是凳子坐坏了这件事, 他看了看我的裤腿上面沾染的灰尘, 然后发出了笑声并表现得直咳嗽。

你别笑, 我顺手把枕头给丢了过去。

我根本就没有笑, 这件事跟你自己的说法有关系, 是你自己说她坐你腿上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说道: “谁告诉你的? ”。

整个粮库方面都已经了解到了这一情况。

在第二天, 我在办公室里面忙碌到了中午这个时间点, 然后我出去打水的过程当中, 正好看见了蒋红英从那个仓房里面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着用来检验粮食质量的铁钎, 她的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 胳膊上面还沾染着一点谷子的粉末。

我本来打算避开她的, 不过她却抢在我的前面, 率先把话给说出来了。

“腿还疼吗?”

“好多了。”

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并没有将自身的力气完全发挥到极致, 而是保留了一定的力量。

我想请问一下, 难道我还需要向你表示谢意吗?

她看了我一眼, 然后说, 不用这么客气, 你如果真的觉得受到了委屈, 是可以去找领导告我的。

她的说话的口气是很平淡的, 但是我在她的话语里面听到了带有攻击性的意思。

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一点点的委屈存在。

“那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呢? ”。

我心中存有这样的担忧, 我担心中未来你会不再去搭理我。

她的眉头动了一动, 就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我手端着那个搪瓷茶缸, 就那样站在她的跟前, 本想着要把心里话说得清清楚楚, 可真一开口还是显得傻乎乎的: “昨天的那些话确实是不该说的, 我真不是觉得你嫁不出去, 我就是……”。

她就把话给接了过来, 表示你就是嘴巴太快啦, 直接把别人当成了笑话来看待, 结果呢就是你话音一落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个精光, 可对方呢却还一直把这事记在心上没忘。

她根本就没有大声地喊叫, 但是这样一来, 就使得我完全没有办法把任何一个辩解的字眼给说出来。

我说我以后不再去说这件事儿了。

“最好是。”

她转过身, 离开了。我盯着她的背影, 破天荒头一遭地感觉到, 此前我自己还以为特别机智的那些话语, 实际上压根就不构成任何令人发笑的效果。

在那以后的日子里头, 我从来没有再大声呼喊过“蒋铁柱”这三个字了, 同时也再也没有试图去拿她的身体特征来做些没边儿的玩笑话, 尽管储粮仓库里的那些同事们倒是经常会拿着之前发生过的那码子旧事来专门逗弄我讲给我听, 我在这个最初阶段还会陪着大家一起来发出笑声的, 但是只是仅仅度过了几天的时光之后呢, 我就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维持那种想要发笑的状态和情绪了。

因为我开始注意到她。

她查验粮食, 从来不嫌脏, 先把铁钎往麻袋的里面一插, 接着抽出来稍微看一眼, 再拿手指捻起一点粮食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有人嫌弃她把关卡得太严了, 她就直接拒绝接收水分超标的那部分粮食品, 非得让别人重新摊开进行晾晒不可。

她的口头言语并不多, 但是做起事情来得非常利落和干脆。要是遇上老人家扛不动麻袋的情况,她也会抢先一步帮忙把麻袋搬到磅秤的旁边去, 然后再回过头去继续处理其他工作。

曾经有一回发生的事情是, 我自己在账目方面算错了数字, 结果是导致少记载了一整车的粮食这一情况的发生。后来她拿着验收单据来到我的面前找我, 并且站在桌子的旁边等着等待我去进行核对。经过了我好一段时间的检查和查看这种操作之后,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所在, 那就是我把两张票据给夹反了导致的错误结果。

我说道, 你不把话说清楚的话, 我就一直都得熬到月底才能够发现这件事。

因为账是你负责弄的, 然后粮食是存在仓库里面的, 所以说如果中间少掉了一车的数量, 总之总归会有人是要来找你理论的。

她说话非常直白, 我听到了之后, 心里头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生气。

你这个人呐, 真的是特别实在。我一边把票据又重新按照顺序排好, 一边接着说, 不管是谁的过错, 都一点也不害怕直接说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 然后问, 是不是这次又拿所谓“实在”这个东西来嘲笑我了。

