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陕北插队时的隐秘往事,她独自承受半生酸楚
陕北插队偷尝禁果,她一辈子抬不起头,苦水全往肚子里咽
这辈子, 我见识过好多苦命之人, 然而数十年来, 最令我难以忘怀的, 却是往昔于陕北插队时的兰英。每当忆起她, 心中便闷得难受, 那个面容原本十分水灵的姑娘, 只因插队之际一时犯迷糊做出错事, 私自尝试了被禁止的行为, 致使后半生人全完了, 所有的委屈以及苦楚, 无人能为她承担, 只能由她自己一次次吞咽下去。
那时期处于七十年代初, 我们这群城里娃, 年龄介于十几到二十岁, 背着铺盖卷, 一路历经颠簸到达了陕北的小山村。黄土高坡上的日子, 苦得毫无边际, 每天天未亮就下地劳作挣工分, 譬如刨黄土、种庄稼、挑水砍柴, 遭受风吹日晒的同时,手上因劳作布满了血泡, 吃的是糠窝窝搭配咸菜, 就连一顿白面馒头都显得极为稀罕。来自城里的这些孩子, 哪里曾经受过这般苦难, 白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夜晚躺在土炕上时, 因想家而背地里偷偷哭泣, 日常的日子是又艰苦蹉跎又煎熬难耐。
兰英跟我年纪相同, 面容白皙干净, 眉眼看上去十分温柔, 说起话来声音轻轻慢慢, 心灵手巧着, 不管是做纳鞋底还是缝衣服的活儿, 皆做得很棒。在村子里头, 她是最受众人疼爱的女娃娃了, 可不是, 就只是由于她那性子柔且软, 心里头装不了什么事儿, 结果后来摔了个极大的跟头, 往后再也没能得以重振。
跟她关系要好的, 是同队的男知青建军, 建军身形高大, 人还勤快, 瞅见兰英身子单薄, 时常帮她挑水、干繁重的活计, 下地之时帮她多刨几垄地, 收工之后帮她背柴火。在那个举目无亲、又困苦又劳累的地方, 哪怕一点点的关心都显得格外宝贵。两个年轻的娃, 天天待在一块儿, 彼此照应着, 日子一长, 心里便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
那个时候的人, 思想保守至极, 男女之间稍微走得靠近一点儿, 就会被旁人说而言谈, 更不必说谈恋爱这回事了, 知青倘若之间搞对象, 那可是队里明确禁止的, 一旦被发觉, 不但得遭受批斗, 前程更是会全然毁掉。而年轻人血气方刚, 情窦早早开启, 谁会去顾及那么多的规矩呢, 再加上日子极其艰苦难熬, 两人都渴望寻觅到可以依靠之人, 于是就悄悄地走到了一块儿。
任何人都不可以让知道, 他们只能趁着下地干活的间隙, 躲至山沟沟里说上几句话语, 晚上等所有其他人都睡了, 偷偷地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见上一面。在苦涩的插队日子当中, 那点偷偷摸摸的甜蜜, 成为了唯一的光。可他们都太过年轻, 不懂分寸, 一时间糊涂, 偷尝了禁果。
就是这一次糊涂,彻底改变了兰英的一生。
没过多久, 兰英察觉到自身存在异常状况, 月经长时间未到来, 吃饭时毫无食欲, 并且老是想要呕吐。她被吓得魂飞魄散, 私下跟建军讲了此事, 建军也慌张起来。那时没有地方可以买到避孕药, 更不敢前往医院, 只能躲在屋内徒然着急。建军起初还表示, 会对她承担责任, 等回到城里就迎娶她, 让她不要害怕。
终究纸是包不住火的, 兰英的肚子渐渐显怀了, 于那个封闭的小山村而言, 女人没结婚却有身孕, 这可是天大的丑事, 比起偷鸡摸狗更让人鄙夷。很快,这事被村里的妇女主任发觉了, 消息瞬间传扬开来,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知青队的领导找他们谈话的时候, 村里有其他人正在不断地指指点点, 背后也全都是骂声。有人说那个叫兰英的女子不知廉耻, 还败坏了风气, 又有人说建军不负责任, 简直就是在耍流氓。一场又是接着另一场的批斗会连着召开, 兰英站在台上, 她低着头, 头发呈现出乱糟糟的样子, 脸色宛如纸一般白得吓人, 只能任由别人不停地数落, 还被吐口水,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建军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要护着她, 可是面对巨大的压力, 他先是害怕起来, 一是怕影响到自己最终能够回城这件事, 二是畏惧会被连累到, 结果最后竟然把所有应该负的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开到了兰英身上, 声称全部都是兰英主动这么做的, 他不过是一时糊涂才跟着犯了错误。
那一刻,兰英的心彻底死了。
她曾有过打掉孩子的想法, 那时条件欠佳, 村中并无专业医生, 于是偷偷找来一个并非正规行医的本土郎中, 结果险些丢了性命,孩子也未能保住。身体遭受了严重创伤, 个人名声也完全败坏, 原本性格温柔且开朗的姑娘, 转变为沉默少语之人, 整日低垂着头, 不敢与人相见。队里的知青对她投以轻视目光, 村里的人也对她指指点点, 走在道路上, 小孩子还会跟在后面叫嚷“破鞋”, 她唯有加快脚步, 强忍着泪水咽下肚去。
之后, 知青们开始逐个相继回城, 建军借助家里找好了关系, 就在第一批离开了, 离开之际, 连半句再见都未曾跟兰英讲, 从此完全消失不见了。而兰英呢, 鉴于名声糟糕透顶, 没有人乐意去帮她, 回城的名额根本轮不到她, 只能独自留在那个令她遭受诸多屈辱的小山村。
