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女儿的某些行为，让35岁妈妈自叹不如

抽屉最里面的本子

当我在女儿书包夹层里头找到那个本子之际, 外面正在下着大雨。深圳三月的雨落得既急且猛, 击打在阳台所养的那盆龟背竹叶子之上, 噼里啪啦犹如撒了一把玻璃珠子。我本意是要找她的医保卡, 早上她起床之时咳嗽了几声, 喉咙里感觉黏糊糊的, 还说嗓子疼。翻遍药箱没找到, 回想起上周去医院复查视力, 医保卡好像被她随手塞进了书包。

那是个面积仅有巴掌大小的线圈本, 其封面呈现的是淡紫色, 上面贴着几颗星星形状的贴纸。当我将它翻开之时, 原本以为它会是某种诸如手账或者摘抄本之类的本子——因为她最近这段时间对摘抄句子十分痴迷疯狂, 还购买了好几种不同色彩的荧光笔, 把《小王子》这本书划得色彩斑斓、花花绿绿的。然而当翻开第一页的时候, 我的手指瞬间停住不动了。

上面写着："关于爸妈离婚这件事的观察记录"。

日期是2025年9月12日，那是半年前。

我坐在那位于她书桌前方的椅子之上, 雨声不断灌进我的耳朵之中, 然而我此时此刻竟是什么都已然听不见了。本子上面所呈现的字迹乃是她所书写的, 呈现出圆圆的模样, 带着一点点朝着右边渐渐倾斜的态势, 并且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会朝着微微的方向勾起来, 恰似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所呈现出的那个弧度。

第一天进行了观察, 今天妈妈于厨房中摔了一个碗, 她表述是因为手不小心滑了一下才导致的, 然而我看到在她摔碗之前, 她盯着手机看了持续很长的时间, 爸爸的微信头像发生了更换, 原本是有着一家三口模样的合影, 现在却转变为呈现一片蓝色的大海, 妈妈大概也已经看到了。

那一刹那, 我的手出现了抖动的状况。那个蓝边瓷碗有着特殊意义, 是我外婆遗留下来给我的, 历经十几年的使用, 碗底存在一道细微的裂纹, 可我始终不舍得丢弃它。那天, 我实实在在处在厨房之中, 站立的时间颇久, 手机屏幕上呈现的是我老公陈放的微信, 他更换了头像, 朋友圈对我实施了屏蔽操作, 最后一条动态定格在三个月之前, 内容是“出差中, 勿念”。我于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目睹了他, 他与一个身着白裙子的女人一同就座, 他运用吸管搅拌咖啡的举动所呈现出的样子, 跟我初认识他的时候完全一样, 其小拇指呈现翘起的态势, 类似兰花指。

那个碗, 被我摔碎于地上, 蓝边碎成五片, 瓷渣飞到冰箱底下, 我蹲在地上捡了十分钟，最后即便一整块拼起来, 却也缺了口, 女儿那天在房间里写作业, 我听见她脚步声, 走到厨房门口, 而后又折回去了。

她大概什么都看见了。

我继续往后翻。本子第二页：

这几天妈吃得极少, 冰箱里的菜有三样坏掉了。其中西红柿冒出了毛, 青菜变成了黄色, 趁妈上班的时候我把它们扔掉了。晚上妈加班回来后, 我叫了外卖, 她只吃了两口就表示饱了。我在本子上记录着: 妈今天吃的饭不到半碗。

我用手触碰了一下自己那, 呈现出凉凉之感的脸。在那段时期之内, 我每日于公司都会待到比较晚的时候, 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工作任务需要去完成, 仅仅是内心不太愿意返回那个空荡荡的家而已。冰箱里面放置的菜, 我压根就没有留意去管, 直接丢弃了也就算了。然而, 我并不知晓原来是我女儿那样做的, 她当时才十二岁多一点, 踮起脚尖, 把坏掉的西红柿从冰箱的最顶层位置拿下来, 放入垃圾袋之中, 扎好袋口, 然后拎着下楼去扔掉了。

本子第三页：

第十七日进行观察。爸爸回来了, 他跟妈妈在客厅里交谈, 门是关着的。我把耳朵贴到门上, 却听不太清晰。仅仅听到妈妈讲了一句“三年了”, 随后爸爸说了“对不起”。我退回自己的房间, 将门关上。他们大概是不期望我知晓的, 然而我已然知道了。

有一张画在第四页, , 它是用铅笔画下来的, 其线条十分细, 所画的是这样子的情形: 有三个人站在阳台上, 看的是夕阳的背面, 其中前面两个是大人, 他俩挨得极为近, 而后面有一个小孩, 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站住的, 那小孩的脚被画得格外小, 小到就像一个点那般小, 她于画的下面写下了一行字: “中间的距离, 够不够站一个我? ”。

