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回门被指奔丧,小姑子进门竟让婆婆披麻戴孝

2026-06-26 -

腊月二十八, 一家人围在四周, 正吃着晚饭, 婆婆忽地把筷子一放, 张嘴把我初二回娘家的事由给阻挡了。

她放置筷子时所产生的动静并非很大, 然而那一下落于桌面上, 仿若将环绕整桌众人的话语通通给压制住了。她首先是拿起位于旁边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 之后才抬起头看向我, 说道: “初二你别回去了。”。

那块豆腐经由我的筷子夹起, 尚未抵达嘴边之际, 我的手便止住不动了, 而后我说道: “妈, 我与我父亲早就商议妥当, 初二要回去陪伴他共进那一顿晚饭。”。

嘿, 你如今可是周家的媳妇, 大年初二一大早的就往娘家跑, 这成何体统。婆婆, 说话语气不高, 也一点不急, 就是一句接着一句慢悠悠地往下说, 谁家的儿媳妇不是先把婆家给顾好。你爸要是想你, 晚两天再见, 难道就不行?

我将筷子放了下来, 尽可能地让我自己把话说得平和上那么一点儿, 说道: “我爸今年是独自一个人过春节, 我不会回去了, 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会显得冷清。”。

“冷清? ”婆婆瞧着我, 眼神相当平稳, “你回了娘家, 难道我们家就不会冷清了不成? 人家左邻右舍瞅见了, 心里会作何想法? 会说我们周家留不住人, 还会说你心里始终娘家更重。”。

桌子上面安静得不得了。公公脑袋低下去吃着饭, 仿佛就像没听到什么一样。小姑子一口口地忙着扒饭, 也不回应接话。老公坐在我的右手边位置, 手里紧紧捏着筷子, 先看看我, 接着又瞧瞧他妈, 嘴唇动了两下, 最终到底还是发出声音来了, 说: “妈, 回去的话一天也没啥不妥, 上午就去, 下午就回来——”。

婆婆赶忙用一句话, 将他给挡了回去, 让他先别插嘴, 随后婆婆又把目光看向我, 表明初二不行, 声称要去的话, 也得等到初五以后才行的。

等到她把这话讲完,摆在桌上的排骨汤仍旧在冒着热气, 那白雾慢悠悠地朝着上方飘去, 将人的脸映照得显得发虚。我直直盯着那一团白气, 心里憋闷得厉害, 然而又不想在饭桌上发作, 只好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压制住。

吃过那顿饭, 没吃多少口, 我就站起身, 朝着厨房走去, 准备收拾一番。在里头, 碗筷相互触碰, 响起了零零碎碎的声音。婆婆也跟着走进来, 将碗放进水池里头, 背对着我, 讲道: “嫁了人, 就得明确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我手中正握着抹布, 停顿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没有回应她。将水龙头打开后, 那哗啦啦的水流声, 把厨房里的那一丝尴尬给掩盖住。厨房的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绿萝, 其叶子蔫得都打卷了, 并且在边上还有两片呈现黄色的叶子。我伸出手把那两片黄色的叶子摘了下来, 而后丢进了垃圾桶, 然而心里那堵得人难受的感觉, 却并没有随着叶子被丢掉而消失。

到了晚上, 回到卧室, 老公走过去把那扇门关上, 随后压低了嗓音跟我讲: “你万万别去理会她, 等到了初二的时候, 咱们依旧会按照原计划去。”。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你妈都说成这样了。”

他低下头, 去解袖口, 语气仿佛既像是在安慰我, 又好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说道, “她就这脾气, 嘴硬, ”还说, “真不让去, 到时候再说。可你爸一个人过年, 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窗外有其他人燃放爆竹, 那声音是闷着的响声, 一声紧接着一声, 仿佛是将年的味道朝着更靠近的方向推去, 然而我的内心没有丝毫热闹之感, 相反却是一阵子一阵子地变得沉重。

除夕那日, 婆婆在天刚破晓之际, 便于厨房忙碌起来。切菜的砧板声响, 锅盖扣合之声, 水流淌之声交织一处, 整座屋子皆弥漫着烟火气息。我步入其中去协助, 她抬起眼眸瞧了我一下, 未作言语, 仅是将一盆芹菜朝着我的手边轻推了推, 其意图是促使我去摘菜。

