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暗流:第四十九回
文本之中体现的内容, 全然是虚构而成的, 要是出现了雷同的状况, 那实在是巧合所致, 故事里面涉及到的人名, 还有地名以及故事情节, 全都是和现实二者之间毫无关联的, 请以理性的态度去阅读。
当王占海瞧见曹凯已然开了口之后, 他就只好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 接着涨红了脸朝着韩飞说道, 韩副官, 我的钱是肯定不会收的, 尽管我的生活是比较清苦一些的, 可是日子的话还是能够勉强过得去的, 我绝对是不会因为了那些些许的小事情, 就去收受人家数额巨大的一笔金钱的。
韩飞心里琢磨着, 王占海是个种地的农民, 靠出苦力来维持生计, 挣钱特别不容易, 要是给他一大笔钱, 他肯定会高高兴兴地收下, 谁能想到他竟然不被那一大笔钱财所诱惑, 韩飞因此不由得从内心里对他的品德行为产生了敬佩之情。
曹凯瞧见王占海, 那模样英勇无惧, 心性朴实沉稳, 而且不贪恋钱财, 就此对他萌生了几分好感, 又料到自身正处于用人需求时。倘若能够把他留在身旁做事, 这倒诚然是个挺好的抉择。
就在这个时候, 曹旋手里拿着一封大洋, 李桂芝带着韩娇, 三个人从楼上走下来了。
曹旋将大洋递到韩娇手里,示意她送给王占海。
韩娇又一次向王占海表达了谢意, 将大洋双手高高举起, 呈现在他眼前。王占海怎么会愿意收下呢, 只是不停地躲闪, 任凭众人苦苦劝说, 他都坚决不接受。
曹凯张开嘴巴开始讲道, “既然张先生不愿意收下钱财, 那就说一说想要的是什么, 只要是我们能够办得到的, 必定会满足。”。
王占海讲道, 各位多操心了, 我啥都不需要, 要是往后有缘分再碰面, 几位当官的爷们还能把我认出来, 我就称心如意了。
曹旋觉得王占海忌惮他们几个身为警官的身份, 所以不会收钱, 于是直接说道: “张先生, 你别存有顾忌, 这些钱是我们由衷给你的, 你尽管安心收下, 我们并非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更不会说话不算数。”。
王占海赶忙说道, 我没这么想, 这笔钱我绝对不可能收, 今日是碰到你们这些有钱的了, 要是碰到穷苦人家, 难道我就不救了呀? 你要是再给, 可就真的违背我的初心了。
曹旋颇为敬重王占海的淳朴善良, 在这乱世当中, 每个人都在为生存挣扎, 如此一笔足以改变普通人家庭生活甚而能改变一人命运的钱, 王占海却坚守自己本分丝毫不受它动摇, 这样的品质实在难能可贵。
正当王占海打算再次提出告辞之时, 曹凯张嘴说道, “张先生, 不清楚你是否愿意在警务厅从事相关工作? ”。
王占海听了, 不禁一愣, 他压根儿没预料到曹凯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的大脑瞬间飞速开启运转模式, 仔细琢磨着该怎么去回应。
王占海思考了一会儿, 清楚地拒绝说, 多谢曹厅长的美意, 我是个老农民, 从小从事体力劳作, 可做不了这当官差的工作, 就不劳您操心了。
韩飞瞅见曹凯有着心要把王占海留下来, 同时也认为这是种可以报恩的办法, 当下就劝说道: “张先生, 我从你一进到这儿开始, 便感觉咱俩意气挺相投的, 倘若你能够留下来, 那我们这边就又会多出来一个兄弟。”。
王占海讲道, 我做事笨拙, 手脚不利落, 并且没有一项专长技能, 是无法从事这警察这份职业工作的。
曹旋劝说道: “张先生,这个你无需存有顾忌, 跟在飞哥身旁, 自然会有他人教导你怎样去做事, 从事警察这一职业远比在外面做苦力要强得多, 不但不用遭受风吹日晒, 而且还能够每月按时领取饷银, 像这样的工作有好多人都十分渴望而得不到呢。”。
