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生活一年不曾付出,一次发怒终于醒悟

2026-06-27 -

俗话讲, “贫贱夫妻百事哀”, 然而有的时候, 致使两个人没法继续过下去的, 不单单是贫穷, 还有那颗暖不热的心。2023年春季, 甘肃女子赵玉梅提着个旧皮箱, 步入四川某地建筑工地的食堂时, 她并不晓得自己会跟一个砌墙的男子一起生活整整一年, 更没预料到一年后她会站在板房门口, 在几十号工友面前, 将积攒了三百六十五天的委屈喊得响彻云霄。

有那么一年, 工地上的活儿那可是相当多, 房地产即便处于不景气的状况哩, 可是这个项目那可是政府安置房的项目, 钱虽说到账比较慢, 不过好歹一直都没断过。五十出头的赵玉梅, 她丈夫都已经死了十来年, 儿子在老家娶了媳妇之后就不怎么管她, 她就好似一颗被风吹散开来的蒲公英种子, 飘到了这个工地上, 一个月能拿到三千二百块钱, 还管吃管住。食堂里头油烟那么大, 她围着一块蓝布围裙, 手泡在洗菜的水里泡得都发白, 但是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工地上那些糙汉们嘴巴碎碎的, 有人开荤段子那般的玩笑, 她呢, 也不恼怒, 而是把勺子抡起来, 做出要打的架势, 还笑骂了一句“你个没正经的”, 如此这般, 事情也就过去了。

那个被工友称作“周砌”的老周, 来自四川, 今年五十二岁, 他砌墙的手艺是跟他爹学来的, 他砌的墙笔直得是连根头发丝都难以塞进到里面去的。在前三年的时候他老婆和他离了婚, 离婚过程中没发生争吵也没打闹, 仅仅是把物品搬取得干干净净, 就连结婚照都没留下来。老周既没有喝酒也没有上吊, 在第二天的时候照常前往工地干活, 然而从那之后就开始出现失眠状况, 整夜整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如同是一锅被煮糊了的粥那般糟乱。他内心痛苦, 但是嘴巴又笨讲不出来, 只能是把这份苦闷砌入到每一块砖里头去。

两个人是怎样开始有感情的? 讲起来其实并不复杂。赵玉梅在打饭的时候瞧见老周瘦得如同猴子一般, 所以每次都会多给他盛一勺肉。老周, 一开始先是愣住了, 随后便天天跑到食堂去排队, 并非是为了那些吃的东西, 仅仅是为了听她喊一声“周哥”。在二〇二三年的夏天, 工地出现了停电的情况, 致使食堂没办法生火做饭, 老周打破常规地跑到镇上花了十二块钱买了两碗面, 然后端到赵玉梅宿舍的门口。赵玉梅打开门看到, 那面条已经坨掉了, 汤也洒出来了一半, 然而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在这个工地上工作了小半年的时间, 头一次有人记挂着她没饭吃的状况。

就此这般, 两人搬到了一起, 老周就把编织袋放置到赵玉梅屋里, 算是开始搭伙过日子了, 起始那段日子, 真的是挺好的, 赵玉梅下班归来, 屋里有个像闷葫芦般的人坐着, 她说话有人倾听了, 老周劳作回来, 屋里有了温热的气息, 床头那盏灯有人为他点亮了 ,工友们心里都暗暗明白, 有人开玩笑说“周砌, 你竟是老树开花呀”, 老周咧开嘴笑笑, 露出两排黄牙, 算是默认了。

时间一过久, 狐狸的尾巴便显现出来了。老周此人, 各方面都不错, 唯独在钱方面极为吝啬——不, 不该说是吝啬, 而是因穷久了怕了, 吝啬到了极致。他这一生所挣的每一分钱都有着用途: 老母亲看病需要钱, 儿子结婚需要钱, 前妻的补偿款也是由他分期支付完毕的。他养成了不抽烟、不喝酒、不买衣服的习惯, 将所有消费都缩减至零。在搭伙之后, 他理所当然地把这个习惯施加到了赵玉梅身上。

赵玉梅去买洗发水之际, 老周一言不发;赵玉梅购置洗衣粉之时, 老周不愿掏钱;赵玉梅瞧见他工装破损, 便自掏腰包花费四十五元买了件新的, 老周穿在身上满心欢喜, 然而连句“花了多少”都未曾询问过。有一回赵玉梅发烧至三十八度七, 浑身仿若被火车碾压那般痛楚, 老周从食堂打来一碗白粥端回来, 放置在床头处, 转身便去上工了。赵玉梅昏昏沉沉躺了一整天, 晚上老周回来, 又打了一碗粥, 随后倒头便睡, 就连她额头上的温度都未曾触摸一下。

