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东北大妈的坎坷人生:少时私奔,中年破产,终遭背叛而累倒

2026-08-31 -

在1968年的时候, 我降临在了东北的磨盘山, 这儿的日头特别毒, 风刮在脸上就如同刀子在刮一般, 村里的丫头们脸上大多都带着高原红。然而我不一样, 我一生下来就是黑得发亮的, 村里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做大老鹰。老鹰是在天上飞的, 命硬, 骨头同样硬。

彼时, 我年方十六, 凭借自身尚年轻, 容貌较为端正, 从事农活亦是行家, 心气比磨盘山之巅还高。前来家中提亲的媒人将门槛踏破, 其介绍的皆是邻村擅长种地之人, 一眼便能看出那是能于土里劳作养活一大家子的,然而我却一个都未相中。

我瞧上了邻村有个模样白白净净的小伙子, 他种地的本事欠佳, 然而吹口琴的技艺倒是不错, 那嘴巴甜得厉害, 把树上的麻雀都能哄得飞下来。俺始终思量着, 我这么一只黑色的老鹰, 不该与那些浑身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粗汉相配。我心底想听口琴, 还想过上些别样的日子。我爹听闻后气到几近疯狂, 他跟俺娘一块儿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斥责, 说我眼睛瞎了, 找了个徒有其表却没啥实际用处的小白脸, 往后连饭都快要吃不上。

我梗着脖子, 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告诉他们, 我绝对非那个人不可。我爹爹抄起门后面的木棒子, 那棒子实实在在地砸落于我的后心上, 我叭嗒一下趴在已然烧得热烫滚烫的土炕上, 扬起一阵呛人心肺的灰。只因那一个瞬间之中, 我眼前猛地一黑, 连气息都难以顺畅喘上来, 屋里顿时乱得如同煮开了的一锅粥。

那时, 我妹妹尚小, 我弟弟年纪也不大, 他们被吓得哇哇大哭。我妹一下子扑了过来, 过好大一会儿, 我才自嗓子眼里倒抽一口长气, 缓过劲儿活过来, 背上的痛似火烧一般, 可我心里仅有一个念头。

夜里, 我跑了, 走时什么都没拿, 仅身着一件单薄旧布衫, 冻得直哆嗦, 却没回头。我与那个大我六岁的男人, 沿着坑洼遍布的土路私奔, 以为能飞出大山, 过上口琴声中的日子。

到了 1987 年, 也就是三年过后, 我再度返回磨盘山, 背上背着个半大的女娃, 是用旧布兜背着的, 手里牵着那个白净的男人, 我们来到我爹娘的门槛外面, 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在外面过的日子, 可不是靠听口琴就能让肚子不饿从而填饱的。这三年, 我真切体会到了啥叫真正的饥饿, 啥叫因交不起房租而被赶到大街去感受的那份寒冷。我的翅膀不但没飞起来, 反倒在泥水里滚得稀里哗, 烂得不成样子咧。

我父亲发出了一声叹息, 低下头看向四周, 去借了三百斤棒子面以及几十块钱, 在村子里安排了几桌酒席。自那一天开始, 我不再是那般如同老鹰一样的存在, 我变成了一个恪守本分的农村妇女。

日子宛如一口, 始终填不满的深井, 我育有两个女儿, 将她们抚养长大。年轻时那个, 会吹奏口琴的男人, 最终变成啦, 连下地干活, 都要呼喊腰疼的累赘。没啥事儿, 我具备能力, 我日夜不息地, 在土里寻觅生计, 供大女儿前往北京读书, 供小女儿前往青岛寻得工作。

二零一三年, 我四十五岁, 这是我这辈子最为体面的一年。两个女儿凑了钱, 于县城里给我买下一套房子, 不用再自行劈柴生火, 热乎乎的, 设有室内抽水马桶, 无需在大冬天跑出去上厕所, 厨房墙上贴着白亮亮能照出人影的瓷砖。