王占海开始犹豫, 产生了纠结, 他所纠结的并非是不是应该去选择伪警这种行当, 而是存不存在恰好借此机会打入敌人内部的可能性。因为没有来自组织上所下达的命令, 他自己是绝对不可以擅自去进行决断的, 然而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非常难得, 一定得要牢牢地把握住才行,所以目前的状况之下他只能够见机行事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当口,丫鬟来报,厨房已经把饭菜准备停当。
李桂芝把韩娇接到楼梯之上时, 便着手安排厨房方面去准备酒菜, 旨在给她压压惊, 与此同时, 还要去感谢王占海对她那救命之恩 , 是吗。当然不是。应该在这里。
曹凯把宴席设置于一楼餐厅, 等丫鬟将酒菜全部摆放整齐, 招呼众人进入席位就餐, 王占海讲了几句客气话, 随后跟着大家共同坐下了。
曹凯与其配偶在主位就座了, 李桂芝致使韩娇被拉到身旁就座, 曹旋邀韩飞到上位, 紧挨着曹凯就座, 还让王占海挨着韩飞就座, 他在最末位置陪同。
王占海压根儿就没料到, 自己居然会跟一群假警察一块儿坐着吃饭, 更没曾想到, 自己还能被曹凯当作贵客奉为座上宾, 那时他就在寻思, 要怎样借助这次特别难得的机会, 去打探到自己所需要的情报呢。
先是曹凯端起杯子, 朝着王占海敬了一杯酒, 王占海回应说“不敢”,随后站起身来将那一杯酒给喝了下去 , 接着曹凯又向韩娇敬酒, 一方面是感激她在自身娶亲的时候充任伴娘, 另一方面又因着她所遭遇的过往表达了歉意, 紧接着韩娇兄妹赶忙也站起身来, 陪着曹凯把那酒喝了下去。
跟着, 李桂芝, 还有韓娇兄妹, 包括曹旋,都给王占海敬了酒, 而后他逐个又进行了回敬, 几杯酒喝下去之后, 桌上的氛围显著地变得活跃起来了。
曹凯又向王占海问道:“你父母和妻小现居何处?”
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 王占海是独自一人, 因为家里贫穷, 所以一直都没有能够娶到妻子。
曹凯“哦”了一声继续问道:“兄弟姐妹呢?”
王占海未曾料想到曹凯居然会深入探究起自身的身世情况, 于是呢, 便凭借着之前组织上面所给安排设定好的身份讲道: “我存在着两位姐姐以及两位兄长, 他们已然都组建了家庭, 居住于乡下的老家那里。”。
曹凯又问道:“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占海讲道, 自己心里是有想法留下来的, 然而却害怕自身做不好, 从而给曹厅长以及韩副官抹黑了。
曹凯, 以颇为显露威势的状态讲道, “无需再作考量了, 我宣称你具备相应能力那你便具备, 明天即刻前往韩飞那里进行报到。”。
王占海说道:“给曹厅长添麻烦了。”说完又给众人挨个敬了酒。
韩飞见王占海答应留下,很是高兴,想着日后一定要多多关照他。
期间, 有几人在谈笑着, 这时, 警卫前来报告, 称中都县县长李汇升带着一名女子来访求见, 曹凯与李汇升同是老乡, 他俩关系紧密, 私下往来颇为频繁, 这次曹旋受伤, 是李汇升在第一时间把人送去张垣市的, 之前曹凯还没来得及登门表示感谢, 现在他反倒找上门来了, 于是曹凯吩咐手下人赶快去请。
王占海瞅见曹凯那儿有客人前来拜访, 即刻匆忙起身打算告辞离去, 几个人自此再也没有对他进行更多的挽留之举, 只不过是吩咐他记住去警务厅找韩飞进行报到, 这般叮嘱完毕之后, 几个人走出餐厅, 而后前往大厅之中去迎接李汇升。
王占海出门之际, 与李汇升有了个照面, 李汇升凝视着他瞧了好几眼, 感觉有点面熟, 可一时间却回忆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寻思着能够在曹公馆里进进出出, 肯定并非寻常之人, 便朝着王占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而后朝着楼里走去。
进得门来的是李汇升, 他看到曹凯已然在大厅里等候着, 于是脚步加快几步, 上前握持住曹凯之物还, 带着些夸张的语气讲道: “厅长老弟, 怎么敢反过来麻烦你以大驾之姿亲自迎接呀? ”。
曹凯笑着说道:“父母官到了,岂能慢待?”