赵玉梅的心里, 凉透了, 好似在三九天时喝了一口井水那般。她并非是想要他给予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所期望的, 是他眼中能够有她存在。哪怕你到镇上花了两块钱去买一盒退烧药? 哪怕你去倒一杯水, 然后问她一句“感觉好点了没”? 可是什么都没出现。有的只是两碗白粥, 而且还是在食堂里免费打来的。

在赵玉梅生日那天, 真正让她炸锅了。老周是从下工之后, 不知从哪一个工友的嘴中听闻的, 随后从食堂打了两份饭, 还多打了一个鸡腿, 回来之后说道: “今儿是你的生日, 多吃个鸡腿。”赵玉梅盯着那个鸡腿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那鸡腿是食堂的, 食堂是她干活的场所, 他却用她自身的劳动成果, 来给她“过生日”。就在那一刻, 她心里头涌上来的并非生气, 而是悲哀,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透心凉的悲哀。与他一起过日子达三百六十五天, 期间他未曾给她买过任何一瓶水, 未曾给她买过任何一颗药, 未曾给她购买任何一根针, 也未曾给她购置任何一根线儿。她住他的屋子吗? 并非如此, 实则是他住在她的屋子当中。她吃他所提供的饭食吗? 并非这般, 饭食皆是她亲手做出来的。她使用他的物品吗? 并非这样, 所有东西都是她自行购买的。

2024年的秋天, 有那么一个极为平常的傍晚, 老周吃完饭后, 把碗一推, 然后起身, 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赵玉梅 就让老周把碗洗了再走, 然而老周头都没回, 直接那么说道: “你不是要洗吗?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恰似一根火柴, 噗地一下, 将赵玉梅积攒了一年的火药桶给点燃了。

“周德明!”她以连名带姓的方式大声呼喊, 那声音响亮得致使整个活动板房区都接连震动了三次, “你与我合伙一同过了一年的时间,你究竟在何时为我购置过一瓶水呢? ”。

门一扇一扇地开了。工友们探出头来,大气都不敢出。

你住于我的屋内, 食用我所烹制之饭食, 使用我所购置之物什, 而我发热之时你甚至未曾购买过一粒药物!赵玉梅的嗓音在颤动, 眼眸之中布满了红血丝, “我与你同眠共处了一整年, 你把我视作什么? 免费之保姆? 抑或是无需报酬之鸡? ”。

门口处, 老周站着, 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 嘴唇不停地哆嗦, 持续了好半天, 却一个字都没能憋出来。

倘若你身为男性, 于今日务必向我阐释明晰, 我赵玉梅在这过去的一年之中, 于你内心究竟被视作何种存在?

那风, 从板房的缝隙之中灌了进来, 感觉凉飕飕的。老周站于那里, 好似一截被雷给劈过的木桩子。他心里想要辩解, 还想去说他攒着饯是为两人往后生病作准备的, 也想着说他不打她、不骂她且按时回来那便是对她好, 然而这些话到了嘴边, 全都成了哑炮。因为他忽然发觉, 他根本说不出口。并非不敢, 而是他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理由站不住脚。

当晚, 赵玉梅整理了几件衣物, 而后离开。她前往镇上找寻一位从事保洁工作的老乡。此时, 老周一言不发地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 自晚上八点持续坐到凌晨两点。他忆起前妻离开那日的景象, 同样是这般的秋天, 同样是那样毫无牵挂地离去。他往昔一直认定是金钱在作祟, 直至如今才恍然领悟, 并非全然是钱的缘故。而是他自身, 存在着问题。

第二天清晨, 老周请了半天的假。工友们觉得他要收拾东西离开, 然而他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前往镇上, 进入超市后呆了四十分钟, 出来时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其中一个袋子装满了洗发水、沐浴露、洗衣粉、香皂以及毛巾, 都是赵玉梅平常使用的牌子;另一个袋子装着一箱纯牛奶、一兜红富士, 还有一袋软软乎乎的鸡蛋糕——他记着赵玉梅讲过她牙齿不太好, 硬的东西咬不动。“搭伙一年没买一瓶水, 一吼开了窍”。

所寻之人找到那身为赵玉梅老乡之人所租之房屋, 并立于其门户跟前砰砰砰敲打。赵玉梅将门开启之后瞧见此人, 脸色即刻一沉便欲将门关上。老周把两只装着物品的塑料袋朝着她面前高举起来, 举至相当高处, 仿若举着两面白旗一般。

沙哑着声音的他, 满头是汗, 对着赵姐说, 这是我给你买的, 洗发水是去屑的那种, 我瞧见你一直用这个, 鸡蛋糕是软的, 因为你牙不好。

赵玉梅倚靠着门框, 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流淌, 她等候了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等来这样子的两袋物品, 她并非是看重这些物件, 她在意的是他终究存有了这般心意。

赵姐抽噎着说道, 周德明, 你知不知道, 我这般等待着这一天, 究竟有多久, 哪怕你只是掏出兜里钱, 购买上那么一瓶仅仅价值两块钱的水, 而后对着我, 说出一句赵姐你口渴了那就喝口水, 如此这般, 我便已然心满意足了。

老周低着脑袋, 好似一名正被训诫的小学生。良久之后, 他吭哧半晌憋出一句来。那句话语是从嗓子眼儿里, 一个字紧挨着一个字艰难往外挤的, 其笨拙程度, 简直能叫人既想发笑却又涌上一丝想哭的冲动呢。

“赵姐,我不是不想对你好,我是不会。你能不能……教我?”

