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中国深陷风波，所谓垄断指控究竟从何而起？

在两千零五年那个时间点, 微软公司那时候的总裁鲍尔默来到了中国进行访问活动。与此同时, 一场规模特别大、并且辗转了十多个城市的市场推广行动也被启动了起来。

当时, 那位来自台湾地区、由他来接替唐骏出任微软中国总经理职位的陈永正先生, 把“打通政府关系”这件事情, 当作了他在任职期间最最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在像成都这样的城市, 以及在山东地区, 还包括沈阳以及广东这些地方等等, 微软中国的方面接连不断地同当地的政府相关部门签下了关于产业发展的合作协议书, 并且还广泛地建立起了中心式的 设施, 正是通过这些手段从而使得自己在获取政府采购工程项目的过程里面变得极其顺利并且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它的步伐与势头。

在面临宣布要退出中国市场这一状况的时候, 鲍尔默对媒体发表言论时带有一定的机巧意味。他声称自己对某些举措“表示不理解”, 同时他强调微软将会继续与中国政府开展合作工作, 并且会严格地遵守中国所制定的法律法规。

真是让人做梦也没想到, 那种既聪明、又非常懂人情世故的微软公司, 到头来还是没能躲过中国内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对外国企业搞突然袭击这一套。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最近给微软立了案子去调查, 查抄的原因就在于微软涉嫌违规, 违反了那个叫做《反垄断法》的东西。

海外的媒体看到这种情况, 心里面自然是非常警惕的。BBC电视台就直接引用了北京一家科技顾问公司的总裁 Clark说出来的吐槽话, 他觉得在一种大部分计算机都使用盗版操作系统那样的市场里面, 微软这家公司被指控存在垄断行为,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事情啊。

而且《纽约时报》也是发表了一名字为《将微软纳入视野, 中国开始挤压美国科技巨头》的文章, 在这篇文章里头指责中国正在滥用法律手段去干涉市场经济的运行。甚至有一个人, 他长期冒用比尔·盖茨的名义建立账号, 持续写一些段子来调侃这一事件。

他在段子里写到, 据说是因为中国的同事向苹果公司学习, 那家企业经常给官员赠送诸如iPad之类的礼品, 但是最后却送了RT以及Nokia X, 所以才会在最近这几天遭到突击检查。

也就是在同时呢, 《环球时报》那边, 那是毫无疑问的, 也是非常坚决的, 站在了跟外国媒体针锋相对的那一个立场上去, 它发了社论, 告诫西方国家说，不能认为那些它们在中国的那些公司都是碰不得的, 还说中国政府应该大胆地去对外国企业实施监管, 完全就不去理会西方舆论因为这件事发生的抱怨和指责。

然后, 《北京晚报》那边, 就更加直接了, 它把那项“八成网民支持调查微软”的调研数据给公布了出来, 非常旗帜鲜明地在那里喊着要打那个微软霸权。

但是, 当中国网民的规模在全球总数里所占的比重超过了百分之二十的这个情况存在的时候, 微软公司在中国的销售额数据, 仅仅只占到了它全球销售总金额的百分之三点二。这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 哪怕假设微软这家公司真的在中国市场实现了垄断地位, 那么它的财务状况依然是糟糕透顶的, 具体表现就是亏损得非常严重。这种现实的对比结果, 使得那些对微软提出的相关指控和说法, 变得非常难以用逻辑来解释清楚, 也很难让人信服其合理性了。

虽然在中国的社交网络上出现了不少支持微软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猜测微软是因为受到了政治方面的影响才遭到了牺牲, 但是, 那些具有新闻资质的媒体, 它们仍然把侧重点放在了挑选那些与官方的基本调子保持了一致的对象上去进行采访上, 比方说之前和微软有过许多年恩怨的前博客中国创始人方兴东就这样向中新网表示过, 企业用户如果不购买正版的话那么就会遭到诉讼, 他们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这样的一种能力, 这就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垄断状态。

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的观点, 他说是这样的: 就是在华停止对于XP的支持服务, 这证明了微软这是在滥用它的垄断地位。

动不动就说这是垄断, 这是很多媒体甚至包括部分执法机构都特别喜欢随手拿来用的一个定义。他们通常呢, 是把规模经济直接等同于垄断行为。他们认为, 在一个企业的市场份额当中, 只要占有着绝对优势的位置, 这家企业就天生带有了垄断的原罪。这其实是一种比较普遍存在的认知误区。