他俩简单寒喧了数句, 李汇升接着逐个跟大伙打了招呼, 随后才朝着立于门外的女子讲: “贤侄女, 是不是等得着急? 赶快进来。”。
站在门外的女子应了一声, 迈着轻盈步伐缓缓走进来, 就在众人露出惊讶神情之时, 曹凯却吃了一惊, 门外来的并非旁人, 正是他日夜思念的徐淑婉。他觉得自己看错了, 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次认真瞧去, 没错, 确实是徐淑婉。
李汇升面带笑容, 朝着曹凯说道, 厅里辈分小的弟弟呀, 令弟相关的事儿, 不需要你去操心烦忧了, 我已经把相关的人给你带过来了。
那一刻, 曹凯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目光直直地落在徐淑婉身上, 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刹那间, 徐淑婉变成了整个屋子之中的焦点, 引得所有人纷纷转目看向她, 这使得她当下羞红了脸庞, 泛起红晕。
曹旋自打受了枪伤便忧心自己跛脚与徐淑婉不般配, 把对她的思念一直深埋在心底, 再也不敢去思索婚配相关之事, 没料到她会主动过来, 不由得激动地喊了一声: “淑婉!”忘记去拿身旁的拐杖, 就慌慌张张地朝前走去, 脚下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在地。站在他旁边的韩娇动作迅速, 一下子将他拉住, 扶起他的胳膊朝着徐淑婉面前走去。
看到曹旋身旁有年轻女子陪伴, 徐淑婉内心涌起失落之感, 她刚见到曹旋时那种兴奋之情已然消失不见。
曹旋没去理会众人那诧异的目光, 在韩娇的搀扶之下蹒跚着向前, 李汇升向大家解释说: “这便是徐家的千金, 专门是为令弟而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向曹凯挤眉弄眼。
曹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徐家的大小姐亲自来到自家门前, 并且还十分热忱地朝着她去打招呼。
徐淑婉没顾得上去瞧曹旋, 带着羞涩回应曹凯的问话, 之后, 李汇升给她介绍李桂芝和韩飞, 她向二人逐个给予问候。
徐淑婉嘴上正和众人说着话, 眼角的余光却持续不断地瞟向曹旋, 看到韩娇双手搀着他的胳膊, 两人呈现出一副亲密的模样, 她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酸楚, 想着自己这般贸然前来, 实在是自讨没趣, 若不是搭李汇升的便车, 当场就会转身离去。
徐淑婉脸上那原本带着表情的笑容, 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她的目光, 不再朝着曹旋那个方向看去, 努力地想要做出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若无其事样子, 之后, 在李桂芝的一番礼让之下, 她在沙发之上坐了下来。
满心欢喜的曹旋, 没有注意到徐淑婉的表情变化, 见她和大家打完招呼就坐了下来, 对已经走到她面前的自己熟视无睹, 曹旋很是纳闷!
