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华裔崛起了吗?

2026-01-19 -

今年,美国华裔好像迎来了不错的日子,首先是,加州就1882年的排华法案,向华裔公民表达歉意,东西两岸的华裔社区,情绪振奋,都觉得这是华裔在美国社会地位方面,取得的具有历史意义的进步,就连整个亚裔社区,都为此感到光荣。

后来,媒体表明在中期大选当中,全美国存在二十二位亚裔国会议员候选人投身最后的竞争,突破历史以往的记录,当中好多都是华裔候选人,单单仅是加利福尼亚州就有五个,马里兰州就有三个。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国会众议员候选人刘云平(Ted lieu)更是第一代新到来移民,受到广泛的关注。罗得岛州共和党籍州长候选人冯伟杰(Allan Fung)则有可能性成为继骆家辉之后全美国第二位华裔州长。除此之外,表明要参与投票的华裔选民所占比例也比过去年份要高。

可事实真的有这么乐观么?

华裔的内部问题

华裔是美国亚裔社区一分子,这是因为中国在地理范畴归属于亚洲,然而亚洲地域广阔,区域间差别非常显著,从而各个亚洲国家迁移来的民众无论在语言文化、风俗习惯、宗教信仰方面甚至是面对生活的态度上都展现出极大 ,在这一庞大繁杂群体里,华裔处于最为弱势的地位 日韩裔源自美国盟国,阿拉伯裔美国人对其保持着某种程度的疏离态度,印巴裔与美国人语言能够相通,中亚裔赴美人数不多且同样是穆斯林身份,所以美国人也不会轻易去招惹他们 。东南亚国家的移民情况相对复杂,越南裔、柬埔寨裔中的大多数,是当年越战产生的难民,美国对此怀有负罪感,新马泰印尼裔的地位,接近日韩裔,菲律宾裔属于美国前殖民地的人民,缅甸裔主要也是以逃离军政府的难民为主。经过这样一番筛选,华裔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亚裔群体中最不被重视的那一群人,所以在美国电视剧以及电视节目里会常常出现歧视侮辱华裔的言语。

而且情况更为糟糕的是,华裔没办法跟亚裔群体融合,内部还存在着好多分歧,华裔之中有来自大陆的同胞,有来自海峡对岸台岛的台胞,还有不少来自香港澳门的移民,东南亚移民里有相当多的人祖籍是潮汕福建地区,政治方面,他们和各自的行政机构存在着错综复杂的联系,再加上受到各种相互矛盾甚至是敌视的教育的作用,华裔社区内部一直有着多地侨团相互竞争的传统。属同一省份的侨民,竟然有分属于中国领事馆与“台岛经文处”的两个同乡会,此前,加州历史最为悠久的侨团,因改挂五星红旗,引发诸多争议,尽管大家身处异国他乡,明面的争斗虽不像在国内那般激烈,然而私底下互相鄙视、拆台的行径却屡见不鲜。

除去政治方面的缘由,文化方面的缘由亦是一个不能被忽视的要素。最为突出明显的便是我们所熟悉知晓的南北文化之间的冲突。在历史进程当中,广东、福建有着悠长的移民历史,唐人街往昔到处都是粤菜馆。然而现如今伴随着华裔移民构成呈现出多元化的态势,长江流域、中原地区以及东北地区的移民数量也显著增多。大家不但将自己家乡的美食带到了美国,还把国内存在的地域歧视这一传统带到了美国。诸如说上海男人怕老婆、北方人邋遢、广东人什么都吃这类的老段子,在更换了一个新的背景之后,依旧在华裔社区四处传播 。在国内,大家都共同生活着,平常的时候,彼此抬头就能够看见,低头也会碰面,然而在美国,一旦大家相处得不太融洽了,便能够搬到距离很远的地方,这样的结果致使华裔社区很难凝聚起相应的力量。

较之别的移民社区,华裔移民社区存在着教育水平以及收入水平方面的差距。华裔移民平均收入已然颇高,然而其内部贫富差距极大。华裔移民存在两个来源,其一为通过留学在美获取高收入并拥有高学历的群体,其二又是自留学来到美国的高收入并拥有高学历的群体,华人赴美炒房最热之际常常能够见到“X先生持有大量现金,急需投资,现金买房”这类小广告。

