舶来之物怎样奏响摇滚国潮之声

2026-04-01 -

好神奇一乐器。

你觉得它俗,可它恰恰是颇为洋气的那种从国外传来的东西,据说它是从波斯、阿拉伯流传到中国来的。

你觉着它低俗,不过是村口非主流黄毛在看热闹之际,用于帮着烘托气氛的那种“套路”背景音乐,然而它却偏偏凭借《男儿当自强》《好汉歌》《囍》《艳》《鸳鸯债》《九州同》等,一长串既有老歌又包含新歌的歌单,向你表明,偏见乃是源于无知,它既能展现豪放,又能呈现凄艳,既能体现传统,又能彰显时尚,是不可被阻挡的摇滚国潮。

那唢呐一旦吹响,便能够制住全场。这般神奇无比的乐器,它能够在“恨血千年土中碧”之时与“雄鸡一唱天下白”之际进行无缝衔接的切换,促使你的心肝受到震动,让你的魂魄被摄取,而后一口囫囵地吐出来,进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这样去想的话,唢呐再度走红,根本就一点都让人不觉得意外。实际上,在最近这十年期间,民乐出现了复兴的情况,并且展现出革故鼎新、谋求变化的态势,而这只会进一步证实一个看法,那就是,从来都不是关于“器”的方面存在问题,而是关乎“道”的层面出现了问题,更是涉及“人”的角度产生了问题。

来自波斯、阿拉伯的“呐”喊

刘勇所撰写的《中国唢呐历史考索》这篇文章,罗列出了三种能够引发关注的、针对唢呐起源的探讨——。

曾有说法,日本学者林谦三在著作《东亚乐器考》里面这么论述,中国那头的唢呐,是出在波斯、阿拉伯的打合簧也就是复簧乐器苏尔奈。对此林氏说明,主要基于语言层面考虑,他觉着唢呐的叫名是波斯语zournä带来的音译。他还讲,唢呐这名字的音韵,就意味着它实属外来的一种乐器,其原本源自波斯语zournä(zurnā)。

另一位日本的学者岸边成雄,在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前往西亚去进行考察,当对()一词作出解释时,岸边成雄表示,波斯语的斯鲁奈伊或斯鲁纳比阿拉伯语的“扎姆尔”更加通用一些,这是一个把“奈伊”(也就是苇子之类)与斯鲁(祭之意)合并起来的用语,它也被称作唢呐,很明显这是()的音译。

以上暂称为“波斯、阿拉伯说”。

1984年,周菁葆所撰写的《唢呐考》。其中介绍了新疆拜城克孜尔石窟第38窟壁画中的那个唢呐。之后呢,他提出了一种新的唢呐起源的说法。他觉得唢呐最早所产生的地方是在新疆。在传入阿拉伯、印度之后,又经由阿拉伯人进而传入了欧洲。这种说法暂时被称作“龟兹说”。

在1996年,山东省嘉祥县文化馆的贾衍法撰写了《乐声如潮的唢呐之乡》一文,文中谈到了嘉祥武氏祠的汉画像石,其上刻有一幅完整的鼓吹乐队,而中间一人所吹奏的乐器,上尖下圆呈喇叭口状,既不是筚篥,又不是角,正是唢呐。贾衍法认为,唢呐在东汉时期已在当地流行,只不过那时不叫唢呐而叫“大笛”,到了明代,才吸收采用了波斯语的音译surna。据此说,唢呐在内地流行的年代又比龟兹早了200年左右。这一说法认为,除了当地存在唢呐之外,波斯地区同样有唢呐,所以暂时将其称作“二元说”。

“龟兹说”和“二元说”均有图像为证,但图像一定可靠么?

霍旭初对于克孜尔的唢呐持有怀疑的态度:“筚篥 ,乃是龟兹缔造的一种管乐器 , 38窟‘天宫伎乐’图当中存在二支 ,这一乐器的口部呈现为喇叭状 ,所以有的学者觉得它是‘唢呐’ ,可是在龟兹石窟壁画里面 ,除了这个之外不存在第二例。关于该乐器的喇叭口问题 ,还需要进一步展开探讨研究。”霍旭初表明 ,画里的喇叭口跟管身颜色不同 ,怀疑是后人添加的。