韩娇扶着曹旋, 站在了徐淑婉跟前, 瞧见她穿着得体, 端庄姿秀丽态, 那不太自然的笑容里掺和着淡淡的不悦之情, 不知她与和曹旋存有啥关系, 徐淑婉没吭声, 她也不晓得该讲些啥才好, 仅仅是牢牢扶着曹旋, 生怕他再度跌倒。
曹旋心中虽说满是狐疑, 然而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于是热情地开口问道: “淑婉, 你怎么来了? ”。
徐淑婉目光落在曹旋那受伤的腿上, 语气平淡地讲道: “曹警佐, 你腿部因枪而造成的伤恢复得如何了呢? 听闻李县长说你遭受了伤痛, 所以我过来瞧瞧你。”。
曹旋于徐淑婉态度之所表现出的冷淡, 并未予以在意, 而是满脸欣喜地应答道, “我不存在什么重大之事, 业已在相当程度上康复了, 你居然能够过来探望我, 这着实令我感受到那般受宠若惊的意味啊。”。
徐淑婉神情严肃认真地开了口, 她说道, 曹警佐, 你乃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如今受了伤, 那么我自然是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探望你的。
曹旋瞅见徐淑婉一声接一声地喊“曹警佐”, 神情略显尴尬地讲道: “淑婉, 咱之前不是讲好了? 相互喊对方的名字就行, 你咋又喊起警佐来了? 这难道不是让关系变得生分了? ”。
徐淑婉客客气气道:“我不敢失了礼数。”
早在旁侧的李桂芝,已然瞧出了其中的头绪, 她顾不上搭理正兴致勃勃与曹凯、韩飞侃侃而谈十分热乎的李汇升, 一下子拿起曹旋的那根拐杖, 脸上带着笑意朝着他递了过去。紧接着, 便吩咐丫鬟前往厨房那儿, 把宴席进行重新编排布置句号。
拐杖被李桂芝拿在手里, 曹旋它接过, 见她笑容带着古怪, 意识到什么, 身子靠拐杖支撑, 轻轻摆脱韩娇搀扶, 给她介绍说: “娇娇, 我给你介绍这个人, 她是徐淑婉小姐, 她是中都县首富徐老爷家千金。”说完, 又将韩娇介绍给徐淑婉: “这位, 是韩娇小姐, 是韩副官的妹妹。” 标点可根据实际情况微调, 这里只是为隔开小分句而设, 符合要求即可。
韩娇笑着说道:“徐小姐好。”
徐淑婉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勉强笑笑,回礼道:“韩小姐好。”
具备冰雪般聪慧的韩娇, 也从徐淑婉的眼神当中, 察觉到问题所在之处, 只因少女特有的高傲心态, 致使她产生了一较高下的想法, 还将刚刚遭受的惊吓也都抛到脑后去了, 随后又故意朝着曹旋身边靠了靠, 带着挑衅意味看着徐淑婉。
情窦刚刚开始开启的少女是最为敏感的, 徐淑婉当下便瞧出韩娇看似并没用心的动作, 实际却暗藏关键窍门。大家闺秀所特有的那种矜持告知她, 自己并非是来与人争抢风光、争夺感情的吃醋的, 既然是前来探望曹旋的, 那么就不可以表现出太过繁杂的情感, 以免被别人瞧了笑话的。
当徐淑婉想到此处之时, 那心态逐渐平和了下来, 之后又再次以礼貌的姿态问向曹旋, 说道: “辅同, 你当下这会儿还需不需要用药呢? ”。
曹旋瞧见徐淑婉改换了称呼, 心里头极为宽慰, 郑重地回应道: “大夫开具了一些调养骨骼、催生肌肉的药物, 仍在服用之中, 然而我感觉已然没什么严重的障碍了, 服与不服这些药物也不存在太大的作用。”。
曹旋一边说着, 紧接着就和那二人一块儿坐了下来, 随后韩娇接过话茬说道, “辅同哥, 鉴于这是大夫所做出的安排, 所以绝对不可以做事做到一半就停止下来白费了, 不然可是必然会对疗效造成严重影响。”。