“不是。”

你从前讲话, 也是用这种腔调吗。

以前本人认为个人具有言语能力比较出众, 但是经过认真反思, 现在意识到这种现象更倾向于被定义为因说话不当造成的不良表现。

她总算是笑了出来, 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个笑容的幅度非常轻微, 也就是在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可是它却使得我在随后的整整一天时间内, 都能够一直记在心里头。

到了十月份的中旬这段时候, 库里那个人是组织着全体职工去到了后面的山坡上采摘山楂果子, 这事的目的是为了给食堂那边准备一些材料以便熬糖水喝。当时大家是分成了若干组, 然后蒋红英这家伙是带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而我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捡那些掉下来的果子。

她用手敲了一下那个树枝, 然后, 那些红色的山楂就一个个从树上落下来了, 我捡起来几颗直接塞进了嘴里边, 结果感觉太酸了, 弄得我都直皱眉头。

她在坡上头站着, 把口里的零食吐出来一点点, 一边对面前的人说, 别嚼得那么的多, 等会儿把这些东西摘下来回去之后, 加上白糖拿去煮一煮, 那么味道才叫做比较好一点儿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 我只是打算尝试一下。

“你尝的不是山楂,是自己嘴硬。”

我抬起我的头去看望她的存在, 然后她展现出了一种带有凹陷特征的笑容。

那天在休息的时候, 我将半包饼干递到了她的手里, 她伸手接过去之后, 并没有立刻拿出来食用, 而是仅仅用手指捏住拿着。

“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 总是对我露出那种样子的笑容的? ”她开口这样问道。

我琢磨了一下, 觉得心里想的就是咱们俩挺熟络的, 所以开个玩笑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熟吗?”

那一个询问把我问得脸上一下子就发热了。

其实并不熟悉, 这仅仅是我个人的一种错误认知, 让我误以为双方很熟络。

她低下头, 用手掰开了饼干, 然后慢慢地吃了一小口。

她说,她不喜欢别人在一群人面前谈论着她是否嫁得出去。她在乡下长大, 家境贫寒, 旁人看到她干活力气大, 就认为她不像是个女人。其实她也明白自己长得并不漂亮, 也没有多少文化。可是她想不想结婚, 属于她个人的事情, 不应当被其他人拿来当作笑话讲。

我将手中握着的山楂的核, 给扔到了那边的草丛去了。

“我算是搞清楚了。”。

你真的能够搞清楚其中的道理吗。

从今以后, 我不会再拿你所涉及的事情去开玩笑了, 同时我也决定不再替你去判断你是不是应该进行结婚这个行为这件事。

她抬起头来看向我, 没有开口讲话。

我于是又接着补上了一句话, 说的是: 不过, 你要是, 不嫌弃我这嘴说话有点坏的感觉, 那我愿意, 多跟你讲上几回话。

她低下了头笑了起来说你要把手管好的时候再说。

我们是从后山返回之后, 才开始了在下班以后一起走一小段路这样的安排。

这算不上是事先约定好的。有时候, 我从办公室走出来, 瞥见她依然蹲在仓房旁边, 正在整理记录材料, 我便上前帮忙, 把那个登记本送回值班室去放好。

又有的时候, 她在路过会计室的时候, 顺手把我之前不慎丢落在磅房的外衣给拿回来交给我。双方之间谈不上有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 却也完全说不上疏远冷淡, 反正情况就这样发展起来, 大家渐渐地也就不再刻意回避彼此相见的那个局面了。

我清楚地了解到了, 她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她的父亲腿脚很不方便, 她的母亲眼睛也看不清东西, 而且她的弟弟至今还依然正在学校里读书。

她每个月所拿到手的工资中, 有绝大部分都被邮寄回自己的家里用于维持家用, 而她自己脚上穿的那只鞋子都已经磨破了, 但她也只是选择在休息日的那天拿来一些旧的布料进行简单的修补而已。

她也了解我家的经济条件是很不错的, 父亲在供销社工作, 母亲在工厂上班。作为家里的独生子, 父母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家境相当且性格温柔的伴侣。

在一次我与他一同于仓库后方那条狭窄小径漫步的行进过程中, 她突然向我提出了一个问题, 具体内容如下:

“你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了吗?”

