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岁确诊癌症仍讲笑话,展现不放弃的人生态度

2026-02-23 -

我妈是一个特别爱开玩笑的人,可能这一点我随她。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吃甘蔗时,我问我妈,嚼完甘蔗的渣该如何处理,她神情严肃认真地讲,「你把它吞下去。」我真就予以相信了,使出全力往下吞咽,结果差点被噎得险些丢了性命。还有在五六岁的时候,我俩都对椰蓉馅的月饼情有独钟,然而我妈却不肯让给我,偷偷地把包装纸给替换掉了,等我前往幼儿园,一口咬下去,发觉椰蓉纸里包裹的竟是五仁馅儿的,那种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里的惊讶之感,直至如今回想起来都依旧记得。

或许正是由于在充满玩笑的环境中成长起来,我的性格始终颇为乐观,而且也极为喜欢跟他人开玩笑,这般情况下,即便在被确诊患有癌症之后,似乎我依旧能够于生活当中察觉到一些有趣好玩的瞬间,进而用以化解患上癌症这件令人悲伤难过的事情。

我记得尤为清晰,首个化疗疗程住院时,我妈给我预备了诸多零食,笔记本电脑里也下载了足量的电视剧,起初几天就在吃吃喝喝追剧之中度过。那时还颇为开心,除严重对靶向药过敏外,我着实没有别的不适,更不存在恶心呕吐,还寻思是不是电视剧里所演癌症病人太夸张了呢?然而没料到出院数日后,呕吐的副作用就出现了。

那天,我正好要返回医院做复查,在出发以前,我妈妈炖了满满一大锅虫草花鸽子汤,我把汤和肉全都吃光了。随后到了车上,恶心忽然翻涌起来,又没有塑料袋,我妈妈马上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来,放到我的手里。那时我还挺担忧,手套这么薄,会不会漏啊,要是就这样顶着一身污渍和难闻气味去医院该如何是好?然而忍耐不到几秒,鸽子汤就全都进到了手套里,并且一点都没漏!我心里情不自禁地想:下次还买这个牌子的手套,质量确实不错。

好多患癌症的病人,吃东西能有多少慰藉,吃不下就会有多失落。可我似乎没那么消沉,始终照例该吃就吃,该吐就吐,该泻就泻,该恶心就恶心。往后每回化疗,我都会口腔溃疡、胃痛好长时候,最难受的一回,是感染发烧得晕头转向,压根儿没胃口,吃饭全凭意志力,还记得那时餐盒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我半靠在床头,吃一口,得躺回去歇几秒,再猛地吸口气坐起来,接着吃几口,实在吃不下,就开始看吃播,想法子激起些许食欲。

也正因为如此,我会对拥有胃口的时段格外珍视。记得从前有一回,我极其渴望吃到韭菜盒子,我妈一番忙碌折腾了许久,做出来的味道着实特别香,在准备进食之际,我才猛然记起曾看过一篇科普内容,上面讲肿瘤病人不适宜吃韭菜,心里展开了三十秒的斗争,我最终还是做出决定,甭管科不科学,哪怕是天空中落下刀子来,也得先把它吃完之后再说。那顿饭后,我又经历了好多天的胃痛、恶心以及腹泻状况,然而我却格外庆幸抓住了那一回享受韭菜盒子的机遇。

化疗所带来的第二个副作用乃是脱发,医生先前告知过我,脱发难以避免,然而第一疗程过去了两周,我的头发依旧很坚挺,故而还心存一丝侥幸,可第二个疗程尚未开启,有一天晚上洗头时,我便发觉头发一碰就碎,再一碰就掉,很快,枕头上、梳过头的地面上、脱下来的衣服上,皆是一簇一簇的头发,并且掉下来的几乎全是黑色的,而留在头顶的,反倒是刷白刷白的那种。

头发掉落虽不会带来疼痛,然而内心却会感到极为难受。我迅速着手去倒腾假发,于网上进行百般挑选,购置了一款“辛芷蕾同款”。可是当实物抵达之后,丑得简直无法形容,我心中不甘,去查了一番攻略,听闻别人讲假发是需要加以打理的,次日清晨,我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将假发放置在桌上仔细地梳理、修剪。说来也颇为好笑,整理完毕之后,是稍微好看了一些,但所呈现的效果与辛芷蕾并无关联,更像是《洪湖赤卫队》里的双枪女队长。