板凳上我正坐着摘芹菜, 灶台前婆婆站着正炸丸子, 油锅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小姑子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一进家门就叫嚷着喊饿, 茶几上她熟门熟路抓走一把瓜子, 磕着瓜子一边晃悠一边走到厨房门口。

那个嫂子, 第二日咱们那边在举办庙会, 已经开始了, 你打算去不? 知道不, 今年据说还有舞龙表演。

我手里的芹菜叶子掐到一半,抬头说:“我初二回娘家。”

小姑子愣了一下, 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她妈, 婆婆正在翻动锅里的丸子, 头没有抬起来, 只是丢出来一句话: “初五再说。”。

一时间, 厨房里没有一个人再发出任何声响。锅中的热气直直地往上涌起, 扑面而来, 使得人的脸庞热辣滚烫。我低下头转而继续着摘菜的动作,将一根芹菜掰成好几段后丢到盆里, 然而心里却似被一块重重的石头给压住了。

年三十做的年夜饭那可太丰盛了, 既有鱼, 有肉, 还有鸡和鸭, 满满一桌子菜。大家围绕着桌子纷纷坐下, 电视里春晚正热热闹闹地播放着, 外面的鞭炮声也一直没停歇。然而我的心里始终对初二的那件事情念念不忘, 吃任何东西都感觉不到滋味。

吃饭正吃到一半的时候, 老公突然一下就给我夹了一块鱼,然后接着顺手说了一句, 初二的时候要早点动身走啦,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会比较少。

他这话像是故意说给全桌人听的。

婆婆停顿了刹那, 没有去接话。她仅仅是将筷子朝着那盘蒸鸡伸过去, 夹取了一块放置到公公的碗里, 仿若啥都没听到。但是我非常清楚, 她听到了这些话语, 而且听得明明白白, 可谓是一清二楚。

正值大年初一, 家中来来去去接连有着好多人, 有过来拜年的, 有过来串门的, 还有过来送礼的, 致使客厅始终呈现出闹哄哄的态势跟状况。我随之跟着他们笑不停, 跟着他们递放茶水, 脸上该当具备的那些礼数均不曾缺失, 然而自己心里却在暗暗掐算着时间, 就如同在过日子一般。

那天是初二, 我还处于没完全睡醒的状态, 在我旁边的老公就已经开始起身行动了。他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去穿衣服, 然后小声地说道: “我要先下楼去热车, 等你收拾好了之后就下来。”。

我微微颔首, 而后起身去套那件毛衣, 此时天色依旧暗沉, 窗外呈现出灰蒙蒙的景象, 安静到甚至能够清晰听见楼下偶尔驶过的车辆发出的声音, 就在我刚刚将外套拉链拉至一半的时候, 卧室的门突然之间打开了。

婆婆站在门口。

走廊灯向她身后照射过来, 她整个人宛如堵住门扉的影子 , 脸上呈现的神情不太容易看清 , 不过那份意味已然非常清楚了。

“现在就走?”她问。

我站立在了原处, 手依旧正搭在拉链的这个头上, 说道, 妈, 我要回去看望一下我的爸爸, 下午的时候就会回来。

她说道, 初二的时候是不可以去的, 她的声音并非很高, 然而却坚硬得很, 她质问, 你非要在今天这个时候离开, 难道是存心特意要让我的心里感觉不痛快吗?

客厅的挂钟当当敲了六下, 一下一下地敲着, 敲得人心里发紧。楼下已经传来车启动的声音, 老公在等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 “妈, 我爸是一个人过年的。自从去年我妈不在了之后, 他过年的时候连饭都吃得毫无热闹可言。要是我初二不回去的话, 他就只能在家守着电视, 一个人静静地坐上一整天。”。

婆婆听闻此言, 脸色愈发阴沉下来, 说道: “你回娘家这桩事儿, 选在哪日不行, 偏要选初二这天, 大过年的时候, 就守着这个日子, 这成何体统。”。

这话语听起来好似在堵我, 然而实际上真正刺痛人的并非是这个。那真正刺痛人的, 是她接下来所说的下一句。

她说:“你这样急着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赶着去奔什么丧。”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房间里边安静得厉害, 甚至于楼下的引擎声音听起来都好似变远了。我目光看向她, 喉咙之处堵得难受且疼得很, 好半天才没能够说出一句话。她相同也站立在那个地方, 并没有做出让开的动作。

最后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拎起包,从她身边侧过去,开门,下楼。

老公一看我脸色,就问:“怎么了?”

