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女冥婚冲喜夜,骸骨新郎竟言人语

2026-08-10 -

甄素娥身处花轿之中, 听闻外面唢呐吹奏出那般欢天喜地之态, 然而其内心却仿若浸在了腊月的水缸里头般寒冷。她将轿帘一角轻轻掀开, 瞧见街边那些围观热闹之人在指指点点着什么, 有着人捂着嘴巴在露笑, 有着人摇着头叹气。

“柯家那个病秧子不是死了吗?”

“死了三年了,棺材还停在正堂呢。他娘这是给他娶阴亲呢。”

“那新娘子也肯?”

“穷呗。韦氏给了她爹二十两银子,就把闺女卖了。”

甄素娥把轿帘放下, 将指甲掐进掌心。那二十两银子, 她爹连价款都没去还。她娘去世得早, 她爹喜好赌博, 家里凡是能拿去卖的, 都给卖了, 最终卖到了她的头上。韦氏前来提亲的那日, 她躲在门后听得十分真切, 韦氏讲, 她儿子柯守拙生前未曾成亲, 死后冷冷清清的, 做娘的心里实在过不去, 想要给他迎娶个媳妇, 也好有人能去烧纸上香。她爹询问会给多少聘礼, 韦氏说二十两。她爹回应说行。

甄素娥既没有哭泣, 也没有吵闹, 她心里明白, 吵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的父亲在赌局中输得两眼发红, 倘若今晚不把那二十两银子拿去继续赌博翻本, 有可能会将她活活打死。她仅仅问了这么一句话“守拙哥的坟在什么地方”韦氏回应说“在城西那里地方, 等着你成婚以后呀, 你前往瞧瞧他吧”甄素娥接着说道“行”。

她事实上老早就知晓柯守拙已然离世了。三年之前, 柯氏举办丧事, 她还跟着村里的那些孩子一块儿去凑了热闹。棺材停放在院子当中, 韦氏哭到天昏地暗, 宣称儿子乃是在前往府城赶考的路途之上染上了急性病症, 还没撑到家便咽气了。甄素娥当时于人群里瞅了一眼, 仅仅瞧见一口黑色油漆棺材,并未看到里头的人。然而她记得韦氏哭泣之际, 眼睛是干的。

她记得相当清晰, 缘由是后来她听闻别人讲过, 柯守拙死得离奇, 他身体向来健壮, 前往府城参加赶考还带了一个长随, 长随回来却称少爷死在半路上, 连尸身都没能运回来, 仅仅运回来一口棺材, 韦氏也没有打开棺材验看, 直接就钉死了, 说要让儿子入土得以安宁, 甄素娥那时年纪尚小, 只感觉这事怪异, 没有过多去想, 后来韦氏愈发有钱, 卖掉了村里的地, 搬到镇上居住, 又开了一间绸缎铺子, 她就更没有精力去想了。

一直到韦氏前来提亲, 甄素娥这才将旧事翻出来加以琢磨, 有个死了三年的男人, 忽然间要娶亲, 而且娶的还是她这般穷人家的姑娘, 韦氏究竟图的是什么呢? 经认真思索, 她想通弄懂了——韦氏贪图的是她的嫁妆, 她的娘亲为她留下了一对银镯子, 虽说价值并不高, 但那可是她娘亲仅有的陪嫁物品。想必韦氏是瞅上了这个, 进一步深入思考, 甄素娥又忆起一件事情: 柯守拙的棺材始终没有下葬, 直直地停放在柯家老宅的正堂里头, 韦氏宣称, 等娶了亲之后, 得使新娘前去守灵, 如此才算完成圆房之事。她那时听闻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今回想起来, 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发冷。

花轿停下了, 甄素娥由喜娘搀扶着下来,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 瞧见一双绣着云纹的男鞋, 这双鞋立在台阶之上。她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那鞋子是崭新的, 鞋底白得格外刺眼。喜娘递过来红绸, 她握住了其中一头, 而另一头则被那只手牵住了, 那只手很瘦, 骨节突显, 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 然而白得并不正常。