理发师手法娴熟, 我花八十块烫了卷发, 随后穿上小女儿买给我的红色大衣, 而后伸手拉住外甥女之手, 拉着其在新房子里边四处转, 转一转绕一绕。大宝啊, 大姨以后就也是身处城市的人了, 眼角皱纹皱在了一处, 可内心之中那时真的很明快, 格外敞亮。

命运并未打算放过我, 我亲手将那扇防盗门锁死, 而后搬回到磨盘山的老屋。有一个从外省过来身着西装的人, 声称乃是搞大项目的, 投入资金后一年就能实现翻倍增长。我期望能多赚取些钱财, 想着给身处北京的女儿攒下一份首付, 还想着让小女儿在青岛能够购置一辆汽车。

那投进去的200多万啊, 是我把卖粮食一点点攒下所拥有的点点滴滴积蓄, 再拼凑上厚起脸皮向亲戚朋友苦苦借出凑成数额的钱, 它们全部都被我投进某个地方了。结果那个人带着这些钱卷跑了, 此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在东北的农村地区而言, 200多万这一数目等同于一座能够活活把几代人下压直至无法承受窒息而死的沉重大山。

哭的不是我, 眼泪算不清这笔乱账, 我回老屋, 换破衣裳, 重拿锄头。我承包村里几百亩别人不愿种的荒地, 零晨四点天亮, 我三点半起床, 太阳狠烤背, 疼得沙人, 我要干到晚上月亮升起, 才扛锄头回去。

将门推开, 唯有那个坐在炕沿之上的男人, 他手中捧着小女儿花三千块钱为他购置的平板电脑, 手指于屏幕之上划拉着, 对我一眼都不看顾, 仅仅是嘟囔说了一句, 怎么才回来呀。

迎着熏得漆黑的厨间, 我踏入, 从水缸那儿舀起一瓢凉水, 用以洗手, 案板上大白菜被我切得笃笃有声传来。炒好的白菜送上桌被他翻动数次, 却一点肉星也不见, 这让人如何下咽。我未回应, 大口大口地将粗糙饭粒吞咽进胃中。

今岁苏子收成怎样, 能变卖得几钱。且还了三姨家两万之款项, 又还了二舅家五千货币之数额。尔后所发之事端, 那般离谱仿佛像是戏台之上演绎之桥段情景。 使用那个价值三千元之平板电脑, 与同村一位寡居女性打起视频通话来了。

当日, 因农药已打完, 我于下午4点多便回了家, 刚步入院子里, 便听闻屋里传来他那放肆的笑声, 另有女人娇滴滴的说话声。在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 他将平板用力往身后藏, 毫不放松地护着, 进而推搡起来, 其间, 他忽然变了脸色, 干脆把平板猛地摔在水泥地面上, 致使屏幕破裂了, 我的心也随之裂了。

在这个家中, 我似那闷头拉磨的蠢驴般活着, 而他却踩于我背上肆意寻欢作乐。此事迅速于村里传播开来。我的弟弟, 也就是大宝的舅舅, 那日中午, 弟弟饮下了半斤度数颇高带有辛辣之感让他面色泛红双眼充血的烧酒之后, 眼睛泛红着冲进厨房, 伸手摸了一把布满锈迹的菜刀, 而后骑着那会发出突突声响的摩托车迅猛地撞开了我家的院门, 他接着抬腿一脚踹开屋门, 那男人见状吓得惊慌失措地抱头逃窜, 一边发出好似杀猪般凄厉的嚎叫, 一边颤抖着慌张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有警察过来了, 将弟弟狠狠按压在了处于院子当中的泥土地面上, 给弟弟戴上手铐并且押送到了警车之内。派出所的相关人员跟我讲, 对方属于是受害人假定要是不努力去争取谅解的话, 弟弟即将进入到拘留所里面乃至面临判刑的情况。

那天夜里, 我回到家中, 那个男子斜靠于床头, 烟头时闪时灭, 仿若在瞧我的笑话, 瞧得时间颇久, 我的骨头之中, 渗出一阵透骨寒意, 那般寒冷, 比十六岁出逃那晚的风更加寒冷, 我绝不能让我弟弟因这类人去坐牢, 绝不让。