还有一类人,是经由合法或者不合法途径去往美国的体力劳动者,他们从事着最为辛劳且收入低微的体力活计,一天要在距离华裔社区较远的中餐馆工作长达十几个小时。他们生活在周围很难见到黄种人面孔的区域。他们好似过着一种又像聋了又似哑了的生活。一目了然,这两帮人的政治诉求以及经济政策喜好是不可能相同的。留学生群体当中有不少变成了共和党的坚定支持者,这是为何呢?因为低税收,并且亲商业。而后面这一部分人却常常给民主党投票,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高福利,还亲非法移民。如此这般的两个派别尽管都是华裔,可根本没办法形成一股合力。

华裔面临着一个忠诚方面的问题,华裔跟其他东亚裔一样,有着深切的乡土情怀,近来中国快速发展,这使得不少身处美国的海外华侨,虽是身在美国,却对大陆存在众多机会感到羡慕,这种两头跑的情形,再加上中国不认可双重国籍的现状,致使华裔入籍人数受限,更加难以融入美国社会,自然而然在选举里没有影响力,也难以获得两党候选人的照顾 。与此同时,由于中美关系波折不断,华人很难像犹太人能够同时对以色列和美国都保持忠诚那样,为中美两国尽忠 。处在这种艰难的情形下进行取舍,使得华人处于一种里外都不讨好的尴尬境地,对于美国人而言,就连在政治层面给予华裔信任这件事都极为困难,至于说要为华裔权益抗争,那就更是完全没有可能提及了。

上面的问题,起初并非华裔社区所独自具备。就拿印度裔来讲,他们同样将国内的种姓关系带到美国,彼此间甚至借由名字去判定是否为自身的种姓,在结婚之际,为了血统纯净非得赶回国内寻觅配偶。印度内部的民族构成、宗教派别相较于中国更为繁杂,印巴矛盾相较于台海矛盾高出不止一个等级,即便印度与斯里兰卡或者印度与孟加拉的关系,也比陆港矛盾严峻许多。贫富差距在他们的移民社区内部也是极为显著的状态,富有的情形如同微软现任总裁那般,贫穷的状况则类似纽约街头随处可见的印度裔出租车司机(美剧里面教授到纽约后开出租车的情节极具写实性)。然而,他们相较于我们更为突出的一点在于:团结 。

鉴于华裔与印度裔于众多工作领域里存在竞争关系,时常能够听闻各类针对印度裔的血泪控诉,诸如印度裔主管给华人刁难,印度裔同事彼此袒护,印度裔主管优先提拔自家之人等等。然而这正好是他们团结之展现,他们于美国能够跨越国内的种姓、阶级、贫富、历史等诸多仇恨进而汇聚到一处。

华人在工作场合中,最大的敌人不是印度裔,而是自己的同胞,“每个华人都是龙,三个华人都成虫”的悲剧时刻在上演。印度裔内部团结,韩国裔能团结联络朝鲜裔及中国朝鲜族侨胞,新马泰人常拉帮结伙,而我们会因豆花甜咸翻脸。

不仅内部存在着不间断的纷争,而且华裔在运用美国社会各种各样的政治工具来供自己使用这件事情上也是不擅长的。

第一,华人对于政治并非是平常的冷淡漠视。因过往历史中有着各类因政治而给自己招来灾祸的经历,再加上华人于美国秉持着现实世故的那种生存哲学,以至于历代华裔移民均和政治保持着距离,将投身政治以及公益事业视为不干正事。