她被人牵着, 一步一步跨过火盆, 而后走进了正堂, 堂屋里点着蜡烛, 然而却比外头还要冷, 甄素娥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 好似是旧木头跟药味混合, 又像是某种放了许久的东西散发的味道, 她听到韦氏在旁边笑着说:“好媳妇, 你守拙哥正等着你呢。”那声音又尖又细, 仿佛是掐着嗓子讲出来似的。

行了拜堂之礼后, 甄素娥被送入了用以成婚的房间。这儿所说的成婚房间, 实质上的意思是正堂旁边的一间较为偏僻的屋子, 那张床上铺展着红色的被褥, 而那枕头上绣绘着鸳鸯图案。她端坐在床沿边上, 听到门被关闭起来, 紧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屋内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甄素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伸出手去把盖头给掀开了。烛光晃动了一下, 她看到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寿衣, 脸色呈现出青白色, 眼窝深陷进去, 嘴唇是乌紫色的。那看起来分明就是一具枯骨, 皮肉已经干缩了, 紧紧地贴在骨架上, 就如同是被风干了几十年的腊肉似的。然而她刚刚明明看见了一双修长的手。

甄素娥未曾发出声响, 她紧紧抓着盖头, 目光直直地望向那具枯骨, 持续看了好一会儿, 那具枯骨也没有任何动作, 并且也没有发出话语声, 她带着试探的意味张嘴道: “你……是守拙哥? ”。

枯骨的脑袋微微动了动, 眼窝之中那两点幽光朝着她转了过去。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响起来, 仿佛是隔着一层水一般: “我是。”。

甄素娥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不过她并未松开手, 她开口问道, 你已经离世三年时间了 , 可为何直到这般时候才去办理娶亲方面的相关事宜?

失去生机的骨头安静了片刻, 那声响再度传出来: “我活着的时候许下心愿, 一定要在今夜这个确切的时刻举行成亲仪式, 如此方可进入轮回之中。”。

甄素娥说:“你许的什么愿?”

那具枯骨说道, 在我还尚存气息活着之际,曾有这样子一位姑娘发自内心喜欢于我, 我那时讲, 只要等我成功中了举这一功名, 便会明媒正娶她到家, 然而可惜的是, 我最终死在了赶赴考试的路途之上, 既没有达成中举这一目标, 也没能娶到她陪伴身旁, 我死去之后魂魄一直未曾消散, 阎王讲起, 要是今夜存在有人甘愿嫁给我, 并且与我同床共寝度过一夜时光的话, 那我就能够圆满完成心愿, 进而得以转世投胎去了。

甄素娥说:“那个姑娘呢?”

枯骨说:“她嫁了别人。”

甄素娥没再继续发问, 她置身于床沿而坐, 目光投向那具枯骨, 枯骨同样也注视着她。有一截蜡烛, 烧至一半的状态, 她从站起身来, 进而走向面前有着枯骨设置所在之地。抬手延展而出, 指尖触及枯骨外披有的衣袍, 仅感一股冰凉之意蔓延, 那布料仿佛是从寒冷冰窖当中被取出来放置于此的。她循顺着衣袍进而摸索至枯骨的手部位置, 那只手部的骨头致使她感觉疼痛之感丛生, 然而却寻觅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存在。

甄素娥心里直发毛, 然而她想到了那二十两银子, 又想到了她爹的赌债, 还想到了韦氏站在堂上时那副带着得意神情的嘴脸。她咬着牙, 把外衣给脱了, 而后躺到了床上。枯骨站了起来, 朝着床边走去, 接着躺在了她的身侧。那具枯骨紧挨着被子, 仿佛像是一截有着冰凉触感的木头。

甄素娥闭上了眼睛, 这时, 她感觉到有枯骨的手臂环绕过来, 搭在了她的腰上。她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 然而她却没有动。紧接着, 枯骨的头凑到了她的颈侧, 随后,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是真心嫁给我的。”。

