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这样
退休后才发现:女人有福气,不看长相,就看这一点。
整理旧相册时,指尖划过一张照片,倏然停住。
那是一场属于我的退休典礼,处于镜头前的我,涂抹着那时最为心爱的口红,头发盘得毫无一丝凌乱,脸上所展现出的笑容如同经过精心绘制的证件照那般标准,显得明亮,然而却隐隐透着一丝好似用力过度的痕迹。
抬起头,望向镜子里的这个时刻,白色的头发,已经顽强地穿出染发剂的掩护,脸上没有化妆,任由阳光直接地照出每一条细纹。
然而,目光落处,竟是嘴角那道日益清晰的浅弧——
不再只是为迎合镜头才摆出的姿态,而是仿佛岁月静静沉淀以后,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舒展,以及安然。
人,似乎总要活到某个节点,才能触碰到生活的内核。方才明白,
一个女人,其真正的福分,不是描绘于容易变老的皮相之上,而是镌刻于逐渐依次打开的眉宇心间。
五年前,我踏上婺源之旅,在一间老茶坊里,有个午后,一位银发阿婆用一盏茶与我相遇,那一刻,我的内心泛起别样涟漪,由此有了这份了悟。
一、一盏茶,熨平心间万千褶皱
那年的暮春,揣着退休后始终难以排遣的空落,我去了婺源。
有一位老友说起,在城南的地方,存在着一家并不让人轻易留意到的茶坊,而这家茶坊的老板娘,有着一些独特之处,她的手很稳,并且她的心更加稳。
推开茶坊的门扉,那门扉发出悠长的吱呀声,这吱呀声仿佛开启了一段被尘封的时光。
室内光线微黯,陈旧木料的气味与干茶的清香交织。
在窗边,有一位阿婆独自坐着,阿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阿婆的银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极小的髻,这种发髻显得清爽又利落。
她没有涂抹脂粉,脸庞之上却是含有着因常年劳作而产生的健康红晕,她正静静地凝望着窗外薄雾当中时不时就会隐隐约约出现的马头墙。
我轻声询问:“大姐,这儿可以坐吗?”
她在听到声音之后转过头来,那眼角位置的皱纹如同溪流一样自然而然地四散开来,然后笑着说道:“过来坐下,茶才刚刚好沏好,这是今年产出的老白茶。”。
茶汤入口,初时微涩,旋即化作绵长的回甘。
直到我给自己续水之际,她才以温和的方式开口,目光像是不经意地从我的眉心轻轻掠过,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说很多话。
“你这儿,拧着个疙瘩。是日子走得太急,心跟不上了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仿若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刹那之间,打开了我心间那紧紧锁住的匣子。
在退休过去两年的时段里,生活这种状态好似丢失定好的锚一样,表面看上去显得很是清闲,然而终究老是被一种没有具体形状的焦虑给追逐着!
为了看儿子更新的朋友圈,得反复去考虑,到底什么时候去点赞,又该怎么去评论,心里很是担心。万一稍微显得关注比较多了,又怕一不小心就流露出疏离的感觉了。
二、掌心沟壑里,藏着一生“松绑”的智慧
几盏茶后,渐渐熟络。
阿婆曾是一位中学教师,言语间仍保留着几分教书人的清晰条理。
她摩挲着粗陶茶盏,目光悠远时说,年轻时,她也是一身绷紧的弦,工作上要强,凡事都不肯落人后,家里也绷着,对孩子学业有套自己的标准,对老伴习惯也有套自己的标准。
她提及儿子高考那年,为填报志愿,家中硝烟弥漫。