这件事表明,霍旭初所做出的判断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在1998年10月的时候,德国柏林印度艺术博物馆馆长名叫玛丽安娜·雅尔狄茨的,还有她的助手,一同前来访问了克孜尔石窟,她们带来了由她们那些生活在本世纪初的前辈所拍摄的照片,在这些照片里,其中有一件呈现的就是第38窟的“唢呐”。照片展示出来的情况是,当那个时候,这件乐器并没有喇叭口,据推测,大概是后来临摹壁画的人做了某种改动。到了这个时候,“龟兹说”已经完全脱离了讨论的范畴。

对于嘉祥武氏祠的刻石情况,刘勇亲自前往进行了调查,然而仅仅凭借观察,确实没有办法确定那件乐器就是唢呐。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武氏祠石刻的朱锡禄,在他所著的专著《嘉祥汉画像石》当中明确指出,那件乐器其实是埙。

从排除法来看,“波斯、阿拉伯说”具备着最大的可能性,综合各国专家学者所进行的研究考证,波斯、阿拉伯的唢呐出现时间是早于中国的,存在着线索能够表明二者之间有着传播关系,刘勇据此推测,唢呐在北朝的时候,至于最迟在唐代传入了中国。

自古代到现今,丝绸之路使得东西文明的精神世界能够相通,玄奘、鄂本笃以及苏菲派传教士从这里把三大宗教原典引入中原,无数不知名的乐师,带来诸多在汉族眼中“奇形怪状”的乐器,它们在神州大地播撒种子,最终绽放出“华乐”的花朵,除了唢呐,还有扬琴、琵琶等等,事例多得数不过来。

唐宋那两个朝代期间,唢呐相关的信息数量比较少。等到明朝的时候,不但出现了精准无误的文字记录,而且在庙宇壁画里,在藩王以及官员的墓中,唢呐俑时不时会出现。除此情形之外,在小说、唱本的插图里,唢呐也经常会出现,它的特点十分明显,绝对不会认错。可是,由于唢呐发声足够响亮,又适合用来做预警通报、鼓舞士气、振奋精神的用途,所以当时唢呐最为恰当的使用方式一直都是作为军乐以及仪仗乐器,戚继光所著的《纪效新书》和王圻所著的《三才图会》都着重强调了唢呐的军乐以及撑场面的功能。清中叶之后,是唢呐艺术的一个繁荣阶段,,这个繁荣阶段的降临,或许和大量地方戏曲的草根争鸣存在关联,在民间,特别是距离游牧文明更近的黄河流域 ,代表“朕要飙歌”的外来乐器,终于咸鱼翻身,占据了不少演奏难度较高,然而声势较弱的传统乐器的领域 ,古代的小资文青大多认为唢呐粗鄙,偏偏老百姓愣头愣脑直来直往,就喜爱一份“要闻播送—快上唢呐—C位出行—路人侧目”的畅快。

因为无敌,成了寂寞“流氓”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

八个单簧管,估计都难以压制其声音的高亢;整个乐团,大概也无法控制其声音的激烈。唢呐因为存在感实在太强,所以被戏谑地称作乐器界的“流氓”。

流氓厉害无比,流氓内心寂寞。唢呐所具有的独特音色,在本质上是不适合跟任何一种乐器一起进行合奏的——用于打击节奏的鼓能够和唢呐搭配组合,但在汉族传统雅乐之中留给鼓的施展发挥空间好像同样是不多的。于是,当提及起其他的民族乐器时,存在着“高山流水”的美妙搭配,存在着“朱弦玉磬”的和谐组合,存在着“伯埙仲篪”的绝佳搭配,不乏有那种矜贵不凡的气度,然而一旦画面全部转换到唢呐这里,不和谐的相关评价到处都是:

在金朝、元朝这两个外族势力搅乱之后,中原地区,胡曲开始广泛流行,但是如今仅仅只剩琴谱还保存着古曲。其余的就像琵琶、筝、笛、阮咸、响〔角戋〕这一类乐器,它们所演奏的曲子不过只有《迎仙客》《朝天子》这类,没有一件乐器能够留存其往昔曲子。至于喇叭、唢呐这类东西,连同它们的器具都是金朝和元朝遗留下来的物品了。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都不讲究音乐! (徐渭《南词叙录》)

喇叭,唢,曲子短小,腔调却很大。官船来来往往,杂乱得如同麻线,全都依靠你抬高身份地位。军队听了军队发愁,百姓听了百姓害怕,哪里去分辨什么是真和什么是假?眼看着吹翻了这家,吹伤了那家,只吹到水干了,鹅也飞光了才罢休!