我购置了两顶假发,用来交替佩戴,其呈现的效果颇为逼真,有一回前往医院换药时,遭受一位阿姨问询,“哎,你何故仍是有头发的状态?”,又有一次处于住院期间,有个视力欠佳的病友阿姨与我展开搭话,“小姑娘,你是否年满18岁这般?”,彼时,我的头发已然全部脱落,在打完激素之后身形也胖了许多,对于自身外貌已然不再抱有幻想,然而却被那位阿姨给予了真切的安慰,实在令我感触颇深。

阿茼木认真打理假发

化疗存在诸多副作用,像月经停止了,便秘出现了,血小板下降致使身上莫名出现大片的青紫,还有浑身呈现出手足无力状况以及让人感到疲倦困乏,劳累之时以至于连话都懒得去讲,着实令人难受,然而这些不舒适好像都隔着一层,真正使我难以忍受的,是癌症将一个人的社会性在很大的程度上给剥夺了。

对于那些正在接受化疗的病人而言,其白细胞数量被打压得过低的话,就格外容易遭受感染,而感染这种情况有时跟癌症一样具备可怕的程度,同样是会危及生命的。为了能够有效预防感染发生,我的丈夫早早便购置回来了紫外线消毒灯,将家中所有的物品都彻底进行了一遍消毒处理。原本,我在这套房子里面饲养了许多的植物以及小动物,其中有空气凤梨、栀子花,另外还有一条被称作goldy的小锦鲤,然而老公却忧心鱼缸里面的水、那些植物是否会存有细菌,进而对我的肺部健康不利,于是在某一天把它们统统都搬走了。

那天,我哭了一场,尤其是goldy,那时养它快4年了,它曾遭遇生命危险,有一回跳缸掉在木地板上,温度颇高,半边身体的鳞片都被烧光了,我当时觉得它活不成了,可还是买了好多药加到水里,没想到过了一阵子,它不但活了,鳞片还重新长了出来。然而那时候,活着的东西一下子全没了,有着那么多生命的房子,陡然变得凉飕飕的。

原来我是上班的,现在转成在家办公,不能与人相见,不能前往商场,不能去往超市,身体状态稍有好转时,仅能在小区楼下一段小小的跑道上走上两圈,这般便是全部的生活,极为不自由,且十分寂寞。

咋办好呢,之后,我把前往医院当作去社交,结识了两位格外热衷于聊天的护士,她们同样将我视作一个平常、喜爱漂亮的女孩,有一回换药之际,她们指着耳朵上的新耳钉问我,「好看吧?」,着实好笑且可爱,故而每次去医院,我也想着把自己装扮得好看些,雍和宫香灰琉璃手串流行之时,我还特地戴着过去,佯装不经意地拉起袖子,将胳膊朝护士面前一放,她们认真夸赞了一番,我又欣喜了好一阵子。

或许人的确算是一种容错率堪称突出且极其坚毅顽强的物种,我历经了8次化疗,其间仍旧未能躲过肺炎感染,时常高烧至39.5度以上,在呼吸科重症病房住了12天。但正如最先所讲的,或许我性格乐观开朗,心态相对较好,即便生命活力处于极低状态时,依旧想要把日子过得愉悦一些。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实际上并非那些强烈的痛楚,而是生活中平常的欢乐。

化疗后,掉了头发的阿茼木

但是,在刚刚被确诊的那个时候,我的心态并非是如此良好的状态,原因在于,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去接受,像癌症这般的事物,还会在我39岁的这一年,突然降临到我的头上。

我于2021年2月3日被确诊,那天吃完晚饭后,我忽然感觉肚子痛,起初没在意,随后开始上吐下泻,疼得实在难以忍受,只能去医院,在不同科室做检查,找寻疼痛的缘由,最后是通过拍CT发现了异常状况,你要知道在CT影片当中,哪个部位有肿瘤,那个部位就会出现一个小亮点,而我的片子结果出来后,腹腔以及盆腔的那一整片区域都亮了,这意味着肿瘤已经生长得遍布各处,几乎将那一片区域填满了。

起初的时候,我是挺懵的状态,我的第一反应并非是恐惧之情,而是去怀疑是不是片子出现了弄错的情况?我的生活向来都是很规律的,既不抽烟,也不喝酒,而且家族之中也不存在着癌症的病史,爸妈的身体状况都是很不错的,特别是我的妈妈,有着如同运动员一般的体质,明明已经六十多岁了,却日常之中每天都去练习瑜伽,身体的状态特别硬朗。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身成为了一个“基因洼地”?这样的事情究竟怎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然而,血液科医生所给出的结论是极其明晰的,我患上的乃是滤泡型淋巴瘤,这种淋巴瘤处于1至2级的状态,虽说它是一类生长速率较为缓慢的惰性肿瘤,而且级别也相对较低,可是它已然进展到了4期,扩散至身上的多个不同部位,所以必须即刻前往住院并接受化疗。