曾经的时候,确实是存在过这样一个情况。

“见了?”

“见了。”

“人家不好?”

“挺好。”

那为什么没有继续做呢?

我停住了脚步。我看见她站在那里。我心里想着, 我觉得自己好像更想试着去了解一下你这个人。

她的脸上出现的那种浅浅的笑容,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淡去了。

陈放, 你这个人, 怎么可以把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说出口。

我说, 我并不是在故意与你开玩笑逗趣。

“你以前说我嫁不出去,现在又说想认识我。你觉得我应该信哪一句?”

我被问住了。

她连我的回答都不等说完, 就侧过身子抱着胳膊继续向前走。我急忙迈开腿跟在她身后, 嘴里还想费些气力把话说明白一点, 她却转头冲我讲道, 让我先把那个事情彻底想清楚, 告诉她我对待她的态度究竟是仅仅出于一种短暂的新鲜感, 还是在内心深处认定了我的这个人确实有值得被她尊重的价值。

那是晚上之后, 我是返回到了宿舍里面去的, 然后就坐在床的边上, 想了很长时间。

我回想起她当时坐在我大腿上的时候所表现出的那股子凶狠的劲头, 同时也记起了她在山坡上面捏着饼干的那番话, 面对周围人的评价和议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往后退缩的人, 因为心里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也清楚什么样子的人和事情是绝对不愿意被拿出来让人当笑话看的。

我在过去那段时光里, 曾主观地认定了她“壮实”这一个特征, 并且打算仅仅凭借这一句话去把她整个人进行完全的概括和总结。而直到如今我才恍然大悟, 这个被我放大了的印象, 其实只不过是她身上最为显眼、也最为突出的那一部分属性而已, 这离她真实的全部面貌相差甚远, 根本不能代表她的整一个存在。

几天以后, 那个粮库那边放了一部电影, 礼堂里面挤满了所有人, 因为我到那里的时间比较晚, 所以我只能够站在后排的位置, 这时候蒋红英是坐在中间位置的, 她的旁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我虽然犹豫了一会儿, 但是我还是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的位置了。

电影的情节发展到了男女主角互相凝视的那个瞬间, 坐在他们的前排座位上的观众们竟然发出了起哄的叫声, 这时候蒋红英低着头去拨弄了她自己头发里编着的那条辫子。

在散场之后, 我护送她前往她的宿舍那边。此时, 那轮月亮正照射着库房房屋的顶部位置, 周遭的环境瞬间变得非常安静, 人们能够听到的动静只剩下她的鞋跟或者鞋底摩擦与碾压地面细小碎石颗粒所发出的声响内容。

她走到了那女工们居住宿舍的门的那个位置, 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你今天之所以会处于等待这个状态, 其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跟你说, 有一句话想要跟你讲讲。

你可以开口说了。

我说, 我不是因为有你坐过我腿上的这件事, 才记住了你的, 那一下虽然让我增长了一些记忆, 或者说长了记性, 可是,我所喜欢的, 始终是你这个人本身。

她没接话。

然后我接着开口讲话, 意思就是你觉得你做事认真, 你心里明白怎么回事, 你也不依靠旁人的夸奖来让你觉得自己没有用。我现在的想法是想跟你处对象。如果你觉得可以愿意的话, 那么我们就很认真地试一试这个过程。如果在你看来你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用像这种话语去纠缠和打扰你的生活。

她看着我,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 她才开口问, 你知道吗, 家里人根本就不会马上同意的这事你知道情况吗。

“知道。”

也是明白我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宽裕的吧?