我觉着前往上海谋求发展是挺好的,他的父亲则认为北京的平台更为广阔,争执发展到激烈的程度时,茶杯被摔落了。孩子被吓得哭了起来,我们两个人也是既生气又懊悔不已,原本好好的一个家,在那段日子里就如同战场一般。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五十岁上下。
心底深处泛起了疲惫之感开始在她的身上蔓延,站着讲课的时候腿会不由自主地发软没劲,手端着饭碗时会轻微地颤抖晃动。去医院一个个科室寻遍检查,却始终无法得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自己才恍然明白,原来是那颗心,被长时间紧紧地绷着,好似被彻底榨干了一般。
她决定提前退休,回到婺源老宅。
开始的时候,那庞大的空闲致使她不知如何是好,“不存在教案需要撰写,不存在闹钟进行如同催命般的催促,就连时间都变得模模糊糊,心里慌乱得极为严重。”。
真正的顿悟,发生在一个极平常的清晨。
她斜靠在古老宅子的门框那儿,瞅见有一颗露珠在芭蕉叶子上滚动着,那露珠又圆又润很饱满,它在叶尖上颤颤巍巍地悬着,不停地晃动着,最后,“嗒”的一下轻响,它很轻巧地掉进泥土里,眨眼间就消失得一点儿踪迹都没有了。
“就那么一下,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已然久远了的颤动,“一辈子都一直在攥着,先是攥着工作,而后攥着家庭,再就是攥着那些自认为极其重要的东西,结果攥得自己满手皆是血泡,致使心神俱疲不堪。然而就在那一刻,却忽然之间懂了,松开手之后,天地依旧是那般广阔无垠,日子照样会潺潺不断地流淌前行,甚至会显得更加欢快且从容不迫。”。
从此,她开始有意识地练习“松绑”:
• 对儿子松了力:
孩子最终选择了北方的大学。
如今,儿子已成家立业,隔着千里,一两个月才视频一次。
年轻那会,觉得他勤快程度欠佳,如今瞧见他发来的消息,说在工地之上,迎着凛冽寒风,用被冻僵的手去啃馒头,且还喜滋滋地讲项目有了推进,我心里反而安稳了。
身处在当父母这个角色的人,又何必非得强求子女围绕在身边呢?要明白,只要清楚他吃饭畅快,睡觉安稳,并且为了自身的小日子去努力奋斗,这便是为人父母内心最大的安宁了。
• 对老伴松了力:
退休后,老伴迷上了根雕,从前她总抱怨“木头比人还亲”。
现今,她挪动一个小凳子,坐到了一旁,一边用工具削着瓜果的外皮,一边看着老伴全神贯注地拿着工具凿刻树瘤。
是他在雕琢他手头的木头,而我在打理我的菜根,有时会递上一块碎木给他用作柴火,彼此相互对视却没有言语,然而这却比年轻时相互争争吵吵要不知熨帖上多少呢。
• 对自己松了力:
现今,也已然学会了偷懒——要是不想去炒菜,那么就去下上一碗清汤面,倘若不愿意时时去擦拭,那就任由家具蒙上些许灰尘。筋骨都已经变老,就得服气于老,跟自己较啥子劲?
她伸手轻轻抚过眼角的笑纹,
看这些褶子,年轻时是心急火燎拧出的死结,现在心气顺了,松快了,反倒成了能漾开笑意的波纹。
三、温暖的“被惦念”,是暖炉而非枷锁
我曾试探地问:“阿婆,您一个人住,会不会觉得寂寞?”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子,正认真仔细地修剪着窗台上那盆生长态势喜人的薄荷,头都没有抬一下说道:“寂寞?三楼张家的茉莉需要追肥了,巷子口有一只黄狗每天按时蹲点等着我的肉干,社区书坊那群老姐妹,明天约好了过来学习怎么腌制脆梅……”。
她口中的社区书坊,是她回乡后一手张罗起来的。
没想着去弄那种特别大的声势,只是希望有个场所,能够让那些长期相邻居住而成且比较熟悉又年长的姐妹们,能够坐到一起聚一聚,并说一些有着实际意义且真实的话语。
不比谁家孙子考了多少分,不议论谁家子女当了什么官,