甄素娥顿时一僵, 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一具枯骨的眼窝正好直直地对着她, 那两点幽光之中仿佛蕴含有一种难以言尽说得清道明不出来的东西。

“你乃是经由韦氏购置而来充作替身之人。”枯骨这般讲道, “她向你告知, 我儿子已然亡故, 要求我来娶你, 还会给予你堆积如山般的金银财宝? ”。

甄素娥心里猛地一沉, 她的确曾经想过旧金山银山, 在韦氏提亲的那天, 韦氏表述得十分明白, 讲了这样一番话: “你守拙哥祖上遗留下了数量不少的东西, 待他入土之后, 那些东西便全都是你的。”她当时并未相信, 然而韦氏又接着说道: “你要是愿意嫁, 洞房花烛夜的那晚, 守拙就会向你透露东西所藏匿的位置。”。

冲着那句“金山银山”而来的是甄素娥, 她心想, 反正横竖都是要穷死的, 倒不如去赌上一回。

那具枯骨说道, 你被她给骗了 , 那绝对不是所谓的祖产 , 而是韦氏这些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银子。她生怕你在将来的时候会去分家产 , 不得已才编织出这些话语来哄骗你。

甄素娥说:“你怎么知道?”

枯骨说:“因为我就是柯守拙。”

甄素娥猛地坐起来:“你死了三年了!”

已化为枯骨的身子竟坐了起来, 那两点幽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传达出这样的话语: “我并没有死去。是韦氏设法将我关押了足足三年之久。”。

甄素娥的脑子里, 嗡的一下子响了起来。她直直地盯着那具, 开始发生变化的枯骨。衣袍下面的皮肉, 先是缓缓地鼓起来, 这情形好似干涸之河道重新被水浸润。骨骼之上的干皮慢慢被撑开, 露出了掩藏于下的血肉。那血肉以能够清晰看到的速度生长着, 将骷髅的架构充实起来, 最终幻化成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庞。那样一张脸, 颜色极度苍白不说并且显得瘦骨伶仃, 然而眼睛亮得出奇, 吓人至极。

甄素娥朝后缩着, 碰到了床栏之上。那个男人, 也就是柯守拙, 坐在床上,其身上原本的寿衣已然撑破, 从中露出了里头青白的肌肤。他望着她, 讲道: “三年之前, 我从府城考完试回来, 途中遭遇中暑, 于半路昏厥过去。韦氏派人将我接回, 却把我禁闭在老宅的地窖之中, 对外宣称我已死去。她购置了一口棺材, 里面安放了一具野尸, 钉牢之后, 停放于此, 骗过了所有的人。”。

甄素娥说:“她为什么关你?”

柯守拙讲了这么一番话, 说道, 由于她并非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的父亲在早些年的时候迎娶了她, 当她进入家门之时,我已然十岁, 在我的父亲离世以后, 她将家里的产业全部攥握在了手中, 又担忧我在未来成亲会分割家产, 于是便干脆把我囚禁起来, 还对外宣称说我已经死了, 以此来名正言顺地占据那些财物。

甄素娥说:“那你今天……”

柯守拙讲说道: “历经三年时间, 我身处地窖之中, 忍受着挨饿受冻的折磨, 完全依靠着那一点点残羹剩饭维持将尽之命数。我原本想着这辈子也就此种地步了。然而前些时段, 韦氏忽然告知咱, 她打算给咱迎娶媳妇。她声称自己年岁已高, 已然明悟, 要促使咱们成亲, 从而续递家族血脉。我予以信服了。她差人把身子从地窖里边给拉扯出来, 给我换上崭新的衣物, 对着描述, 今夜恁的媳妇也就抵达了。”。

甄素娥说:“她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柯守拙发出轻轻一声冷笑说道, 她并非想通了, 而是听闻有人讲, 那口棺材内所摆放着的物品, 乃是她这些年来隐匿起来的银子, 她惧怕自己父亲的魂魄会来找她讨要说法, 因而妄图借助一场婚事将那些银子给镇压住。

甄素娥心头立时一凉, 她猛地一下明白了, 韦氏并非谁都不图, 而是图那装在棺材里的银子。韦氏编造出“祖传金山银山”这般谎话, 哄得甄素娥嫁过来, 意图叫甄素娥在洞房之夜去开启那口棺材, 从而替她把里面的银子取出来。倘若甄素娥果真将此事办成了, 韦氏便会在后续想办法把甄素娥驱赶出去;要是甄素娥办不成此事, 韦氏便会说甄素娥克夫, 依旧会把她撵走。总之不管怎样, 韦氏都不会吃亏。

甄素娥说:“那棺材里……真的有银子?”