“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我已经把这个事情经过反复的思考之后, 最终想明白了。

她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她的手指则是在轻轻地拉扯着自己的袖口部分。

“我不敢信你。”她说。

我表示点头, 同时说了一句: 那就慢慢看。

她并没有接受我所提出的要求, 而是仅仅对我讲了一句话, 意思是希望你不要着急着去期待我会马上产生信任感, 因为那些说出来的话语, 必须要等到往后用实际行动把它展现出来之后才能够算数。

“好。”

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就打算通过自己的实际表现来证明, 自己并不是突然之间产生兴趣罢了。

我不再把她的身体特征拿来当作在食堂里开玩笑的借口。倘若有人在她面前高声喊出那些外号, 我就会开口制止道: “不要用这种称呼去叫她, 她是有自己名字的。

”同时, 我也不再特意为了在职员同事的眼前展示我同她之间关系密切而故作姿态。如果她内心愿意主动与我进行交流,那么我会耐心地在一旁倾听;反之, 假如她没有交谈的意愿, 我便会停止任何进一步的追问行为。

那是一个属于冬天的下午, 正在她为库存进行记录的间隙之际, 她的笔尖因为受到寒冷的影响变得有些发涩, 于是我便将我手中的那支钢笔递送了过去, 然而她却并没有接受。

我接着说, 你本来不就是打算练习写字的吗, 那东西拿过去进行书写这个行为吧。

她把这个钢笔接了过来, 低下头颅去写下面自己的名字, 书写出的字形的工整之处比以前更多了更多了一些。

她把话说成了, 你最近已经不嘲笑我的字变得难看的事情了。

我现在已经搞明白了, 不会写字这事儿并不让人感到丢脸, 倒是去嘲笑别人的这种行为才真的是挺没有面子的。

她抬起头, 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然后说出来的这句话, 让人感觉完全就不是由我说出来的那种话语风格。

“我努力改。”

她笑了笑, 那之后她把钢笔给还给了我。

那个冬天的时候, 在进行年终评比, 她获得了先进个人的荣誉。在会议进行的过程中, 安排了一项工作是需要朗读一份个人工作总结的稿件, 由于心情紧张的原因, 她的手紧紧握着那张纸张的稿子。

在我所在的办公区域内的时间里, 我曾经帮她整理和修改过若干回的写作词句内容, 而最终形成的那份年终总结文书则是完全依靠她自己独立撰写完成的。

在会议结束之后,她把那个奖状弄成了卷起来的样子, 然后把卷起来的奖状递到了我的眼前。

你瞧, 这件事我也能把它写得清楚明白。

“本来就能。”

请你不要过多地对我进行夸赞。

并不是在夸大其词, 这完全是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

她把手中的奖状收好, 然后非常认真地说道, 对陈放表示, 自己愿意和你处对象, 但是有一点事情你必须牢记在心。

“你说。”。

希望你在未来的日子里边不要再用我能不能嫁得出去这件事来开玩笑, 如果你内心觉得我不太好, 那就请你直接在面向我的时候说出来, 如果你内心深处觉得我挺好的, 那么也请不要把那些让人伤心的难听话语当作是玩笑话。

“我记住了。”

她抬眼瞧了我一下, 随后把胳膊伸了出来。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那个手掌, 它是粗糙的, 还有薄薄的茧子在上面。但是握起来的感觉却很温暖。

我父母起初, 果然不满意。

母亲是觉得蒋红英那个家里面的经济负担是很沉重的, 她是害怕我在结婚之后的日子会过得非常辛苦, 父亲这边是没有表示反对的, 他只是来问我, 我是不是已经把心里的想法全部都弄清楚了。

我这边是已经想明白了的。

母亲接着开口, 她比你年长三岁, 身高方面也没有优势, 而且身材还十分壮实, 你要留意未来的事情, 不要让自己产生后悔的情绪。

当我把那个“壮”字给听见之后, 心里面忽然之间产生了一种不舒服的情感体验。

“妈,别拿她的身材说事。你不喜欢她,可以说你担心我们家境不同,但不能把她当缺点数。”

母亲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 一下子就没接着往下说了。

我将这件事告知了蒋红英, 她没有劝我去跟家里人吵架, 也没有让我替她去争夺什么, 她只是说了一句别的话, 那个话的内容是, 你别为了我跟你的母亲产生矛盾, 你要让她明白, 这是一个你自己的选择。