确定了具体的分型以后,我将淋巴瘤的国际治疗指南,从开头到结尾,看了好多遍,最终没办法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种类型的淋巴瘤,病因是不明确的,然而可以确定的是,它是没有办法被治愈的。也就是说,纵使化疗进展顺利,它早晚也会复发,医生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延迟复发的时间,让病人获取更长的无进展生存期,保持良好的生活质量。

那个时候,真的是充满了恐惧,原因在于,我不清楚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检查,究竟会不会带来剧烈的疼痛,又会不会导致吃不下东西从而变得极端消瘦,我真的能够熬得过一轮又一轮的化疗吗,要是它很快就复发了,那可该怎么办才好?

我甚至于把问题想得极为深远,对于咱这一代人来讲,处于中年时期患上癌症是一桩极其残酷的事情,我患病的时间太早了,然而生孩子却并不早,在被确诊的时候女儿才仅仅7岁,我就特别忧心,一个女孩子的成长过程当中会历经诸多的变化,我的老公是那种典型的“钢铁直男”,他在将来终究根本注意不到这些变化该如何是好呢,还有我妈妈的养老问题,她和我的爸爸很早就已经离婚了,我只是一个独生女,要是我走在了她的前面,等她80多岁生病需要有人去照顾的时候,又该如何是好呢?

在最为恐惧之际,我向医生问了一句话,那句话是,是不是已经没什么机会了呢?然而医生很是有力地拍了拍我的背部,而后说道,「没关系的,我们是有方案的,是能够治疗的。」你了解吗,在医院这个地方,医生实际上是不太容易和病人产生直接的肢体接触的,可是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在自己不断往下坠落之时,被一只有着力量的手给托住了。

因此,当真正开启治疗进程之后,我反倒没那么惧怕了,而是着手去领会癌症的另一重意义:伴随医疗技术的不断革新,许多癌症早已不再与死亡直接等同,而是将一个人的命运以及生活置于了另一轨道之上。

生病之前,我的日子挺平常的,33岁生了孩子后,换了份不太忙活的工作,把重心放在育儿上。当妈妈也算是人生一回巨大的改变,我女儿是个需求高的小孩,从出生至两岁,只认我一人,非得我抱着、哄着才能入睡,不然就一直哭。所以我时常得凌晨两三点起床,抱着孩子,靠着床角,望着天一点点变亮,两年里几乎没睡过一整夜觉。

两周岁过后,女儿虽说不再需要被抱着了,然而却时常在夜间醒来,对此我得立刻奔跑到床边去哄她。在女儿进入小学以前的那几年间,女儿频繁地生病,由于肺炎引发的各类状况而多次住进医院,照料起来格外辛劳。

阿茼木和女儿

待孩子年纪再大一点,我又有了些“虎妈”的做派,女儿实则并非是具有多么出众聪慧与天赋的孩童,然而不知缘何,那时我仿若满怀激情,全然不在意耗费多少金钱与精力,一心只想将孩子塑造成为一名“超级儿童”,所有周末以及晚上的光阴,都陪着她在家中学习或者外出学习,基本上把英语、数学、舞蹈、绘画、游泳、篮球都涉猎了一番。我还领着她四处旅行,3岁之际前往沙巴,4岁奔赴普吉岛,5岁去往日本,总之不间断地带她嬉戏游玩,一心只想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给予她。

直到我查出疾病,这样的生活就戛然而止了。

我同老公商量妥当,女儿年纪尚小嘛,暂且不跟她讲我患了极为严重的病症,仅告知她需要治疗一段时日,没法与她同住一处,让她前往身处北京的爷爷奶奶家,待我治疗完毕便会康复。我老公与孩子一同搬过去,如此便于接送以及照料孩子,而他还要持续上班呢,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这么多事情。于是我把我妈从老家唤到北京,陪着我住院,协助我一同对抗癌症。

家庭过日子总的情形全然发生了改变,还好我的妈妈是一位相当不错的处于患癌状况下的家属,即便快要年满70岁了,她依旧会如同小孩子那般天真烂漫、喜好开些玩笑,所以在患病那段时期,许多充满趣味的瞬间,皆是由她给予我的。