放出我弟,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之后我会好好与你一同过日子啦。他满脸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随后点了点头。

我接着返回到这个屋内, 日子犹如那重达几百斤的石磨盘那般, 迟缓地、沉重地毫无一丝声响地持续转动着。每日清晨 5 点我走出家门去地里劳作, 夜晚 7 点我返回住地准备做饭, 可他依旧在打麻将, 依旧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再也没有多讲过一句话, 权当屋子里多了一件只是摆在那里不会动的东西。

我才会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硬纸壳, 那是从装牛奶的纸箱上剪下来的一块, 在夜里, 浑身酸痛得无法入睡的时候, 我用一根快要没水的圆珠笔, 写着“累吗, 累。会死吗, 死不了。”字很丑, 歪歪扭扭的, 由于常年干活的手都握不住笔。

我拿宽胶带, 把这张纸壳, 牢牢、紧紧地贴在床头柜子上, 我睁开眼睛, 第一眼就能够见到它。

一天天的时间熬过去, 大宝上初三了, 那年秋天来得很早, 风已经有些冷, 我去镇上赶集, 之后到学校门口等她, 把零食塞到她怀里, 跟大宝讲要好好学习, 说等她考上高中了, 大姨再来请她吃烧烤, 饥荒快还完了, 大姨只需要再努力一年。

我并未欺骗她, 我进行过算账, 只要今年能够顺顺利利收进仓里, 那200万的窟窿便能够彻底填平, 我能够歇一歇, 我能够去北京瞧瞧外孙, 我能够去看外孙, 我能够前往青岛看看外孙, 我还能够将那个防盗门的钥匙仔细找出来, 前往县城住几天。

就在那平常的清晨, 天空灰蒙蒙一片, 如同往昔的数千个日子那般, 我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山上缓缓前行, 然而, 却并未获得上天给我的那个契机。当走到半山腰之际, 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沉闷声响, 随即我感觉不到腿部的存在了, 接着重重地倒在了那个坡度不大的土坡之上, 致使筐里的农具纷纷散落于地面各处, 四散一地。

我呈仰面的姿势躺着, 望向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 然而我却感受不到寒冷了。眼前逐渐变得乌黑一片失去光亮, 我的脑子里没有进行任何思考, 不存在怎么也还不清的两百万, 没有那破碎掉的平板电脑, 也没有那张写了字的纸壳。我仅仅只是觉得身体好轻盈呀, 背负了几十年之久的石头突然间消逝不见踪影了。

村里的人是在中午的时候才发现了我, 之后医生讲这是脑梗, 高血压一直没去管过, 血管破裂, 人倒是没遭受啥痛苦。亲戚们, 在葬礼之时哭得呼天抢地,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说她这是去享福了。没错, 我最终也算是享福了。

葬礼举行的那天, 我竟化作了一只鹰, 于送葬队伍的正上方不停地盘旋。我瞧见大宝未出现, 原来她还得去上学才是。我瞅见那个往昔曾令我心碎不已的男人, 正擦拭着那好似怎么也挤不出来的眼泪。我看到我的两个女儿, 哭得连站立都难以稳住脚了。

一阵子风呼呼地吹过来, 白色的纸钱在半空飕飕地打着旋儿, 好似那漫天纷纷扬扬的大雪。我就在那些纸钱当中飘飘悠悠地飞, 小女儿猛地抬起头来, 眼睛红红的指着天上, 问是不是妈。我听到了声响, 低下头去瞅了她最后这一眼, 妈把账都给还清, 妈再也不用在土里辛苦地刨食, 妈再也不用去伺候其他人, 妈知足!

我的黑色翅膀震动着, 朝着远处的荒山飞去。那座压了我一辈子的磨盘山, 在我眼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它变成了一个小土包, 一个可以轻易越过的小土包。我扎进灰白色的云层里,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可把我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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