柯守拙望着她, 说道, :“有, 韦氏这些年所积攒的钱财, 放置在了那口棺材里面。她认为我并不知晓, 然而事实上, 我于地窖之中听到她与人谈论过此事。”。

甄素娥的心里, 猛地跳动了几下, 她忆起韦氏提亲之际, 那副极为热络的嘴脸, 还忆起刚刚拜堂之时, 韦氏那又尖又细的嗓音。她咬了咬牙齿, 说道: “她当下应该是在正堂,守着那一口棺材呢。”。

柯守拙说:“对。她在等你去开棺。”

甄素娥望向柯守拙, 他端坐在床上, 身形消瘦至极已成脱形之状, 然而那一双眼睛却颇为明亮, 她冷不丁说道, “你意欲报仇欤? ”。

柯守拙讲, “想。”, 然而, 他表示自己单单一个人没办法与她抗衡。她已然买通了衙门当中的人, 即便他说出去, 也没有谁会相信。

甄素娥讲道: “无需衙门介入。她不是叫你娶我吗? 如今我已嫁入, 我便成为柯家的媳妇了。我拥有开启那具棺材的权利。”。

柯守拙看着她:“你开棺之后呢?”

甄素娥讲道, 你往昔是被她关押起来的, 并非已然离世。只要你存活并走出此地, 现身于众人面前, 她便会成为囚禁继子且图谋夺取家产之类的罪人。无需经由衙门, 仅仅街坊邻居们的唾沫星子便能够将她淹没。

柯守拙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你嫁的是死人。你会被人笑话。”

甄素娥讲, “我这一辈子, 被他人笑话的情况还少么? 在我爹把我卖出去之际,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瞧着。我早就不存在任何值得有所顾虑的东西了。”。

她一边说着, 一边从床上下来, 而后穿上外衣, 回头将目光投向柯守拙, 说: “你待在这儿等候着。我准备去开棺。”。

柯守拙说:“你小心。韦氏那人狠得很。”

甄素娥未做出应答, 将房门推开后走了出去。正堂当中燃着一盏油灯,韦氏端坐在棺材的旁边, 手中握着一串佛珠, 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着。瞧见甄素娥走了出来, 她瞬间愣了一愣道: “你怎么竟然出来了? 洞房那边情况如何? ”。

甄素娥讲, “婆婆, 守拙哥讲, 他祖上传下来的物件, 放置在了这一口棺材之中。他声称得让我来把它取走。”。

韦氏的面色, 刹那间有了变化, 紧接着, 脸上堆满了笑容, 说道: “乱说。那棺材里头, 装着的是你守拙哥的遗体, 哪里会有什么物件呢? ”。

甄素娥讲道, 守拙哥是亲自这般对我说的, 他声称他 当年把银子放置于棺材里面, 以此作为给他的聘礼。

韦氏的手抖了一下:“你……你见着他了?”

甄素娥说:“见着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话。”

韦氏的脸庞, 瞬间刷地毫无血色变得煞白。她猛地站起身来, 用手指着重甄素娥, 并大声质问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人已经去世三年之久啦!