徐淑婉附和道:“韩小姐说得是,一定要谨遵医嘱。”
这边, 曹旋陪着徐淑婉, 还陪着韩娇说话, 那边, 李汇升口若悬河, 和曹凯诉说着自己的困境, 还和韩飞诉说着自己的困境。
因国共合作持续深入, 所以针对日军的打击力度持续增大, 驻察哈尔日军因而日益衰落, 不久之前察南地区得以解放, 八路军全面接管政权, 察北地区的日伪政权时常遭受地下党、武工队等抗日组织的打击, 中都县身为察北第一县, 是最先遭受打击的目标, 军用设施不断被破坏, 军政人员连续遭到暗杀, 致使官宦乡绅心底恐惧不安。
日军运往野狐岭的军火被炸掉之后, 根本博下达命令, 让驻守中都县的日军以及蒙古兵精锐, 调往野狐岭沿线, 目的是防止国共大军发起突然袭击。大部队在当天就开赴野狐岭, 仅仅留下十余名日军, 由他们去指挥当地伪军和伪警, 负责维护地方治安, 还要防范抗日武装。李汇升身为县长, 却没有调动一兵一卒的权力。
李汇升看着日军往城外开去, 察觉到城内兵力空虚, 顿时开始忧心家人与自己的安危。他无法调动军队, 身边防卫力量单薄, 要是城内出现变故, 自己一家连逃跑的可能都不存在有。
李汇升反复思量, 拿定主意向曹凯求助, 曹凯掌控着整个察哈尔的警察队伍, 他手中有人员有枪械, 要是可以安排一些人手来护卫自己一家人, 就能安心无忧。自己跟他是同乡, 平常日子里一直有来往, 跟他讲清困难之处, 再送上一些大洋, 想必不会不给自己人情面子。
李汇升担忧安排的费用过少, 以至于难以打动曹凯, 于是决定付出一万块大洋的代价, 让曹凯派人保护其本人以及家人的安全。
李汇升是那种吃肉毫不吐骨头的家伙, 办关乎自身之事哪怕是掏自己腰包都不愿意, 很快地他就想出了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理由, 将主意打到了当地乡绅的头上, 他以日军已经撤走, 城内防御力量需要充实这一情况, 而且要保护富户财产不受到侵害作为理由, 让大家去认捐防务费用, 少的话几十, 多的话没有限制。
随后, 李汇升用县府名分印发了数十张募捐令,派人带着去本城商贾富户家逼捐, 规定时限是当日。这可苦了城中富户, 虽说晓得李汇升是在巧立名目, 可全都敢怒不敢言, 在差官催逼下, 拿出数十块甚至上百块大洋。李汇升还亲自前往徐世贤村, 找徐世贤化缘。
徐世贤见到李汇升后, 李汇升开始大倒苦水, 那日日军得以撤走, 城内防务由此变得空虚, 致使百姓面临特别巨大的安全隐患, 而自己身为父母官, 保境安民乃是责无旁贷之事, 于是计划从民间募集一万块大洋, 还请曹凯派驻武装力量来保护境内富户财产安全, 虽说城内富户积极响应, 捐钱又捐物, 可资金依旧存在缺口, 需要徐世贤帮衬一二, 这问题一旦能够得以解决, 治下百姓定会对他歌功颂德。
徐世贤心里清楚得很, 明白这李大县太爷是个怎么填都填不满的无底洞。每年, 他都会借各种名目到自己门上索要钱财物品。今年情况更严重, 已经打发其很多次了, 可他依旧不放过自己。就如同老百姓所说的那样, 老母猪找到了山药窖, 不把里面的东西拱完就誓不罢休。
尽管徐世贤内心极为不情愿, 可又没办法拒绝, 只得忍着痛拿出一千块大洋, 交到李汇升手上。李汇升在欣喜之际, 与徐世贤谈起外边的局势, 两人很快就说到最近传得很火的夜猫张事件。徐世贤在大街上看到过夜猫张的通缉令, 也晓得他已伏法, 然而对他夜袭曹旋的事情并不知晓。