第二代移民念书都特别爱扎堆在商学院、医学院,或者朝着学计算机的方向去了,而学政治学及法律的人少之又少。哪怕学了法律也是去选修国际贸易、商业仲裁这类来钱速度挺快的方向,对于宪法、选举法有兴趣的华裔第二代基本上堪称稀有物种。更别说像宪法那般高大上的了,华人第二代就连对从事检察官、法官工作的兴趣都不怎么高 。曾经听闻,历史上首位担任联邦上诉法院法官的陈卓光,讲过华裔以及东亚裔在美国联邦司法系统处边缘化的那种感悟,若不是奥巴马因照顾华裔社区,从而多提名了几位华裔法官,恐怕他仍是整个联邦司法系统里当法官的仅他一人。相比较而言,印度裔攻读法律的人数要多得多,投身政治且跟对老大一起混迹的更是多得数不清。比如说,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是印度裔,之前是纽约州联邦参议员舒默的幕僚长,如今,因打击华尔街成果显著,被观察家视作美国最具权力的人之一。

投身于选举政治的华人数量更是少之又少。华裔身为移民,在美国这片土地上人生地不熟,根本不可能有如同本土美国人那般的人际关系网络,所以若要踏上政治出道之路,只能局限于华裔社区,并且第一步必定得拥有资金。当下华裔的几位处于高级别职位的议员,要么自身拥有产业,要么父辈具备庞大的资产可供他们大肆挥霍钱财,然而有钱投入选举,很多时候就跟把钱抛掷于水中没有差异,没有几个人会心甘情愿地让自己或者父辈的家业如此这般地衰败掉。

就算是有志于选举的人,数量也是极少的,并且,想要让华人去投个票来支持自己,这同样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纽约州联邦众议院的孟昭文,在当年担任州众议员争取连任之际,于她自己所在的华人社区,竟然仅仅拉到了九千多张票罢了。她所在的选区,乃是西半球规模最大的华人社区,其常住人口多达21万,其中一半以上是华裔,剩余的则是印度裔和韩裔。她在2012年竞选联邦众议员之际,针对其团队里的数百名志愿者而言,数量最多的竟然是印度裔,于华人社区各个投票站,竟然都无法安排出懂得中文的华人翻译去协助选民完成投票事宜,仿佛同族裔的政客能否当选跟自身全然没有关联一般。为这样的社区开展事务,即便华人政客成功当选,他们也不一定会为华人的利益进行代言 。

表达此次打算参与投票行为的华裔选民所占比例,尽管是高于往昔年份的,然而依旧远远没办法和其他亚裔族群去作比较。参与催促投票行动的亚裔青少年中心的负责人林声称,接近70%的华裔选民对于这次中期选举没有兴趣或者是不了解。

华人没法玩转选举政治情形下,也不会运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身,华人于美国宪政史上最大贡献是黄金德案,经此案件高院认定在美国领土出生之人便拥有美国公民身份,确定了美国公民权属地原则,然而这个案子实则是强加于黄金德之身的,那时他从中国归来后,美国移民局依据排华法案不让他入籍,即便他乃土生土长在美国的第二代华裔,为保住自身公民权,黄金德将案子一路上诉至最高院 。可相比之下,其他族裔不仅被动应战,还积极挑起司法争端。

不只是中国人受到排华法案牵连,日本人以及印度人也被牵连其中,当时美国的移民政策是只对白人移民开放,而且白人还被划分成了三六九等,优先招募来自西欧北欧以及英语国家的移民,其次是南欧东欧拉美地区的移民,再次是俄国和犹太人等移民,其他地方的移民则被排除在外,当时有一个日本侨民为了获取美国公民权,打官司到最高院去寻找对于“白人”的定义。依他的看法,他自身的肤色相较于南欧拉美地区的人而言,要白皙许多,在美国生活了多年,能讲一口极为流利的英语,并且接受过高等教育,还与美国女人成婚,这般情形下,他是毋庸置疑称得上不折不扣的美国人。他不但自己一心要成为美国人,还期望高院把日本人归入“白人”的范畴,这可以说是日本当时脱亚入欧主义所达到的极致状态。尽管他输掉了官司,然而高院也没办法,不得不做出判决,将“白人”界定为欧洲人,是以移民局的工作指南作为依据的。然而,没过多久,印度裔移民再度察觉到了那手册里存在的漏洞,那手册判定“雅利安人”属于白人的其中一类,而印度的祖先曾遭受雅利安人的征服,印度人身上都流淌着雅利安人的血统,与德国人简直如同近亲一般。这起官司一路打到了高院,迫使高院在判决时只能强词夺理地宣称这雅利安人并非指身体特征以及血缘,仅仅是一种语言学上的通俗表述罢了。