我系上安全带,眼睛看着前面:“开车吧。”

没再多问的他, 踩下了油门。当车开出小区之际,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的我, 瞧见婆婆站在单元门口, 身着那件深色棉袄。天色呈现出灰白之色, 她站在那边, 一动也不动,仿若一截被风吹得寒冷了的树桩。

到了我爸家,已经快中午了。

菜被我爸早早地就做好了, 一条红烧鱼摆在桌上, 一盘炒蒜苗也在桌上, 香肠被切好了同样摆在桌上, 一碗热汤也摆在桌上。门响了, 他听见了, 从厨房出来, 身上围着围裙, 看到我进来, 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脸上渐渐地浮现出笑容, 说道: “回来了。”。

那句“回来了”,不重,可听得我鼻子一酸。

“爸,过年好。”

“好,好,快进来,外头冷。”

房间之中并非算得上暖和, 老旧房子的暖气向来是普普通通的那种, 然而桌子上面放置的菜肴却是热的, 米饭同样是刚刚盛出来的。我的父亲坐在我的对面位置, 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进食速度迟缓, 言辞所表达出口的内容也并不太多。每隔一段时间便向我询问一句诸如“工作是否感到劳累”“最近睡眠状况好不好”“在他生活的那个家庭里其他人对自己如何”之类的话语。

我都说好。

有些事,我不想让他说着年过得更堵。

吃过饭之后, 我打算帮忙收拾, 然而他却不允许, 非要让我待在座位上, 并且表示我回来此地这就算是客人。我不禁露出笑容说道: “哪里会有女儿回到自己家中却成为所谓客人这样的情况呢。”。

他愣了下,低头把碗一个个摞好,声音很轻:“你能回来就好。”

下午我离开之际, 他送我直至门口。我叫他回屋去, 他嘴上应允着, 可身子依然伫立在那儿未挪动。我走下几级台阶, 扭头一望, 他仍旧扶着门框站立着, 毛衣呈灰色, 楼道的光线亦是灰色的, 整个人仿若被那片冷清吞噬进去了一半。

回婆家时,天都黑了。

我踏入家门之际, 客厅的灯正亮着, 小姑子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公公在其旁边剥着花生, 婆婆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 手上拿着遥控器, 听到门响, 她没有回头, 仅仅说了一句: “饭在桌上, 自己热着。”。

我朝着那边走过去, 在那张餐桌上, 有几只盘子是扣着的状态。我伸手把它掀开, 发现里面的菜居然还是温乎着的。其中有一盘是炒肉, 还有一盘是豆腐, 另外有一碗是青菜汤。在旁边的位置, 放置着一小碟, 那是我特别爱吃的拌黄瓜。

我坐下, 开始缓缓地吃, 吃着吃着, 突然间, 小姑子跑了过来, 坐在了我的对面, 接着压低了声音说道: “嫂子, 这些菜是妈特意给你留下的, 她担忧你回来倘若晚了就吃不上热乎的饭菜, 所以就连晚饭都推迟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她又说:“她就是嘴上那样,你别全往心里搁。”

我发出了嗯的一声响, 而后持续地低下头去吃那饭, 那一顿饭我进食得速度特别缓慢, 嘴里存在着一种味道, 然而心里却是杂乱得厉害。你讲她狠, 那句她所说的话语确实是狠的。可是你说她对其一点都不在意, 她却又给我留下了热乎的饭以及温热的菜。

这种别扭劲儿,比直接吵一架还难受。

这儿原本事情到了这般地步, 谁都没再去提及。然而在正月初四的晚上, 我前往阳台去收衣服, 听到客厅之中婆婆与小姑子正在讲话。

小姑子, 其语气欠佳, 说道, “你那日所讲之话语, 着实难听至极, 究竟是何语, 何谓奔丧, 这般话语岂是能够随意说出的吗, 难道不是吗? ”。

我手里攥着一件毛衣,动作一下停住。

婆婆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我那是气急了,话赶话说出来的。”

生气到极点了也不可以这样说, 嫂子的爸爸他是独自一个人过新年, 嫂子回去看望一下他, 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婆婆声音低下去一些, 说道, 我知道, 后来我不是让她回来后, 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吗。

这话一经说出, 我内心那股难以言明的滋味再度涌上心头。人便是如此这般, 当刀子刺过来之时, 你会记着疼痛;然而刺完之后, 那人又偷偷地给你递来一块药布, 你想要怪罪, 却又无法怪得那般彻底。

初五的早上, 小姑子在回她自己家之前, 站在了厨房里, 一边剥着橘子, 一边跟我说道: “嫂子, 其实那天我同样回娘家了。”。

我看着她:“啊?”