兴致勃勃聊起来的李汇升, 把曹旋受伤这件事, 详细地跟徐世贤说了个遍, 又特别告知他, 是自己安排车辆, 将曹旋送去了张垣市日立医院, 曹旋据此才保住了性命, 不然的话, 就会丧身在夜猫张的手上了。
当二人谈兴正浓之际, 徐淑婉从门外急匆匆闯了进来, 她路过父亲书房之时, 听闻二人提及曹旋, 进而停下了脚步, 多听了几句, 当她听到曹旋曾命悬一线, 差一点就被人打死之际, 马上慌了手脚, 一头闯进门来, 向李汇升详细询问前情。
徐家的座上宾是李汇升, 他向来把徐淑婉当作侄女相称, 见她进来, 也未曾觉得唐突不妥, 于是便把自己手中掌握的情况都向她讲述了一番。徐淑婉听完之后心急如焚, 当下立刻就让徐世贤送她前往张垣市去探望曹旋。
徐世贤没料到向来端庄自持的女儿竟会在县长跟前讲出这般话语, 不禁脸色骤变, 斥责她不懂女子修养规范, 声称一个尚未婚嫁的女孩子怎么能够随意到处走动呢? 况且还是自己主动前往男子家里去探望, 着实是有失礼仪规矩。
徐淑婉目睹父亲回绝了自身的请求, 极为恼怒, 且全然不顾县长正在场, 立刻针锋相对地讥讽道: “爹, 你成亲之际如何劝我的? 讲我去上新式学堂, 接受了新式教育, 思想不可守旧, 要人人拥有平等地位, 现今我不过是去探望救命恩人, 又并非去做有辱家门声誉之事, 为何就没了规矩? ”。
徐世贤瞧见徐淑婉因曹旋跟自己起争执了, 顿时大为光火, 然而又没办法在李汇升面前跟她吵起来, 于是气得把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之后就不再吭声了。
直至此刻, 李汇升才忽然记起曹凯托人到徐家来提亲的那件事情, 心里明白曹旋对徐淑婉怀有深厚情意。他心里寻思着, 当下自己正打算去找曹凯帮忙办事情, 要是能带着徐淑婉一同前去, 想必必定能够收到成倍增长的良好效果。于是, 他马上出面打圆场说道: “铭川兄, 你先别生气动怒啦, 令侄女这番话并非毫无道理可言。曹旋曾经救过她的性命, 她去探望一下曹旋也是合乎情理之事, 你要是再继续阻拦, 可就显得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了。我决定明天一大清早便连忙前往曹公馆去面见曹厅长, 刚好乘此机会带着侄女一块儿一同前往。”。
徐世贤瞧见李汇升在帮着自家女儿讲话, 迟疑了片刻后讲道, “既然县长大人也偏向你说话, 那就任凭你去好了, 你跟随着县长大人, 我也会更安心一些。”。
徐淑婉的面容之上, 逐渐浮现出了欢喜之色, 言道: “多谢爹爹”, 而后又详尽地询问起李汇升出发的时间, 李汇升告知她明日清晨一早, 便前来迎接她, 徐淑婉再三致以谢意后, 满心欢喜地步出了门外。
李汇升再度于徐家停留了好一阵子, 之后带着通过逼迫捐赠得来的一千块大洋, 满心欢喜如意地离开了。待他返回县府, 到了晚上将募捐得来的大洋进行汇总, 发现足足有一万三千多块, 他不禁心花怒放, 从中拿出几块大洋, 奖赏了负责募捐的差官, 而后把剩余的三千块, 带回了自己家里。
第二天清晨,李汇升把一万块大洋放置于十只木箱之中, 寻来一辆卡车, 带领着十余名持有枪械的警卫, 开始踏上前往张垣市的路途 一, 途中顺路接上徐淑婉, 而后径直朝着曹公馆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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