就说今天菜场哪家的豆腐嫩,或者谁又发现了什么新鲜趣事。”
她取出老花镜,娴熟地划开手机屏幕,给我展示照片以及聊天记录,说道:“喏,前些日子刘姐腌制梅子,糖放多了,自我调侃为‘甜蜜的负担’,可把大伙逗乐了。”。
我忽然间明白了。
我们这一代的女性,大半辈子好像都居于一种“被需要”的焦虑之中,身为女儿的时候,存在着没完没了的责任,作为妻子的时候,有着数不清的责任,作为母亲的时候,有无限的责任。
可阿婆呢,把这般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天然的牵绊,给酿成了能够滋养生命的甘露。
她并没有去依附于任何一个人的光环,她自己就是一盏温暖且明亮的灯,一盏照亮了自己晚年时光的灯,一盏还悄然温暖着身边那个小小世界的灯。
人的一辈子,草木的一个秋天,总归得有某处可以落地生根。在此言语之际,轻轻地,她吹开了茶盏表面那泛起微小波浪的浮沫,语气呈现出平和且坚定的状态。
这儿,便是我的根脉所系之处——缭绕的袅袅茶香之中,翻动着的书页之间,更为关键的是,身处这些老姐妹未存丝毫负担的的肆意笑声里。
四、文火慢炖,生活始显其真味
于婺源的其间几日,我随阿婆去采过茶,还逛过喧嚣的早市,更多之际,无非是于她家小院里,搬来竹椅,晒着春日的暖阳。
印象最深的是采茶。
山脚下的茶农们背着竹篓,十指翻飞,动作快得令人眼花。
阿婆带着我,转向一片野茶丛,弯下身,不紧不慢地,用指尖轻轻地掐下最嫩的芽尖。句号。
她头也不抬地对我讲,“这茶青可是娇贵至极的”,“手要是用力过度就容易把茶枝弄弯折损伤”,“心里要是浮躁不安稳”,“采摘下来的茶便会带有苦味”。
我在旁边学着,没一会儿就觉腰酸,忍不住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她瞥见,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指着远山说:
瞧瞧那山头漂浮的云呀,移动得丝毫不显匆忙急促分毫;再听听这树上欢唱的鸟呢,啼叫得分外悠然闲适透顶。人度过一生一世,难道竟然无法挤出这半日的闲暇时光来吗?
这句话,重重落在我心上。
归来后,我开始有意放慢生活的节奏:
• 吃饭慢下来:
不再处于边看新闻边囫囵吞枣这种状态,而是选择细细地咀嚼,发现竟然真的尝出了萝卜经过慢火煨煮后所呈现出的那份天然甜意。
• 走路慢下来:
散步于晨昏时分,不再去统计步数这个行为,而是把注意力放到玉兰花苞绽放这件事上,注意到了那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 倾听慢下来:
老伴儿津津乐道着陈年旧事,不再赶忙去打断,也不再急着给出那么些建议,静听他把青年时代里的窘事讲完,而后自己再去分享记忆当中的趣闻,嘿,这对话居然就有了往昔一直都缺乏的温情呢。
日子像一颗被文火慢炖的溏心蛋,内在的丰润与层次渐次呈现。
楼下槐花落地,发出声响,老伴珍藏的里旧相册中有泛黄面孔,其背后藏着故事,小孙子乳牙掉进花盆时,他有那样混合着惊惶与如发现新大陆般奇妙的表情……曾被匆忙忽略的这些细节,如今都成了生活馈赠的珍珠。
五、生命最深刻的觉醒:终与自我和解
临近离开的前一天,看到阿婆坐在屋檐下那片光影之中,正对着一本素描写生本子,全神贯注地去描摹远处那些茶山。
画纸一角,工整地写着“退休第五年,习画第一百零三天”。
“画得真有生机!”我由衷赞叹。
她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情笑了,说道,年轻的时候老是将“以后有机会”这句话挂在嘴边,一晃之下,这所谓的“以后”竟然推迟了足足五十年!