“近今且变

弋阳腔

四平腔

、、,甚且等而下之,为

梆子腔

乱弹腔

琐哪腔

啰啰腔

矣。”(刘廷玑《在园曲志》;琐哪,通唢呐)

就算是遭人白眼,或者被人青眼相待,那唢呐只要管径合适就能助吹奏者脱颖而出。在20世纪初一直到新中国成立的这个阶段里,我国唢呐流派的发展有着极为突出的地区特色,在这里面,山东唢、河南唢、河北唢、安徽唢呐以及东北唢呐这“五大派”产生的影响比较大。1952年国庆三周年的时候,由杨继武指挥、胡海泉独奏的唢呐协奏曲《欢庆胜利》在沈阳进行了首次公演,这同样是新中国成立以后,头一回以独奏的形式把唢呐音乐呈现在舞台上。与此同时,以任同祥、刘凤鸣等作为代表的那些唢呐艺人,在民间艺术的这片土壤里,不断地茁壮成长起来,进而走进了音乐厅,还有歌剧院呀。

任同祥演奏集合鲁西南民间音乐各种长处,呈现出一种从容又自如、干脆还利落同时刚柔相互济且声情并茂的状态,他运气方面显得轻松又飘逸,技巧高超相当灵活,整合传统演奏技法使得现代奏曲乐器演奏方法相融合,创造出许多崭新哨响演奏技巧,经他创作编排的《百鸟朝凤》成为唢呐中始终经久不衰出名曲子,属于演出时候极为受欢迎曲目之一 ,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他多次参与国内重大庆祝活动以及艺术节,出访多达20余个国家和地区,可称作是将中国唢呐吹奏到世界上去的首要人物。

挺好的,唢呐曾迎来一回满心欢喜、阳光灿烂的盛夏。可叹,吵闹不安的夏天过去,冷清凄凉的秋天就来临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伴随商品经济一同席卷村庄的,还有气势汹汹的西洋乐器,以及接上电就能“惊天动地”的麦克风和大音响。面对新时代的神奇黑科技,乐器界的无赖大概是跟不上节奏了、心态变老了、不愿再继续“耍横”了,声音慢慢沙哑,神情慢慢落寞。

于网上有个乐器评论的段子,其总结出了唢呐的风光与无奈,那就是,不是处于行结婚拜堂之礼时,便是面临有人离世升天之际,一把唢呐吹奏人的一生。婚曲奏响,红布盖上,全村的老小都静等着上菜。有人离开,被抬起送出,满眼那种怆凉得如同雪一样白。曲调一悲伤,泥土一埋下,亲朋好友都开始哭起来。刚开始听闻时难以理解唢呐所表达的意味,再次听闻时自身已然仿佛进入黄泉,两只耳朵不再去听棺材以外的事情,这颗心便毅然决然斩断尘世的缘分。

难道与丧葬和喜庆之事紧密相连,与中国乡土社会紧密相连,反倒成了把唢呐束缚住的咒符吗?

一把唢呐,吹完一生乡恋

其实不是。我们只是不懂。

,朱天心讲过,“原来,没有亲人离世的那片土地,是不能够称作故乡的”。有一个人诞生,有一个人成婚,有一个人辞别,这些都是在这片土地之上,皆能够听闻唢呐的召唤。那如此说来,红白喜事、来来去去很荒谬可笑吗?田埂旁边的杂草、荒原之上的野风很荒谬可笑吗?

对对唢呐所抱持的刻板印象以及不理解,实际上也反映出了乡土传统身处现代化冲击下而面临着的困境,吴天明电影《百鸟朝凤》里的焦三爷说出了他身为匠人的坚守,“唢呐并非是吹给别人去听的,而是吹给自己来听的”,焦三爷还说道,黄河岸上是不能没有唢呐的,不仅仅是在婚丧嫁娶之时得搞几管唢呐热闹热闹,就连乡亲们平日里干活累了,吹奏一段唢呐,也能够帮他们消除疲劳,唢呐的价值,从最开始便是跟土地紧密相连的,有着丰厚的文化内核。影片里,那极为熟悉的黄土山茆,有着自带牧歌氛围的芦苇荡,还有麦田, 以及夜晚的萤火虫,更有送干粮的小狗,虽有着饱含无从克制的浪漫化表达的成分,却的确吹出了乡村江湖的一阕绝唱。