严格地来考虑, 法律所禁止的垄断行为, 指的是那些故意地去制造行业进入壁垒、去独占关键性资源、去排他性地消灭竞争的行为。这种行为属于一种程序上的判断, 它而不是结果上的判断。垄断行为有可能会造成市场领先的结果, 但市场领先的状态, 并不意味着就是发生了垄断的情况。

微软是一家没有什么背景的大型科技企业, 在操作系统这一市场上, 它要面对来自Mac OS以及Linux这类对手的竞争, 不过因为它一直在持续地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研发和市场推广, 最终成功地把大多数计算机用户的体验习惯给培养了出来, 这种所谓的用户依赖的情况, 其实就跟一名食客深深地迷恋上星巴克咖啡的味道一样, 属于完全出于自由意志所做的、不受任何外力强迫的选择。

此外, 因为学习新东西需要耗费精力和成本, 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一部分用户在批评微软存在垄断行为的同时, 却没有去选择其他的操作系统来替代它。

至于说微软利用捆绑应用软件, 从而造成了对竞争对手的排挤这一种说法, 其实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就不攻自破了。早在2012年, 它旗下的浏览器的市场份额, 就已经超越了微软当初为了“捆绑”而推出的IE浏览器了。

这对IE浏览器来说, 威胁是非常大的。要是在中国市场, 微软自家的即时通讯工具MSN, 也全然不是腾讯公司同类软件QQ的对手。看起来, 微软完全没有实现什么竞争上的排他性。

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 欧盟委员会曾经受理过挪威的那个叫作的Opera的浏览器公司的投诉, 然后他们通过了一项决定, 那就是针对微软公司捆绑了IE这个浏览器, 涉嫌存在垄断行为的事情开展调查活动。

法律专家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遇到了各种各样互相矛盾的情况, 正是因为这些情况的存在, 最终让他们放弃了对于微软公司进行惩罚的动作。比如说, 假如说我们从此以后不再允许捆绑使用那个IE这款浏览器了, 那么广大用户究竟应该通过什么样的办法和方法去下载他那款最初期的浏览器?

只有这样做了, 大家才可以进行正常的互联网访问活动。要是说微软得做到一视同仁, 把那些竞品的浏览器产品都捆绑到一起的话, 那全球范围内有数百款之多的浏览器软件, 难道都得预装进每一套系统里面去吗?

假设真要执行这种操作的话, 是不是就意味着连同播放器、视图工具甚至记事本在内, 也得把当下市场上能找到的所有同类软件全都公平地捆绑进去, 最后交付给用户的, 将会是一个容量巨大且杂乱无章的软件库呢?

相较于福利主义之风盛行的欧洲, 微软在美国遭遇的麻烦要少得多。不过在其历史上, 最严重的一次事件莫过于2000年。当时美国地方法院作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裁决, 试图对微软实施强制拆分, 这就像当年美国政府处理洛克菲勒石油公司时采取的手段一样。

随后, 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上诉法院也作出了裁决, 驳回了地方法院将微软拆分的判决。该上诉法院仅仅维持了原判中关于微软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认定, 同时要求微软不得利用其广受好评的地位优势, 与电脑制造商签订排他性的合同。

这就是说, 微软就算是操作系统厂商, 它握着对使用者电脑设备从最底层去处理的权限, 它也不能拿各种说法去带偏用户, 不让其去使用正常运行的合法软件程序。

就算是那些像火狐浏览器、Gmail这样的合法软件程序, 它们有着能力把微软自己的同类服务给挤下去或者搞掉, 微软也非得去支持这些软件程序的正常启动与运行不可。

更关键的一点是, 法律并不是用来帮助强大的人去欺负弱小者的工具。所谓的公平竞争, 强调的是起点上的公平, 而不是结果上的公平。如果微软这家公司真的失去了民众的支持, 那么市场机制会自然而然地把它淘汰掉。这种情况就如同今天在移动互联网行业里面所出现的那样。

所以，我们回过头再来看看两位专家的定论——

方兴东：

如果是企业这边的用户, 假使不花钱去买经过授权的正规软件，那么他们就会受到法律上的起诉, 这样一来就根本没有余地去讨论怎么降价或者改变条件了, 这种情况其实在客观上形成了一种独占市场的局面。

如果把不买正版软件这种行为理解为盗窃, 那么当失主因为被偷而起诉侵权者时, 怎么能把这件事硬说是失主自己在搞垄断或者有过错? 再说说那个从用户没有议价能力就推出企业有罪的观点, 这种想法实在是有点太特别了。