在返回居所之后, 我再度寻找到家中父母并展开了一次交谈活动。

我说我以前拿红英开玩笑这件事,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懂事, 但现在我认真地想过要和她一起过一辈子。她知道她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 这一点我心里是清楚的。她还愿意在做事上付出辛苦, 这个情况我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你们这些人现在也许还做不到立刻去喜欢她, 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让她的身体比较强壮这种特点, 或者让她缺少文化教育这一回事, 成为你们认为她不配拥有的理由。

母亲把沉默保持的时间拉得很长, 随后发问, 她是怎么就把目光坚定地锁定在那个女人身上的。

就在那天, 她坐到了我的腿上, 这件事让我忽然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那种任由别人随便开玩笑的人。她是有脾气的, 她会生气, 也会做出反抗的动作, 还会把所有的话都原原本本地说明白。

再后来, 我又亲眼目睹了她是怎么处理事情的, 又是怎么来打理家里的各个方面的。我可不是因为指望她能承担那些辛苦家务才这样的, 真正的原因是我非常欣赏她有自己独立的想法, 以及内心深处那份踏实和诚恳的感觉。

父亲把香烟的头头用力地把那点火星子给按灭了, 然后开口说话, 他说要是你心里头已经打定主意想好了的话呢, 那么你就把人给领回家里去见个面看看。

当蒋红英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以后, 她的内心反而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觉得我过去你那里拜访, 或许会给你增添一点麻烦。

事情进行起来会让人有一点感觉不太自在, 但是并不会让人感到特别为难过。

“你妈要是问我家里的事,我怎么说?”

请你按照实际情况进行陈述。你完全不应该表现出一种自认为比任何人都要低微的姿态。

她抿了抿嘴, 接着说自己担心他们会产生一种感觉, 觉得她没有办法跟上你的步伐, 从而认为她配不上你。

我认为你应当避免在他们之前, 就直接为他们做出最终判定。

在咱们见面的那个日子里面,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那种看起来很干净的蓝布外套, 并且她的头发也是梳得非常整整齐齐的状态, 当她来到我们家的这个场所之后, 她是并没有去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语的, 当母亲问了她某个问题的时候, 她只是针对问题来进行回答就是了, 至于父亲问他关于工作的内容细节的时候, 她在沟通的时候是把自己所负责的那个库房的状况以及粮食验收的具体过程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在要走的时候, 母亲送她到了门口处, 心中还犹豫了一下子, 然后才开口说: “你在工作这一方面, 看起来挺踏实的。”。

蒋红英向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 然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其内容是表明自己未来会非常努力地工作。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我问她是不是不高兴,她摇头。

我就是心里头有一种感觉, 觉得原来被人很正经地看上一眼, 是这个滋味。

我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跟她说了以后再也不用去求别人让你看一下了, 你天生就有着那种被好好对待的价值。

她把头转过来朝着我方向看了一眼, 眼眶部位有些发红, 然而却展现了笑容。

时间来到了一九九四年的秋天, 在这个日子里, 我们两个去把那个结婚的证件给领回来了。关于婚礼的事情, 是在那个粮库食堂里面搞的, 场面虽然说不大, 但是氛围却是非常热闹的, 那时候蒋红英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 整个人站在门口那里迎接着来客。

还有人特意又拿起了那件陈年旧事来逗着她玩说, 她当年是坐在了我的腿上, 结果硬是把那个凳子给弄坏了这件事大家还都记得清楚。

我走上前去, 然后接过了话头说道, 如果凳子坏掉了那么就应当去进行修理, 如果话语说错了那么就应当去承认错误, 不要总是拿她所发生的事情当作一种可以拿来开玩笑的素材。

那个人当时表现出了一瞬间的愣神状态, 随后便决定停止继续说下去的动作。

蒋红英她把目光投向了我的方向, 用一种很轻柔的动作去触碰了一下我的胳膊肘, 并且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意思就是说今天是一个充满了欢乐气氛的重要日子, 希望我能够收起那副冷漠的表情。