家里的一行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内心自认为丢尽了颜面, 出于这种想法给她写了一封信, 信里面表明就好像没生过她这个女儿一样把话说得决绝, 至此以后再也不让她回到原本的家中。兰英完全彻底地变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既没有亲人在身边, 也没有爱人给予陪伴, 更不存在朋友可以交流往来, 就这样在黄土高坡之上, 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艰难熬着日子, 度过每一天。
她唯有拼命去干活, 凭借挣工分来养活自身, 然而不管她有多么勤快, 多么会吃苦耐劳, 旁人依旧瞧不上她。村里的老光棍打算娶她, 她却不愿意, 结果就被人指摘矫情;她期望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可是总有人拿当年发生的事去讥讽她。她所居住的土窑, 存在漏风漏雨的状况, 生病了没人给予照料, 饿了没人去管, 夜里时常独自坐在炕上, 一直哭到天亮, 为自己命苦而哭, 为当初的一时糊涂而哭, 可即便哭再多, 也都无济于事。
数年过去, 政策发生了变化, 兰英才最终得以返回城里, 然而回到城里后, 所有所有尽数改变, 家人不再承认她, 邻居轻视她, 亲戚避开她, 她既无学历, 亦没有手艺, 身体状况欠佳, 仅仅只能从事零工, 摆着小摊,获取些许微薄之财用以维持生计。
后来, 她岁数变大了, 没法嫁出去, 没有谁愿意迎娶这样一个名声不妙、还无法生育的女子(当年打胎致使身子受损, 再也怀不上孩子了)。最终, 经由他人介绍, 她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老工人, 这老工人脾气欠佳, 喝了酒就对她又打又骂, 而且还老是拿她当年的事儿去羞辱她。她不敢反抗, 也没地方可去, 只能默默忍受着, 忍受了整整一辈子。
于后来之际, 我曾有过几次见到她, 然其头发很久以前便已变白, 脊背也已然弯曲, 面庞布满皱纹, 眼神变得浑浊, 此般模样与当年那位水灵灵的姑娘相较, 简直如同换了一人。每当她同我交谈之时, 向来不会提及往昔之事, 不过我能够察觉得出, 她内心深处的苦楚, 从来都未曾消散过。她这一生都未曾育有子女, 亦无亲人疼爱,待步入老年之后, 独自一人居住在狭小破旧的屋子之中, 甚至连一个能够与之交谈的人都不存在, 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 别人家皆是热热闹闹的场景, 唯独她的家里冷冷清清的。
她频繁提及说, 在这一辈子当中, 毁掉的就是出于初始年轻时的一时糊涂之举, 迈出的第一步错了, 之后每一步都跟着错下去了, 从此之后便再也没办法回头了。那仅有的少量的身为年轻人所表现而有的无知情义, 未曾给她带来哪怕丝毫的幸福味道, 相反逆向着让她背负起了延续一辈子的骂名指责, 受尽了各种苦头滋味, 没有任何人给予同情怜悯关怀, 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明白, 一切所有如同苦水一般的遭遇, 都只能自己默默吞咽下去。
本来在那时候, 她仅仅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姑娘, 于最为困苦的日子当中, 想要寻觅些许温暖, 因一时头脑发昏犯下了错误, 然而所付出的代价, 却是长达一生的时间。在那个特定的年代, 对于女人向来都是格外严厉的, 要是男人犯了错也许能够得到宽恕, 可是一旦女人犯了错, 那就会被牢牢地钉在耻辱的柱子上, 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
兰英此生, 未曾做过违背天理伤害他人的事, 仅仅是年少之时缺乏见识不明事理, 行差踏错了一步, 便遭受命运极为严厉的惩处, 半生都独自困苦, 到了晚年之时境况凄惨悲凉。她所经历的苦难, 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 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 只能由她自己默默地去承受, 直至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老去。
每一回忆起她, 我便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 人这一辈子, 最惧怕的便是一步行差踏错, 然而有些错事, 一旦犯下, 就连悔改的契机都不存在了。只能怀揣着遗憾与苦楚, 度过这一生。兰英的故事, 隐匿在往昔的时光之中, 没有一个人去提及, 可是她所遭受的那些罪, 咽下的那些苦, 终究是一生的心酸, 永远都抹除掉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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