我的那只翻本子的手, 变得越来越迟缓了, 外面雨声正响着, 然而我却感觉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她是何时画出这幅画的呢? 大约是去年秋天的时候, 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回一同前往阳台上观赏夕阳。那天陈放站立在我的身旁, 手搭在了栏杆上面, 我俩当时并未说话。女儿在我们的身后站着, 我还记得她突然说道“我先回屋写作业了”, 随后脚步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跑开了。

我原本认为她是因厌烦陪我们一同去观赏那落日之情态。直至如今才明白, 她乃是觉着那个地方并不存在属于她的所在之处。

翻到第五页：

和妈妈展开谈心的规划, 第一步: 等候她在周末的时候不进行加班工作, 第二步: 去采购两杯奶茶, 她所喜爱喝的是芝士葡萄口味, 我购置两杯, 装作是因为我自己想要喝所以多买了一杯, 第三步: 坐到她的身旁位置, 不发出言语, 等着她率先开启话题, 如果她不主动开口说话, 我便讲, 妈, 你是否知道, 曾经有一次我们班级里小花的爸妈办理了离婚手续, 小花现在的状况挺不错的, 她的妈妈给她养了一只猫咪, 第四步: 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她哭了起来, 我就去拥抱她。

本子的后面, 另外存在一项内容, 那就是, “备选的方案, 是这样的: 要是她始终都没有说话, 那么我便会把本子拿给她去看。”。

我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 一滴落到了纸页之上, 致使那句“假如她哭了, 我便抱她”的字迹晕散开了些许 , 墨蓝色的水彩笔, 被泪水泡成了一团小小的模糊的云。她仅仅十三岁 , 她周密规划着怎样与妈妈倾心交谈, 看起来好似策划一场至关重要的谈判 , 步骤一、二、三、四清晰明了地写了出来 , 她还准备了备选方案 , 她比我三十五岁那年做年度述职报告时还要投入。

我再度往后翻了一回, 这一回的页面之上不存在字迹, 而是粘贴着一张超市小票, 其日期为今年一月二十三号, 如果审视货品清单, 包括两杯芝士葡萄, 一块海盐芝士蛋糕, 一盒创可贴, 一包医用棉签, 一瓶碘伏。在小票的下面位置, 她有用铅笔绘制了一幅代表笑脸的图案, 并且在其旁边写写到: 当给妈妈购买奶茶之际, 回想起她前一回削苹果的时候划破了手, 就连带把这些相关物品买了下来, 而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到呢。

后来, 我用上了那块创可贴, 就在那周的周末, 当时我在切土豆丝, 刀突然滑了一下, 我的指腹划出了一道口子。我喊了一声, 女儿便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她翻出医药箱开始给我包扎。她给我贴创可贴时动作十分熟练, 先是撕包装纸, 接着对准伤口, 然后压平边角,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那时我还说了句“我闺女真懂事”, 她笑了笑, 没说话。

她当然熟练。她练习过的。在本子上。

我持续进行翻阅, 后续所记录的内容愈发增多, 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状态, 其中有的是借助黑色圆珠笔书写而成, 有的则是运用蓝色水笔做的记录, 尚存在几页呈现出彩色——绿色记录着“开心的事”, 红色记载着“担心的事”, 橙色标记着“要做的事”。

绿颜色的那一页之上写着, 今天妈妈露出了笑容, 那是真正的笑容, 眼睛呈现出弯曲的状态, 缘由是我于网络之上寻觅到一则笑话讲述给她听, 内容是为什么手机需要穿上衣服, 答案是因为它有壳, 进而她笑了, 笑过后说道好冷, 然而我察觉到她把脸转过去之际, 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页呈现出较为鲜艳的红色, 其上写着, 存在令人担忧的事情, 其一, 母亲在夜晚不进行睡眠活动, 而是持续操作手机, 直至很晚的时段, 有着一回, 在凌晨两点之际, 我依旧瞧见其房间的灯处于亮着的状态, 其二, 她的身形变得消瘦, 牛仔裤的腰围增大了一圈, 然而她自己没有察觉到, 反而是我察觉到有这些变化, 其三, 她那位被称作张姐的同事, 最近总是邀约她一同用餐, 她前往赴约了两次, 归来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格外愉悦开心的神情, 其四, 父亲仍旧没有返回家中。