现在胡乱画几笔,不为成什么事,就图个心里清净、欢喜。”
她忽然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顽皮,“我现在,经常跟自己聊天。早上时,因为偷懒不想起床去浇花,于是就对自己讲:‘老伙计,花儿们可要渴坏!’当画砸了的时候,就会去摸摸画纸并安慰道:‘嘿,相比昨天那幅可是进步好多!’”。
她轻轻叹息一声,语气变得深沉:
“我们这辈女人,对自己实在太苛刻。
身为姑娘之际,需做到遵听言语并知晓事理;成为人妻与人母后,却是更为强硬地去支撑着从而扛起所有一切,似乎打从始至终都根本没有人教导过我们,能够给予自身温柔些许一丝,能够对着镜子里面那个尽显疲惫的人,道上几句充满体贴之意的话语。”。
那一夜,我辗转难眠。
回想起自己才刚退休那会儿,是怎样勉强打起那股精神,去试图填满所谓的“精彩晚年”的呢,去上书法班,却觉得那很枯燥,学烘焙,又害怕油腻,最终落得个自我怀疑的境地,状况是“样样尝试了,可样样都稀松平常”。
原来,
长久以来,我一直忙于去顺应外界对于“精彩退休”所抱有的那种想象,然而,却单单是忘记了,最为需要去安抚以及进行对话的,乃是那个被忽视了大半辈子的自己呀。
六、真正的福气,如茶香流转不息
阿婆的社交生活远比我想象的丰富。
她的手机里,有一个热闹的老友群。
今儿个分享书坊之中烤红薯散发出来的香气,明日上传巷口处母猫产下幼崽的萌照,再过几天又是自己亲手栽种的茉莉刚刚绽放的九宫格。
年龄渐长,人所最为惧怕的并非体躯的衰老,而是自觉仿若那毫无紧要的空气一般,已然被这世界给遗忘掉了。
屏幕被她滑动着,眼神是清亮的,“然而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主动探出身去,向邻居打个招呼,给老友递个笑话,分享一点生活里的小趣味,你就始终是活生生的,是这热闹人间的一部分。”。
受她感染,我回去后,也悄悄激活了沉寂许久的退休同事群。
咱们约定:不晾晒孙辈的成绩,不比较退休金的数量,不传播养生方面的谣言,仅仅是单纯地分享各自的“今日小确幸”。
渐渐地,群里活络起来。
前几日有一个人分享了其孙女首次彻头彻尾地背出《静夜思》的录音,那声音又嫩又憨萌萌的极为可爱呢,昨天又有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展示了新学会的太极扇,挥动两下时衣袂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就在今天呀,我讲述了在婺源碰到这位头发已白的阿婆的那件事儿……
点滴的欢喜与感悟,在方寸屏幕间轻轻荡漾、传递。
福气,从来不是一座孤岛。
它藏在,街坊在四邻见着面之际,那一声问候当中 ,它藏在,旧友于时不时时候,发送来的那一句惦念里面 ,它藏在,你为我在添柴之时,我且为你续火之际,所饱含的温情暖意里头。
结语:致行走在人生后半场的我们
临别时,阿婆送我一包她自制的桂花白茶。
“茶,总有喝完的时候,”她握着我的手,眼波温润如春水,
可要晓得,这泡茶的心境,这品茶时的心境,还有那份缓缓舒展的态势,这一切呀,都得让其长进你的骨头当中,流进你的血脉里面呢。
如今,我每日都会泡上一杯。
望见干燥的茶叶于热水里慢慢展开,上下浮动舞动,闻到那掺和着桂花清甜的细微茶香,就会忆起她,忆起那个午后,忆起那些有关“松绑”和“自洽”的智慧。
于女人而言,其福泽所在之处,并非是那面,每日与之朝夕相对的菱花镜当中,而是在于,那方寸大小范围之内的灵台之上哟。
这是,懂得在将重负卸下之后所呈现出的轻盈,是接纳了变化以后所具备的通达,是学会展开自我疼惜之意时的温柔,并且还是跟已然流逝的时光达成了和解之后留存有的那份从容以及雍容。
在此,愿以真心,致所有同行此路的姐妹:
别去害怕新长出来的白发,那一根根银色的发丝,都是时光给予的智慧地图中所标记的航线。
别害怕偶尔一个人待着,这可是与内心深处真实的自己,静静悄悄说话的珍贵时刻。
不要着急着赶路去奔赴,只有慢慢地行走,才能够清楚地听到内心发出的声音,捡起那些曾经被匆忙的脚步错过的生命珍珠。
最后,奉上让晚景生辉的三昧真言:
一,福运它可不是那镜子当中虚幻的影像,而是心头不会熄灭的一盏灯。二,这心灯一直亮着,那么简陋的屋子就会散发光辉,四面墙壁都充满春意。
女子最美的姿态,其一,是即便历经风霜,眼神却依旧清澈,其二,是哪怕付出所有,内心仍依然温存。
人生的下半程,并非是落下帷幕,而实际上是开启新的篇章,就如同那老茶一般,浸在岁月里陈化,退去青涩火气,味道越来越深厚悠长,自然有清香萦绕。
祈愿每一位,都能将往后的岁月,过成一杯自在安然的好茶:
不要沸腾到那种滚烫的程度,不需要热烈到灼人的地步,只追求温和滋润养性,余味绵延久长,自己有清淡恬静的香气,长时间地在心里盘旋萦绕。
这,或许便是一个女人,最踏实、也最绵长的福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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