我并非是在板着面孔, 其实我之所以这样, 是担忧你会重新坐到我的双腿上面去。

她露出了笑容, 并且接着表示说, 你这是在做白日梦呢。

婚后的现实生活是根本没法和电影剧情里的浪漫情节混为一谈的, 她在单位里面正常去上班工作, 而我就负责在家里老老实实地把账目记清楚, 咱们两个人硬生生地就挤在那个由单位分配给的宿舍里面, 那地方实在是不算宽敞, 一张桌子就还得同时拿来吃饭用、拿来进行写账目作业用、还需要拿出来堆放各种各样的零碎杂物, 她每天早晨起来之后就先忙活着去烧水, 我呢等到晚上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再顺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什么的, 平常日子里边也肯定会因为买柴买米还有油盐酱醋这么些日常小事偶尔互相拌上那么几句嘴的。

然而, 她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家庭在经济方面比较有实力这个情况发生。所以, 她就绝对不会把来自娘家的各种压力或者负担完全地推卸到我一个人的身上去承担。同时。我也并没有因为她在工作能力和处理事务方面表现出非常能干的一面。心里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家里的所有事务都理应由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全部扛下来独自完成。

当她向自己的娘家寄送钱财来帮助家用的时候。我通常是采取尊重和接纳的态度, 并不去过多干涉她具体的财务安排决策。在我为了工作而忙碌加班导致很晚才回到家中这一情形下。会把做好的饭菜提前温存在锅里。然后等我进门归来之后。再轻声细语地询问我说: “今天是不是特别辛苦劳累啊? ”。

我的心里面慢慢地就搞明白了, 她所说的这个词叫作实在, 它并不是指一个人嘴上特别逞强, 或者硬邦邦的, 同时也并非是在形容这个人不讲理或者力气很大这么大。

她做事从不藏着掖着, 对人也绝对不搞虚情假意这一套。若是受了委屈, 她从不会装出没事的样子, 心里想要什么东西, 也是敢大声说出来的那种人。

就在那次她直接坐到我的腿上的时候, 这算是她第一次强行让我看清事实: 在我眼里, 她根本不是一堆用来取笑别人的外号所指代的东西, 而是一个有尊严、也有自己脾气, 并且完全值得被人喜欢的重要存在。

过了很多年以后, 我们就把家搬了, 女儿也长大了。在家里偶尔翻出旧照片的时候, 蒋红英总是会指着眼中那一张粮库合影里面那个年轻的本人笑着说: “你在那时候瘦得就像是一根竹竿似的, 可是嘴巴倒还蛮能说的。”。

我现在也能够说。

现在能够挑选那些听起来令人心情愉悦的话语来表达自己了。

那个女儿听到了这个声响, 然后接着就追问了下去, 她问了那句话: “爸爸之前到底都讲了哪些话? ”。

蒋红英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的内容是, 你的爸爸在过去那一年里, 曾评价过我说我有强壮结实体格这一点, 因此他认为我是没有办法嫁得出去的。

女儿笑个不停, 甚至用力地拍打着桌子边沿, 嘴里对着爸爸说道: “爸, 您为什么竟然如此让人感到讨厌和缺乏自觉呢? ”。

我已经进行了修改。

当时那位母亲为什么会愿意和你成为夫妻?

我看向蒋红英。她正低头在剥橘子, 听见了这话以后, 就把头给抬起来了, 并且看向我这边。

她说, 之所以他后来能够去承认错误, 并且愿意去加以改正, 主要是因为这一点。她认为, 仅仅口头说着喜欢是不具备任何实际意义的, 最终必须要去考察他究竟是如何去做的。

我点了点头, 然后表示说我认为是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女儿接着又发问, 说是你坐在他身上这件事是不是确有其事。

“真的。”

那个问句是“疼不疼? ”。

我抢着回答: 疼了好几天。

蒋红英将一瓣橘子硬生生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她还说道这是活该得到的结果。

一家人全都都露出了笑容, 场面十分欢乐。

有时候, 我内心也会进行一种思考, 假如在那个秋天的时间段, 我没有把那些不好听的话讲出口, 那么我是否会与她产生错过这种结果? 一旦产生了这样的联想, 我就没有勇气将这件事情叙述成所谓浪漫缘分的东西。