就比如说有一回,我处于特别难受的状态,然后跟我的妈妈讲,可不可以握一下我的手,然而她却突然把一只脚给塞了过来,并且说道,「刚洗过的,握吧」,瞬间就把我给逗笑了。

还有那回呕吐在手套里,却是我妈急中生智,我那时,一边觉着心酸,一边又觉着好笑,就想着把这类有意思的事儿记录下来,还想着提醒自己,笑话并非讲出来的,乃是活出来的,即便生了病,我也期望自己能够笑一笑。

第一次化疗前,阿茼木和母亲拍了一张合影

改变了我跟我母亲相处状况这种情况,是这场病带来的最大影响,在此之前,我俩关系可不太好,为啥这么说,因为在我眼中,她向来都是个不太能让人觉得靠谱的母亲。

我爸爸妈妈分开的时间很早,在我小时候,实际上我是特别依赖我妈妈的,然而她从来都不会在家庭里不辞辛劳地照顾我。就比如说,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时候,我妈妈所在的单位晚上常常举办舞会,于是她就会把自己打扮得极为漂亮然后出去玩耍了,将我独自一人留在家里,那个时候我大概十一二岁,不管我怎样提出要求,都根本没办法把妈妈留下来。

有一次印象真的是特别深刻,当时我妈已然打扮妥当,手里提着一袋话梅,满心欢喜地正要出门,我却忽然情绪爆发,将书本全都给摔了,还说她不许去,我妈就好似一个犯了错的小孩那般站在那儿,一边吃着话梅,一边去掩饰尴尬。后来呀她也变机灵了,有一回我放学回到家,自己拿出钥匙去开门,却发觉我妈提前离开了,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要和某某阿姨骑车去很远的地方参加舞会,会很晚才回来,让我别等她,吃个面包就去睡觉。结果呢面包没让我吃饱,我一个人待着也特别害怕。

回忆起上中学的那段时光,那时我妈把我安置在姥姥家后,便奔赴深圳工作了好些年,直至我升入高中之际,才经由姥姥召唤得以归来。能够察觉到,归来后的妈妈呈现出些许郁闷的状态。而我内心则认为,我妈一直将自身置于首位,她最为钟爱的是自己,对我的爱并不足以达到充分的程度。

阿茼木和妈妈

那些时间里,我们彼此相处存在着挺别扭的状况,最为典型突出的一件事情便是高考举行的那天,我在考完历史科目之后,从考场出来,自我感觉考得还算是挺好的,于是便跟我的母亲进行炫耀,声称历史这门科目实在是太过简单了。然而,我的母亲却责备数落了我一番,话语是简单你就能考到满分吗,你真的有那般厉害吗,这一番话直接把我给说哭了。紧接着,我的母亲又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质问我为什么会哭,还叮嘱千万别耽误下午的考试。我们常常会陷入到类似这般的感受错位当中,我的母亲期望我依照她所提出的要求去行事做事,而我却感觉自身的自由受到了限制约束,所以在进入大学之后,我从南方前往到了北方,就是想要让自己离家以及我的母亲远一些。

而后,我于北京寻觅工作,开展恋爱并步入婚姻殿堂,所有决定皆由自己做出,从未向我母亲询问过其意见,亦未曾与她进行过深入交谈。我亦未曾有过特别强烈的思念她之情,平常只是偶尔拨通电话,询问诸如“最近状况如何”,“身体是否尚佳”此类话语,每逢节假日回去住上一两周,如此这般维持着一种礼貌却又略显疏离的母女关系。

直到我生病,我们才重新建立了连接。

对于身为母亲的人而言,当面临子女生病这种状况时,这状况可是不同于我们接受父母生病的,是完全对调过来的,母亲要去承担数量极大的辛苦,还要直面处于未知结果时的煎熬。我妈妈在这期间会显得格外小心谨慎,住院那段时期有好多细节我没办法清晰记住了,然而她有一本拿笔记本,她会把每一个时间的节点,每一件具体存在的小事尽皆给记录下来。每一次住院的时候,她还尤为热衷于向不同的病友去进行打听询问,打听这次是第几次实施化疗了,又在问反应是不是会比上一次要稍微轻那么一点儿,是不是会感觉舒服那么一点儿,她满心期望能够更早地把化疗的整体情况给清晰看明白。