那傩班的吹火节目,我们会记起,对着火去吹唢呐,寓意着来年众人各方面都过得热热闹闹。“社火”,有着狂欢意味的,我们也会记起,大多是在正月祭社、庙会神明相见相迎、祈雨之际进行表演,社火队伍顺着那乡间小路辗转曲折,锣声、鼓声、唢呐声传递而出最为庄重的祝愿,大地因之而欢腾起来……当然,于陌生的观者前面,所有民间艺术以质朴不加任何修饰的模样展现时,免不了要承受被当作猎取新奇、被理解错误甚至于不被接纳的状况。更严重的问题在于,为了去迎合都市受众那突然之间心血来潮所产生的怪诞胃口,那些已然深深扎根于泥土之中的民间艺术,有可能会被迫去更改原本所具有的模样,从而丧失掉尊严以及地基,就像表演用鼻孔去吹唢呐,还有一个人同时吹奏九个唢呐之类,如此这般。

老是自己怨恨自己终究是没什么用处的。唢呐曾经没法看清前行的方向 ,并非是由于 “土气 ”的缘故 ,而是创作的节奏 、激情的闪现没能跟得上。音乐不存在 “对 ”与 “错 ”之分 ,只有 “好 ”和 “没那么好 ”之别。国际知名管风琴演奏家沈媛曾举过一个例子:什么是 “没那么好 ”呢?比如说在巴洛克音乐里 ,要是你运用了浪漫主义的思路 ,做出了一个宏大连绵的渐慢处理 ,那就会听起来很腻味。但即便腻味 ,也并非是错误的 ,只是如此一来你就多了一层解释的代价 ,得向观众说明你为何要这样去演奏。

通过这样的概念来看,听众适合运用“精致复杂”或者“粗糙简陋”这般的形容词,而不适合用非黑即白的“高低雅俗”去形容旋律以及乐器。听众所反感的实际上根本不是一首曲子的民歌性、一种乐器的音色音量,而是情感态度以及演绎技巧的毫不用心、毫不用脑,涵盖过于简单的和声、从素材库里径直复制粘贴的鼓点和自动伴奏,还有全无设计感甚至不相称的编曲和配器等等。

唢呐得从乡村小镇迈向更为广阔的天地,这就需要软件与硬件实现升级,思路予以革新。于当代的舞台之上,传统唢呐存在着这般一些“槽点”:其一,演奏半音时把握性欠佳、音准不稳定、音色不统一而且速度缓慢等状况,甚至部分音阶难以连续进行。其二,在音乐进行期间,若是远关系转调的话,短时间之内没法换乐器。其三,各种调的唢呐数量众多,修理哨片以及进行保养方面较为烦琐。“传统乐器也要顺应时代,跟音乐艺术的发展同步与时俱进。”。1992年,管乐演奏家郭雅志发明了唢呐“活芯”装置,该装置使得传统唢呐能够奏出半音阶、十二音体系,明显极大地丰富了唢呐的表现力。此后,被发明的唢呐活芯技术在实际使用中持续改进,愈发被喜爱。于民族乐队合奏以及现代音乐、流行乃至爵士音乐的运用当中,唢呐活芯积极地发挥作用,表现十分突出。

2002年,郭雅志推出了第二代唢呐活芯 ,2016年初,他综合了广大唢呐演奏家对于活芯应用的反馈 ,重新进行了唢呐活芯的设计 ,2017年3月,精制好的第三代唢呐活芯成功地面向世人开始面市。

华丽变身,唢呐王者归来。

具有摇滚精神的老伙计

现下,我国唢呐艺术于乐器自身、音乐之作、传承架构等多个方面,均有着迅猛的发展态势,更为让人感到欢喜的是,它已然融入到了互联网文化当中,创作团队以及受众群体正在持续不断地增多,显现出年轻化、多元化的趋向。

2017年,第三代唢呐活芯“欢快舞动起来”,当时还上映了一部名为《闪光少女》的影片,其讲的是带有“2.5次元乐队征战四方”的故事,这部电影里最具中二特质、最为经典的场面是,陈奕迅饰演的领导前来学校视察时,同学们展开了一场火花四溢的中西乐器大战,扬琴、二胡、琵琶聚集起己方一群好友,对抗钢琴、小提琴、竖琴等敌方选手,双方针锋相对进行短兵相接,见招拆招来的精彩程度燃到极致。我以演奏《广陵散》之方式发出战书,你凭借德彪西《第一号阿拉伯风华丽曲》去化解那股杀气;你拿出《野蜂飞舞》,我则祭出《百鸟朝凤》中带有“嘲讽”意味的版本,吹奏时唢呐声响让凤首高高昂起,极为骄傲地把野蜂驱赶得干干净净;主提琴手因溃败而停止演奏,随后唢呐又带领各民族乐器重新演奏《野蜂飞舞》并肆意进行炫技表演,这简直如同“在你擅长故作姿态的领域展开胜利的反攻”。