彼时, 她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笑容, 说道: “我告知我母亲, 自己要前往婆家吃餐饭, 实则, 先绕道折返至自家, 在那里逗留了好一阵子。我母亲这般人, 某些时候, 就是将面子看得无比重要。”。

一半剥好的橘子, 她塞给了我, 完了还补充说道: “但她在了昨天夜里跟我讲了, 声称她那日话语说得过分严肃了些。”。

我手里捏着橘子, 那酸甜的汁水蓦地在嘴里散开, 心里恰似被那滋味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把日子朝着后面推, 年也就那样持续过着, 一直等到了正月十五, 家里最终才完全地静下来, 老公去上班了, 公公前往小区门口下棋, 屋里仅仅剩下我跟婆婆。

我于阳台进行拖地之举, 她在客厅开展擦桌子之行动。阳光极为明亮, 照射于地砖之上, 水印呈现出一块块且泛着光亮之状。至拖到一半之时, 我听闻她朝着阳台门口走去, 站于那儿未曾移动。

过了会儿,她说:“初二那天的事,你别一直记着。”

我抬起头看她。

她没有看向我, 目光落于窗台那儿的那盆绿萝之上。那盆绿萝不久之前经过了我重新去换土, 掐掉了坏掉的叶子, 如今渐渐又缓过来了, 抽出了几片新的叶子, 嫩得发亮。

那天对我说的话, 语气生硬, 过于直接刺人了。婆婆, 以不太高的音量, 讲话节奏相较于平常有所减缓地说出, 你爸爸他是独自迎接新年的, 你理应回去。

我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拖把杆,一时没接上话。

她停顿了一下, 接着便说道, 并非自己有时候不讲道理, 只是, 仅仅是害怕他人去议论闲话, 又生怕自己在这件事情之上会丢失颜面。然而, 后来经过一番思索, 面子究竟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日子终究还是要自己去度过的。

阳光洒落在她那鬓角之处, 一根根白头发闪闪发亮。当她说起这般话语的时候,始终未曾看向我, 然而我却能够听明白, 这已然是她能够讲出口的最为巨大的让步了。

我将拖把放置到一旁, 站起身来, 移步朝着窗台那边走去, 看向那盆绿萝, 说道: “妈, 这绿萝得浇一点水了。”。

这时候, 她才伸出手, 将旁边那个小小的水壶拿了起来, 接着往花盆里面浇了半壶的水。水流之后慢慢地渗进了土里, 发出了极为轻微的一点声响, 就好像是什么玩意最终松开了一般。

我站在她旁边,也没再提初二那件事。

存在一些话语, 到达这个地步便已然足够。要是再朝着深层去探究, 所有人都会陷入尴尬难堪的境地。然而这件事情在过去之后, 我内心之中那一直堵塞着的一股气, 确实正在逐渐消散。

后来, 当再次回想起那个年份的时候, 我所记住的, 并不是那具有刺入内心深处痛感的那句话, 反而是一些零零散散、不成系统的细微事儿。如在我回到家中的那日, 放置于桌上保持温热状态的那一碗汤;又如她嘴上虽未轻易展露温和之态, 但手上却已把我所偏好喜爱的黄瓜拌制妥当;还如在正月十五的那一天, 她嘴上嘀咕着“别记着了”, 与此同时, 身体弯下腰去给绿萝进行浇水作业。

人与人之间, 好多时候并非一下子就能变得亲热起来。特别是婆媳之间, 更是如此。首先必定会有磕磕碰碰, 会先产生误会, 也会先有委屈。然而真要说完全无法化解, 似乎又并非如此。日子久了, 低头不见抬头见, 有时一句温和的话语, 一道热气腾腾的菜肴, 一盆再度焕发生机的绿萝, 就能将那些僵化的东西逐渐软化消融。

什么时候到春天了, 那盆绿萝已然长势良好, 藤蜿蜒垂落一大截, 叶子呈现出油亮发光的状态。婆婆某天从厨房之中走出来, 目光瞥了一下, 随意说道: “这花缓过来了。”。

我正在擦桌子,听见了,笑了笑:“人也是。”

她没接话,只是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压住了。

可我知道,她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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