在那次肺炎感染的时候,我接连持续高烧达16天,出现咳嗽、喘鸣以及呼吸急促的状况,身体与精神均抵达了一种极限状态。那时重症病房允许家属陪护,我独自躺着,滋生出一种毫无依靠的恐惧之感,就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够康复。那期间,我妈有一回给我送排骨,临离开时她讲,等她到了楼下,让我站在窗边给她看一眼。我手持输液架,缓缓挪动至十楼病房的窗前,瞧见她站在楼底下,身形小小的一个人,仰着头朝着我挥动着手。那时,我忽然间哭了,于贴近死亡的那种恐惧之中,日常生活里习以为常的情感,便会被无限地放大。

医生瞧见我的精神状态糟糕透顶,随后批准我妈进入病房陪伴了两日,我的心情当即畅快了许多。彼时我们谈及往昔,我才晓得,那次我妈驾乘自行车外出游玩,夜晚竟然遭遇了流氓,她与朋友的自行车一并被偷,费了好大周折方才找回,宛如一场历险记。她又讲,送我去上大学的那年,她独自乘坐火车返家,望着我空荡荡的房间,就感觉我如同小鸟一般再也无法飞回,她的生活瞬间变得空洞无物。

我也是才领会到,在我妈前往深圳打工之际,那时她不过30多岁,要想一并成为一名独立自主的女性以及一个毫无瑕疵的母亲,原本便是绝无可能的事情。由于没有婚姻的羁绊,她自然而然地会对情感、事业存有渴望,只是那时候的我没能理解,仅仅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患病的时候,我跟我妈依旧会发生争执,且还在再度探寻相处的界限。举例来说,每次进行化疗,我妈陪伴护理都极为辛劳,夜里睡觉会打呼噜,被其他病友议论纷纷,甚至不得不将床移到阳台去睡,遭受了诸多委屈。在病房待的时间久了,她开始出现腰疼、脖子疼、眼睛疼的状况,很坦率地向我表露不满,我便察觉到,她务必得离开我一阵子了,不然压力过大,她会承受不住的。

自第五次化疗起始,我嘱咐我妈仅陪伴头一两天这关键时段即为已足,而后便提前办理出院手续,我老妈当时听闻此言,眼眸瞬间明亮了起来。随后,她参与陪护之时长愈渐缩减,趁我于医院之中有人照管之机,她倘若要将其视为是去游玩一番,那也定然是要去尽情玩乐的,目的在于让自身压力得以舒缓。如此一来,我也收获了自由,科幻影片和恐怖影片能够变换交替着去观赏,而无需再陪着她去观看令人昏昏欲睡的此类爱情剧集了。

在历经一年化疗终结之后,其治疗成效还算颇为良好,已然存在的肿瘤皆被抑制住了。紧接着的两年时间里,我便步入了维持治疗的阶段,每隔3个月便前往医院输注一回靶向药,或者再增添口服免疫抑制剂的方式,竭尽全力去延长复发的周期。

那时,我便无需住院,人的状态也好转许多,能够凭借自身力量从医院步行回家。我妈亦回归到她的生活之中,于老家开启摄影课程学习,随后前往新疆、澳门、福建等诸多地方进行旅拍。她依旧持续参加瑜伽课程,偶尔会与我视频连线,拽着我一同练习瑜伽。

我妈妈给我带来的最为深刻的感触是,人处于这个世界之上,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周全完备,不要被过多的标签以及规则给捆绑限制住,日子必定有着自己所喜欢的度过方式,我妈妈便是依照她所喜欢的方式去生活的。

阿茼木的母亲,在新疆旅拍

身体患病的这段日子里,我内心存有的最为深切的遗憾,便是错失了女儿成长的历程。化疗完毕之后,我同女儿、老公再度居住在了一处,然而并非毫无间断地贴合,而是存在着一个从生疏迈向熟稔的辗转进程。

起初,他们对我抱持着一种微妙的客气态度,仿若面对的是一位不太相熟的亲戚,对于一件事满意与否并不会径直表述。女儿的生活习惯发生了改变,比如说她放学归家后,会先食用一些食物,接着外出打篮球,随后才去写作业;夜晚她独自睡觉,半夜出汗之际,是老公起身给她擦拭汗水、更换睡衣,这些细节我全然不知。需历经一段时间,我方能全然知悉他们已然形成的生活习惯,再逐步将我的习惯融入其中,再度寻回三人共同的节奏。