《闪光少女》编剧是因《失恋33天》成名的鲍鲸鲸,她学了十年民乐,然而多次察觉到学习西洋乐的会将学习民乐的置于鄙视链末端,于是决定在片子里展开一场畅快淋漓的复仇,仔细品味其中滋味,却也品出几分摇滚精神,即不管年纪大小,不管有钱没钱,不管生活是困顿还是富足,依旧不甘心,依旧忍不住与这个世界过不去,所以要用音乐宣泄满怀情愫,期望平凡庸碌的躯壳,也能被一道道勇猛的光芒所照耀。唢呐的渲染力以及穿透力,与这般的无畏、叛逆恰好相辅相成了,年轻人对此特别有共鸣,所以,从某一个角度来说这些年以来,唢呐呢,它既能够成为视频网站“鬼畜区”的哏王,又能够成为一首播放量达到千万级别的热门原创歌曲的灵魂所在了。

唢呐重新成为流行文化的弄潮儿。

黄霑,鲍比达,罗大佑,崔健,刘元,他们曾沧海一声笑,当年,他们早就玩过一遍了。

发行日期为1983年的罗大佑《亚细亚的孤儿》里有唢呐,崔健的《一无所有》无须过多介绍,其中那句“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很有名,吹唢呐的刘元还会吹笛吹箫,是典型的“六边形战士”,在1991年港上映了由徐克导演的首部黄飞鸿系列电影《黄飞鸿之壮志凌云》,这部电影在次年的金像奖上一举斩获了导演、配乐、剪辑、动作指导四个最佳。黄霑、鲍比达携手改编自古曲《将军令》,唱出那首《男儿当自强》,声威震天的唢呐,搭配林子祥苍劲有力的诠释,简直是神仙阵容。至于商易为民族舞剧《小刀会》(1959)创作的《小刀会序曲》,开头用唢呐铺垫气场,更在《新龙门客栈》《龙门飞甲》《大话西游》《西游·降魔篇》《大圣归来》等多部电影里强势发声。

电视剧领域里,卞留念演唱、吴京主演的《太极宗师》(1997)片头曲《英雄谁属》中,唢呐吹奏时那种独特气势,仿佛有着一种能让豪杰飞身渡江川闯荡九州,无人能与之抗衡的感觉。而赵季平谱曲编曲、刘欢演唱的《水浒传》(1998)主题曲《好汉歌》里,唢呐响起时,同样有着那种震撼力度。20年后,在《我是歌手》舞台上,谭晶翻唱了《红高粱》的片尾曲《九儿》,在这首歌里,唢呐自始至终贯穿,曲子将女子从芳心暗自相许,直至慷慨赴死时的一往无前之情,全部融入到乐章之中,呈现出别样魅力。

葛东琪所作的《囍》,关大洲所作的《九州同》,以及手游《纸嫁衣》系列里的歌曲《鸳鸯债》《痴情客》,每次都是唢呐声尚未响起,那些疯狂的弹幕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早早进行剧透:前方核能,前方核能,前方核能!其曲调时而凄婉时而勇猛,风格一边传统一边摇滚,音符仿佛扎在胸口之上,每一刀都精准正中靶心。新时代里优秀的“吹手”们各自有着站位,各自施展才华,好在是捉住了唢呐的精髓,为其精心打造出如同王者荣耀般的登场方式,形式花样翻新且不拘泥,中西合璧毫无顾忌。

正值国潮大势澎湃、情潮滔滔不绝的当前以及往后时段,唢呐已不再单单是“历经生死”“举行夫妻对拜仪式”时的那种标志了,它已然成为人们借物来抒发心意情怀、以此表达内心真实感受的关键音乐途径当中的一个。由于怀揣热爱之情,不管是村落里蜿蜒的小路,又或是城市中规模宏大的大剧院,都应该有满怀热忱投入吹奏的朋友;正是因为这份热爱,哪怕是隔着网络线路,我们也都被同一个熟悉的老伙计给深深征服了。

唢呐值得被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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