赵玉梅的泪水流淌得愈发汹涌了, 伸出去的小手接过了那两个袋子, 身子侧向一旁让出了门口。

后来发生的事, 讲出来或许你不会相信。老周依旧是那个不爱说话的人, 然而开窍这事儿, 恰似腌咸菜那般, 一旦有了味道, 便无法再回到从前。他开始学着在去镇上时问一声“你缺少什么”, 发工资时背着人悄悄往赵玉梅枕头下面放上几百块钱, 瞧见路边野花开得繁茂时, 会动作笨拙地采摘一把, 插进那个塑料瓶子里。赵玉梅有时仍旧数落他, 责备他傻乎乎, 诟骂他头脑不灵活, 斥责他洗碗洗得不干净还弄碎了一个碗。但你要是仔细去听, 她数落时, 嘴角是向上扬起的。

逗趣得很的是那瓶水相关的事儿, 那日赵玉梅正从事洗衣服的行为, 老周自兜里拿出一瓶农夫山泉, 放置在她手边并言, 天热, 喝口水。赵玉梅接过饮用一口, 询问其价格多少。老周称两块。赵玉梅讲楼下超市仅售一块五, 指出他遭人哄骗了。老周愣怔片刻, 次日竟真去买了一瓶一块五的, 放置于她枕头边。赵玉梅哭笑不得道, “我让你买你便买呀? ”老周憨态可掬地一笑言, “你说了我便记着。”。

你瞧瞧这俩人, 难道不是那种能让人既生出气来又觉得好笑的存在吗? 有那么一个人, 一整年都不会去买哪怕一瓶水, 可如今, 仅仅因为贵了五毛钱, 就特意跑去换回来一瓶 的。他并非是抠门, 而是把她讲的每一句话都切实当作了真。

回头去看, 赵玉梅的那一声吼有没有价值呢? 有价值。存在一些男人好似未曾开过刃的刀具, 你需要去磨砺, 要是不磨砺那么他就会一直愚钝。周先生并非是坏, 而是愚笨;并非是不爱, 而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他这一生以来没有人教导过他怎样去善待女人好, 他的父亲没学会, 他的前妻更是没机会教导就离开了。恰恰是赵玉梅, 通过一场当众的愤怒发火, 将他那层锈迹给刮除掉了。

所以, 这世间哪会存在先天就懂得疼人的男子? 疼人这桩事儿, 跟砌墙没两样, 是需要去学的。有的人学得快, 有的人学得慢, 老周是那种学了五十二年才稍稍开了点窍的类型。然而就那一点点, 便足够了。工友老刘询问老周: “你跟赵姐如今状况如何? ”老周讲: “她说我相较于以前有那么点进步了。”老刘问进步了多少, 老周伸出小拇指, 掐着指甲盖那般微小的一点说: “强一点。”老刘笑得腰都弯了, 拍着大腿讲: “老周, 那‘一点’, 你晓得叫啥不? ”“叫啥? ”“叫——活明白了。

真的, 五十二岁才活明白, 这晚不晚? 有人讲起码比对死亡都全然迷惘着要强。后来, 赵玉梅跟老乡提及这件事情, 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那个死老头子, 我把他数落了一顿, 他反倒学会去买水了。你说说男人是不是全都缺少这份诟骂? 或许不是所谓的缺少一顿骂, 而是缺少那句‘你到底要什么’。你要是不说出来, 他这辈子都猜不出来的。”。

这话语是有道理的, 你瞧瞧那工地上来来往往着好些搭伙的, 究竟散了多少对呀, 并非是由于贫穷, 而是因为一方打死都不说, 另一方则是猜来猜去的, 赵玉梅讲了, 大声地讲了, 当着几十人的面讲了, 讲完之后, 反而情况变好了, 你说说这事儿, 是不是挺具有讽刺意味的, 有时候, 爱并非是做得有多繁多, 反而是问那么一句, “你想要什么, 我去学。”。

喝不完的那瓶一块五的水, 老周后来每天都买一瓶, 赵玉梅说喝不完, 老周说喝不完就放着, 现在他们宿舍窗台上, 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农夫山泉的空瓶子, 阳光照上去亮闪闪的, 比原来插的那些野花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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