那之后,日本移民于司法挑战方面,是越战越败还要继续战,珍珠港事件过后没多久,十几万日本移民被美国政府关进了集中营,然而他们在那里面仍旧持续挑战罗斯福总统行政令的合宪性,索求法院判定此种行为违宪,俄勒冈州的曾在日本驻美使馆任职的律师,为去挑战当时的宵禁政策,半夜主动前往警局投案自首,在牢房之中也不放弃起诉美国政府针对日本侨民存在的歧视性做法。仅仅在1944年这一年,就有四个日本人的案子上诉到了高院,如此这般的成就,可以讲是各移民社区当中唯一能见到的 。存在这般近乎飞蛾扑火样式的“司法神风突击队”,恐怕是怕事同时又世故的华裔社区所不屑,并且是不能做到的。自二战过后,日本侨团在日本政府给予的支持之下,始终在敦促美国政府进行道歉 ,并且借助另一个高院的大案,作出促使美国政府赔偿日本侨民损失的判决 ,美国国会在1948年,在国民党尚未垮台之际,就经由了法案,并且开始进行赔偿。而当年用以关押他们的一所监狱,如今变成了国家历史遗迹,以此警醒世上之人,当年被高院判刑的数位日本人,在80年代的时候,也都获得了总统大赦令,全面恢复了名誉 。华裔与日本人相比较,花了长达百余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拿到仅仅一个州议会所给出的道歉,这实在是真真切切谈不上能够算得上是什么成就呀,。

当美国加入联合国之后,有不少日本人针对当年那项禁止亚洲人在加州购置地产的《外国人土地法案》,向更高一级法院打官司,他们指控加州的这种做法违反了《联合国宪章》以及美国宪法,进而要求将其废除。然而实际上,该项法案不但损害了日本人的利益,而且还损害了包含华裔在内各种各样亚裔移民的利益。但最终只有日本人敢于站出来同美国政府展开斗争,并且在日本人成功使该法案被废除之际,华裔移民也顺带获得了好处 。

在选举政治范畴之内,华人所获取到成就,相比日本人而言,差距显著。早在夏威夷成为美国第 50 州之际,日本裔便已然拥有自身的联邦参议员,并且持续担任该职位长达二十几年,然而华人于当前能够获取到的在国会的最高成就,仅仅只是联邦众议员而已。

从保护自身权益角度而言,华裔在这上面秉持着过于明哲保身那样胆小怕事的态度。回忆起90年代洛杉矶发生暴乱之际,当面对那些前来实施打劫行为的黑人暴徒时,韩国裔店主所采取的做法是端起武器,自己去组建起武装巡逻队以此击退暴徒的袭击,并且还联络韩裔的协警来保护自身的财产。然而这却是当时华裔所做不到的。大多数华人店主在遭遇黑人犯罪分子的时候,更多付诸行动的是选择给钱来息事宁人,这在成龙出演的《红番区》当中有着生动的呈现。华人不仅没办法保住自己的财产,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都保护不了。已在美国全国泛滥的学校霸凌问题中,曾听闻韩裔家长们,面对其他族裔青少年欺负自家孩子的情况,带着棒球棒在校门口拦堵施暴人,有如此壮举。面对施暴的黑人拉丁裔青少年,韩裔家长们,轻者当面斥责其错误行为,重者直接大打出手,而施暴者连报警都不敢。相比之下,华裔家长更信奉“孟母三迁”,采取这种“惹不起还躲不起”的策略,给孩子转校转班,并且最多只是通过正常渠道向学校反映情况而已。

虽说祖国强大起来了,海外华人确实能跟着沾上光,然而祖国并非无所不能,特别是针对那些已经加入别的国家国籍的侨胞来讲。华裔同胞们要想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就还得增强团结,参与到政治当中,拿起武器去维护自身权益。这次中期选举华人的热情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愿这是个不错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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