这段时间,女儿始终不清楚我患了何种病症,直至今年9月书籍出版,我将其带回家里,那时她才全面知晓了这件事情。最初她翻阅此书之际,一直在发笑,并且对我说,妈妈,你这本著作必定能够畅销,缘故是它着实极具趣味性。然而当她看到书的后半部分时,便不再笑了。过了几天,她询问我:「你书里写会复发,是否确实一定会复发呢?」我告知她,我也并不晓得,不过即便复发,依旧能够再度进行治疗,恰似上一次那般,是存在办法的。她听闻能够治疗,便跑开了,于是这个话题就此终结了。

我家的女孩儿,是那种情感不轻易表露出来的小孩子,直至如今,都不清楚她对于我生病这件事儿,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在进行化疗的那整整一年时间里,她偶尔会趁着节假日,伴随她老公一起前来探望我。在她面前,我始终都是戴着帽子,亦或是顶着假发的状态,心里头一直担忧着光头的模样,会不会把她给吓到。结果呢,有一回,我睡觉的时候,帽子不小心被掀开了,她瞧见之后说道,“妈妈,你怎么没头发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那语气当中,仅仅展现出好奇以及开心的情绪。然而后来,在上英文课的时候,老师询问她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天气,她却又讲了,“最讨厌台风天,原因是妈妈要戴假发。”。

如今,我对闺女没任何要求了,所有五花八门的兴趣班都不参加,双休日就领她前往户外去爬山。如今我变得极为宠溺她,妙趣横生的是,老公负责辅导她做作业,这档子事极易把人逼疯,火气上来时会朝她大嚷两声,女儿便会叫嚷,「妈妈你来」,而后将我挡在中间充作保护伞。我另有格外珍视的一个时刻,就是夜晚一家人都归返了,围坐在窄小的餐桌旁一道吃晚餐,有时女儿讲了特逗的笑话,接着三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如此日常会让我觉着特幸福。

阿茼木和女儿、老公在户外

对于复发,恐惧确实是存在的,癌细胞好似埋于人体之内的一枚炸弹,你无从知晓它究竟何时会爆炸,当下,我必须每间隔半年就进行一次复查,查看它是否再度生长起来,B超能够当场给出结果,医生开口说话的那一刹那是最为紧张的,他或许会说没事,又或许会告知复发了,你只能静候命运的裁决。

将恐惧对抗的办法找寻,那能吗?我忆起于跳海酒馆的一次脱口秀经历,那时结识了一位年纪与我相仿的妈妈。她身患特别严重的肾病,需长期进行透析治疗,同我有着一样的问题,父母正逐渐变老,女儿尚年幼,不清楚自己能陪伴他们的时长究竟有多久,死亡带来的恐惧始终如影随形地跟着。我也无法给出有效的办法,从亲人这个角度而言,我们皆是不太“靠得住”的妈妈、妻子以及女儿,然而或许,她把她的故事讲述给我,我把我的故事讲述给她,如此便已然分担了好多恐惧与不安。

话说出来以后,日子持续往前迈进。故而平常,我并未再三紧盯着疾病,鉴于日子每日都在眼前呈现,我存有诸多具体的事务需要去做。比如说我依旧得去挣钱,经由朋友的引荐,更换了一份节奏并非很快且无需坐班的工作,薪资虽说不算高,然而能够维系基本的生活生计。在空余的时间段里,我还会去进行写作,录制播客,负责我书籍编辑也表明说,觉着我母亲这人蛮有趣的,要不尝试再度去书写她,近期我就计划着找些时间再把我母亲的故事给撰写出来。

哎唷,你知道不,化疗结束以后,我的空气凤梨、栀子花、小锦鲤goldy都回来了,也许,是由于北京冬天暖气无比暖和的缘因,栀子花冒出了大量好多个的花苞,空气凤梨新诞生了两个小宝宝,goldy的鱼缸放置在我写作时所用的书桌上哈,它身体个头没怎么见长多少,尾巴却长长了超多的,还长出来了胡子。

你可晓得?goldy如今恰似一只狗那般,一条鱼被养了八年之久,它确实已然认识我。每日傍晚五点乃是喂食的时刻,要是我给忘掉了,只要goldy瞧见我从鱼缸跟前走过,它便会使劲打水,以此来吸引我的留意。我就会记起来,,还没给鱼喂食。有时它也会利用我这一点,明明已然喂过一次了,它再度打一回水,我就会再度喂一次食。

一条名为goldy的鱼,习惯在鱼缸的某个角落睡觉,有时我在电脑前打字,用余光看到它,它眼睛也会瞥过来,我们如此对视着,在那瞬间,真能体会到一条鱼蕴含的灵魂,令人开心的是,goldy还可在缸里安静且自由地生活,我亦是这般舒畅。

小锦鲤gol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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