甄素娥讲, 他已然离世, 然而其魂魄仍旧存在, 他向我表明, 乃是你将他囚禁于地窖之中, 是你买通了官府衙门, 是你妄图独自侵吞家中财产, 他声称, 他今夜举行娶亲之事, 就是为了促使我来开启这具棺材。

韦氏身子往后趔趄了一步, 一下子撞到了棺材之上, 棺材盖被她这么一撞, 裂开了一条缝隙, 从中露出里面一片片白花花的银子, 甄素娥向前走了上去, 使出力气推开棺材盖子, 瞧见里面很是整齐地码放着一排银锭, 数量足有上百两, 她抬起头看向韦氏并问道:“婆婆, 这些银子, 是柯家的家产吧? ”。

韦氏嘴唇颤抖着, 突然间猛扑过来, 妄图按住棺材盖。甄素娥迅速闪开, 高声呼喊, “来人呐!柯家的棺材当中全都是银子!柯守拙并未死去!他被韦氏囚禁在地窖里面!”。

把这一嗓子喊出去之后, 外头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没有完全散开, 听到了动静便全都一起涌了进来。韦氏一下子慌了起来, 心里想着要跑, 却已经被几个身体壮实的汉子给堵住了。而后有人去到地窖里面查看, 果真看到柯守拙安坐在那里面, 瘦得仅仅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消息传播得那叫一个迅速无比, 第二天, 整个镇子都知晓了柯家不堪的丑事, 韦氏囚禁继子, 谋划抢夺家族的财产生分, 还编造了娶鬼亲这样子的谎话, 欺骗了一个家境贫寒的姑娘前来让其开棺, 衙门听闻后派遣人员前来调查, 在韦氏自住的屋内搜出了她这些年修改过的账本, 就这样实实在在地坐定了罪名, 而后韦氏被判定判处流放之地, 柯家的家产判给了柯守拙。

甄素娥手上拿着那一对银镯子, 站在了柯家的门口处。柯守拙在她的后面站着, 说道: “你计划要前往哪儿呢? ”。

甄素娥说:“回家。”

柯守拙说:“你爹要是知道你空着手回去,会打死你的。”

甄素娥低下头看向银镯子, 她娘临死之前对她说, 这镯子是她姥姥传给她的, 要求她留存着, 等将来嫁人之际佩戴, 她思索一番后, 将手镯放进怀里, 接着说道: “那就不回去。”。

柯守拙说:“那你住哪儿?”

甄素娥转过头来望向他, 他伫立在晨光当中, 体型即便消瘦, 然而站立得极为笔直, 她说道: “你不是讲过, 你在世之时许下过心愿, 要迎娶那个姑娘吗? ”。

柯守拙说:“她嫁了别人。”

甄素娥说:“那我呢?我嫁的是你,不是那口棺材。”

柯守拙望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 脸上浮现出笑意开口道, 你所嫁的那个人是我, 然而瞧瞧我, 不过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罢了, 还在地窖里被关了整整三年时间, 如今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甄素娥说:“你有棺材里那些银子。”

柯守拙说:“那是柯家的家产,不是我的。”

甄素娥说:“你姓柯,那就是你的。”

她一边说着, 一边将那对银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 把镯子递向他, 说道: “这是我娘的陪嫁物品, 则个你要是心中并未嫌弃之意, 那就拿去设法当了它, 当成聘礼用咯。”。

柯守拙未曾接, 他瞅着她, 眼睛当中有东西在动弹, 他讲: “甄素娥, 你可考虑好了, 我这般一个人, 命硬, 晦气, 还于地下被关了三年。”。

甄素娥说:“我连枯骨都嫁过了,还怕你这个活人?”

柯守拙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手接过镯子, 然后把镯子放进怀里, 接着说道, 那咱们走吧, 先前往当铺。

甄素娥随着他朝着街上走去, 太阳升起来了, 光线映照在两人身体之上, 她扭转过头去看了一回柯家的老宅, 那具棺材仍旧敞开着盖子, 里面放置的银子白得发亮。

她心里寻思着, 韦氏大概直至死去, 都没法弄明白, 自己算计了一生之久, 最终却栽倒在一个贫穷姑娘的手中, 还栽倒在一口她亲自去准备好的棺材里。

贫女冥婚冲喜夜,骸骨新郎竟言人语

版权声明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
本文系作者授权本站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下一篇 : 没有了

扫一扫在手机阅读、分享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