她当时坐在了我的腿上。这么做, 并不是为了让我爱上她。真正的缘由是我说了那些冒犯她的话。她要让我在当场就记住分寸是什么样子。后来她愿意跟我在一起了。那也不是因为那一瞬间的事情导致的。而是因为我已经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也是因为我肯用往后的日子去改掉以前那种自以为是的幽默习惯。

那个动作让我在短时间内感受到了疼痛, 但真正留在我的记忆深处的, 反而是她所说的内容。

让你尝尝啥叫实在。

在我尝了很多年之后, 我越来越清楚地明白了。

起初, 是出现在晒场上的那些麻袋以及谷粉, 还有当她把验收单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 那种态度坚决得不肯有丝毫的含糊。往后延伸一点, 是她对于家人的那份牵挂之情, 以及她对待工作时候的认真样子, 当然还包括我们在彼此起争执的过程之中, 双方谁也没有拿沉默这种东西来糊弄对方的那段时光。

到了更远的一个阶段, 就变成了充满在整个屋子内部的寻常日常细节, 其中包括她在我很晚才回家的时候给我留下的一碗还热着的饭食, 也包括当我累到连话都说不出口的那一时候, 我替她把门轻轻关上的那个动作。

她的这种“壮实”, 在人们的看法里, 从来就不算是一个不好的地方, 或者是缺憾。这恰恰就是她靠着自己的力量在生活中稳稳当当站住脚跟的真实体现和样子。至于说能不能找到配偶嫁出去这样的事情, 也绝不是由旁人随口说上一两句话就能直接定下来最终结果的这么一件简单的事。

每一次我经过那个粮库的旧地址的时候, 我心中总会联想到那条放久的长凳, 也总会联想到在四周响起的、无法抑制的笑声, 还能够联想到她用肩膀压住我的那一刻, 并且还呼唤我不要持续对她加以玩笑的调侃。

我此刻也忽然想起了在那段时光里, 我自己脸上发红并且向她请求她起身的情景。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 回到过往的那个特定时刻, 面对她所提出的那个疑问, 即她询问我是否觉得某句话显得可笑, 我仍然会给出一个郑重的回应。我会明确地告诉她, 那并不好笑, 并且承认是我自己说错了话。

不要等到她坐上去以后, 这才知道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

现在, 我和她都进入了衰老的阶段, 她走路的步速变得较为缓慢了, 手上面部形成的茧子也不如以前那样明显和厚重了。可是, 她说话的方式依然保持了直接的风格;笑起来的时候, 脸颊上浮现出的那两处酒窝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存在。

有一次, 我们两个在公园里头坐着那个长椅, 她看着我的那张脸开口说话了, 问我说陈放, 你还记不记得从前的那条凳子。

我确实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情形让你直接给我坐出了裂缝。

这个情况说明, 是你自己的腿变软了。

你刚才那个动作, 力度确实不算小。

她露出了笑容, 让她的肩膀紧贴在我的身旁, 并且开口询问: “时至今日, 你是否心里依然存有我已经无法成功出嫁这样的想法? ”。

我握住她的手, 然后我说: “我觉得我的运气挺好, 能够娶到你。”。

她没有接茬说话, 只是把我的手更加用力地抓紧了。

一阵风从树梢的地方吹过, 然后有几片叶子变成黄色的掉落在了我们的脚边, 我做出一个把头侧向一边的动作去看她的时候, 她也正好正在看着我。

在一九九三年的时候, 我当时还嘲笑她的身体比较结实, 并且断言说她最终是没办法嫁出去的。后来, 她就直接坐到了我的大腿上面去, 这种做法是逼着我必须去理解她那所谓的“实在”的态度或者性格。

从那一年的那个事件发生之后, 我就已经停止了拿她的身材问题来开任何玩笑的行为, 同时也彻底放弃了替她去决定她到底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的这种念头。

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面, 对于之前坐过的这一次经历, 我心里始终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个情况并没有把她变成别人拿来嘲笑的对象, 相反, 它反倒让我知道了该怎么用心去仔细地观察她。

到了这一生, 我最终总算清楚了解透其中的味道了。

1993年嫌厂里女库管太胖遭嫌弃,我逗她坐腿上:这叫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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