消费者能不能讲价、讨价还价, 本来是属于商家怎么做生意的那种经营策略问题。你看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根本不给客户留出商量价格的空间, 这样顶多不过是让那些对高价不满意的人离开而已, 这跟搞垄断又有什么瓜葛可言。

这位被称为倪光南的人。

微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停止提供针对操作系统XP的支持服务, 这种情况可以被看作是该公司滥用自身垄断地位的一个证据。

首先, 微软方面正式宣布停止对XP系统予以支持, 这不仅仅是在中国地区实施的措施, 而是一项全球通用的政策安排, 连美国政府自身同样会面临由此带来的影响。

依照《华盛顿邮报》所提供的具体报道内容来看, 假如我们将那些陈旧不堪的军用电子设备暂且排除在外不计, 美国政府内部, 连同其军队系统在内, 依然约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台式个人电脑还在使用这一旧操作系统, 因此, 若我们要就事情本身进行客观讨论的话, 就必须彻底抛弃那种类似受迫害妄想症般的过于狂热的非理性心态。

其次, 企业有权自行拟定它的服务政策, 就像一款汽车也有报废年限那样, 无限制的提供所谓永久性服务, 并不是强制性的义务, 而微软在做出决定时, 也面临着市场竞争的风险。最后, 腾讯公司、360公司、金山公司等这些企业, 也和微软中国达成了合作关系。

在后者的技术支撑之下, 这些公司分别发布了针对XP系统的产品解决方案, 继续为用户提供各项服务。显而易见, 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 与微软方面所谓的“滥用垄断地位”来逼迫用户升级系统的行为, 存在着十分明显的矛盾之处。

话讲得直白一点, 那就是, 不管怎样去看待这个问题, 在微软这里, 它都缺少对于垄断行为所必需的种种必要条件, 同时, 它也很难自己去证明自己这种垄断状态产生了什么样的实际后果, 所以, 用“有心而无能为力”这个说法来作为关于微软是否构成垄断问题的最佳注释, 或者说是最为贴切的解释，也是最为恰当的选择。

恐怕微软受挫中国的原因, 仍旧脱不开中美两国政府的国际政治博弈。今年5月, 美国连续两次通缉中国公民。其中一次还涉及五名中国现役军人。这次行动点燃了中国报复性反应的导火索。于是, 中国发动媒体不断放大斯诺登事件的影响。

并且将矛头指向华盛顿。中国在访问巴西这一期间，最高领导人还向公众表达了诉求, 该诉求的内容是不能将互联网技术的进步作为侵犯其他国家信息主权的借口。这么做, 是打算在美国的后院地区, 去获取那些反对美国的国家的支持。

美国方面从事外交工作的人员对着新闻媒体发牢骚, 他们说, 尽管眼下中国和中美两国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渠道来进行沟通交流, 但是看上去双方还是各执己见, 各说各的话。这意味着而言, 通过协商并且加上妥协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变得愈发艰难了。

有官员表示, 在网络安全这个领域之内, 美国感到特别沮丧的原因是, 在美国已经向中国出示了具有可靠性的证明材料之后, 中国方面却仍然予以否认的态度出来, 这样的实际情况就让对话的过程变得相当棘手和困难了起来。

中美两国的贸易摩擦作为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一, 对企业的经营活动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此前美国总统奥巴马曾把中国的国际表现形容成“像个小孩”, 并反复重申只要竞争环境公平的话, 美国不畏惧任何竞争, 而中国的商务部等部委机构便利用美国法律来支持中国企业在美国打官司, 就在最近CCTV已在大肆报道三一重工在美国巡回法院打官司胜诉奥巴马的这个新闻。

微软的待遇出现落差的情况, 在于它无法奢望, 在中国能够取得像三一重工在美国所实现的那种诉求。

不少财经媒体普遍觉得, 微软的美国总部最好先别忙着给在中国的业务多投钱了, 同时也该适时地把对它在中国的业绩指望值往下调一调, 可是就在微软被中国工商总局盯上调查那个节骨眼儿上, 它的游戏机业务却没遭受到太大的负面影响, 在上海这个地方, 微软跟百事通联合起来宣布说, 专门为中国市场准备的Xbox One是要在九月这个月份正式卖出来的。

这也说明, 在信息安全这块儿没有涉及到的其他领域, 微软的业务还是在一直顺利地发展下去, 当然这有个前提条件就是微软要继续遵从中国的制度并且遵守相关的监管规定, 这是非常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