橙色的那张纸上写着, 要做的事情有, 其一, 要去学会熬粥, 因为小米粥对养护胃部有益, 而妈妈的胃不太好；其二, 要减少跟妈妈提及爸爸；其三, 在期中考试当中要取得好成绩, 因其最近没有心思来管教我的学业, 所以我要自己去管理自己的学习；其四, 每天都要在餐桌上给她留下一张纸条, 以便让她在早上的时候能够看到；其五, 要进行攒钱。

看到“攒钱”这俩字, 忽地忆起件事, 上个月她向我索要支付宝账号, 称学校布置的“财商作业”, 要感受电子转账, 我没多想便给了她, 次日卡里多出二百一十七块三毛, 我询问钱的来历, 她说“卖旧书与课外辅导材料, 以及上次参加作文比赛的奖金”, 我当时还夸赞她“比你妈会管钱”。

可她攒钱做什么？

我把本子的后半部分翻开, 最终找到了答案。它是由粉色荧光笔书写而成, 标题很大: , 叫作"妈妈的三十五岁生日计划"。

三月二十八号, 妈妈年满三十五岁那一天要达成如下安排: 其一, 购置一个蛋糕, 鉴于她偏好芋泥口味, 我已向“幸福西饼”打探得知该店六寸芋泥蛋糕售价为一百三十八元；其二, 购买一件新衣服, 观察到她所穿的那条蓝裙子洗过时会起球, 于是我在淘宝精心挑选了一条款式相近的裙子, 价格九十九元, 另加六元运费；其三, 烹饪一顿饭菜, 我所精通的菜品有西红柿炒蛋、煎豆腐以及紫菜汤, 尽管卖相欠佳但味道尚可入口；其四, 撰写一封信函, 向她坦白——她身为我的母亲，在我心中她始终稳居首位。

在本子的最后那一页, 夹着几张人民币, 有一张是一百的, 有一张是五十的, 有一张是二十的, 有一张是十块的, 并且还有一把硬币, 这些加起来恰好是一百九十三块, 这是属于她的全部积蓄。

我攥着一把零碎钱, 坐在她书桌跟前, 雨不知道啥时候停下了, 屋里仅剩下窗外雨滴从屋檐落下去的声响, 一, 两, 三, 仿若秒针在走动。

这便是她所做之事, 她借助一个线圈本子, 耗费大半年光阴, 去观察她三十五岁的妈妈, 于婚姻破碎边缘是怎样挣扎的, 随后制定计划, 即怎样令妈妈多吃一口饭, 怎样使妈妈笑一笑, 怎样让妈妈过好一个生日, 她所做的这些事儿, 身为三十五岁大人的我, 做不出来。

那天夜里, 她结束学业返回, 我于沙发之上静候她的归来。她推开门步入, 觑见置于茶几之上摊展着的那个呈淡紫色的本子, 书包“嘭”地一下掉落至地面, 发出声响。她伫立在玄关之处, 双足依旧蹬着运动鞋, 鞋带之上沾染着泥巴，情形如此, 颇为显眼。

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缓缓地走过来, 来到我跟前, 脑袋低垂着。我伸出手将她拽到身旁, 她坐下，小小的身躯倚靠在我肩膀上, 相较于去年又长高了些许, 肩膀开始变宽了, 出现了一点点小姑娘朝着少女转变的线条。

"妈看到了。"我说。

她没抬头，耳朵尖红了。她紧张的时候耳朵尖会红，从小就这样。

“你可还记得小花所涉及之事吗? ”我这般询问着, “确切而言, 乃是你观察计划里第三步所涉及的那一个。”。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记得。"

"小花她妈后来怎么过的？"

她思索了一番, 说道: “小花讲她母亲报了个油画班, 每逢周末都去进行绘画, 绘制出了数量众多的画作, 将其悬挂在家中, 随后还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画展。”。

"那你觉得——"我顿了一下，"你妈适合学点什么？"

然后她说, 她终于抬起头来了, 眼睛是大大的。她看着我, 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她说, 你以前讲过你想要学古筝。

我已然忘却了, 大约是在某一年观看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 存在一个进行古筝独奏的节目。接着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真的好听呀, 年轻的时候是想要去学习一番的”。那个时候她就在我的身旁嗑着瓜子, 嗑出来的瓜子壳满地都是, 我当时认为她根本就没听见。

"行，"我说，"那妈去学古筝。"

陡然间, 她猛地扑过来, 将我紧紧抱住, 她的手臂纤细, 然而勒得却极为紧实, 下巴放置在我的肩膀之上, 呼吸带着温热扑向我的耳朵；她未曾哭泣, 我同样没有落泪, 我们仅仅是相拥着, 相互拥抱过了漫长的时间；放置在茶几上的本子, 被风轻轻吹动, 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那一页上一幅画着三个人的铅笔速写展示眼前, 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之下, 小孩的脚依旧那般微小, 仿若一个小小的圆点。

可那个点今天靠近了一点。

之后我去报了成人古筝班, 是在每周六清晨上课。第一节课学习的是勾, 还有托, 以及抹, 我的手指笨拙得十分要命, 即便指甲缠上了胶布, 可依旧老是弹错弦。并且每节课下课之际, 我的女儿会在教室门口等候我, 递给我一杯芝士葡萄, 而后我们一同去吃午饭。且她最近开始学习做饭了, 做的西红柿炒蛋愈发像样, 尽管鸡蛋有时糊了边, 然而味道并不坏。

陈放搬出去居住了, 我们上个月办理完了离婚手续。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后,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我, 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回应说“别跟我讲, 去和你闺女说”。后来他去找过女儿一回, 还请她吃了一顿海底捞。回来以后女儿跟我讲: “爸哭了。爸讲他往后每个月会给我打抚养费。我说不用, 妈现在在学古筝, 心情变好了许多, 能赚钱了。”。

她所讲的“挣钱”意思是我获得了升职。离婚完毕以后, 有好多先前一直纠结着的事儿, 我顷刻间就想明白了, 工作的效率显著提高了许多, 上个月被提拔成了部门副经理。工资增加了三千。在我领到第一笔崭新工资的那一天, 带着女儿去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食, 是日料, 她吃了三份三文鱼寿司。吃完饭后, 在回家的途中, 她突然说道: “妈, 往后你不必每个月给我零花钱了, 我自己能够挣钱。”。

"你挣什么？"

她说着作文上获得二等奖所得到的三百奖金, 提及数学课代表每月能有的二十津贴时, 又说起帮邻居遛狗每周能拿到的三十报酬, 说话间她还扳着手指头计算着, 最后得出够用了这样的结论。

我凝视着她行走于路灯之下的侧脸, 突然间发觉她已不似幼稚孩童模样。她原本便不是孩子, 她能够剖析爸妈婚姻之间的裂隙, 能够拟出慰藉妈妈的计划, 能够积攒金钱用来给妈妈过生日, 能够评估家庭经济条件进而提出“不要再给我零花钱了”。就这些事情而言, 我作为一名三十五岁的成年人, 未必比试而她更为周全。

但是真的她仅仅十三岁而已。她的书包当中, 除了那个观察本子之外, 还有尚未完成的数学作业、半包草莓口味的QQ糖、一张掉了角的校园卡, 以及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上周我写给她的, 塞在了她的笔袋里头：“闺女, 早饭在锅里, 是粥。妈要去上课。”。

大概她也已将我的纸条贴于本子之上了, 恰似我贴她的小票那般。我们母女二人做着近乎相同之事——把对方所给予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于独自一人之际翻出来瞧瞧, 以此确认自己正被人爱着。

单单是她做的比我出色, 她做起来条理清晰, 有着完备的计划、有序的步骤以及可供选择的方案。那我呢? 在我三十五岁以前, 除了准时去缴纳房贷还有购买社保, 未曾给任一位重要的人拟定过规整的计划。我甚至都不清楚我妈喜欢哪种口味的蛋糕。

上周, 我整理了书柜, 之后把那个有着淡紫色的本子还给了她, 她接过本子时, 神情中带了些不好意思, 然后翻开本子看了看, 她看到我写的批注, 在“担心的事”那一页, 她写的是“妈晚上不睡觉”, 我在旁边用红笔写了回复: “收到。以后十一点关灯。”在“攒钱”那一页, 对于她的一百九十三块, 我在旁边放了一枚硬币, 是五毛的, 硬币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便利签上写着: “妈赞助三十五块。买蛋糕的时候挑大一点的。”。

她看了，笑了，那笑里有种被读懂了的安心。

当前, 那个本子仍处于她的抽屉之内。有时，她会将其取出, 增添些许内容, 我偶尔会趁她上学之际, 偷偷看上那么一眼——我见到了她近期所写下的全新内容, 在绿色的那一页, 多出了一行字: “今日, 妈妈弹奏古筝曲《沧海一声笑》予我倾听, 出现了三处弹奏错误, 然而, 她满脸笑意, 极为开心。她展露笑容之时, 眼睛呈现出弯弯的形状, 恰似初一的月亮。”。

就在大年初一的时候, 天上挂着那么个月亮, 它细细的, 呈弯弯的形状, 看起来也不小。但是你要知道, 它正处在缓慢变圆的过程当中, 它终究是会变得圆满起来的。

就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