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王呢?幽默搞笑故事分享
往昔,我始终认定,自家之中,我身为老婆的主宰者,然而,直至她将那离婚协议猛地拍置于桌面之上,我这才陡然惊觉,原来,于这个家庭里,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王者,乃是隔壁那位每日都会前来借葱的老李。
那个时候,是在上个星期三的傍晚时分,我刚刚从公司加完班回来,裤兜里面放着当月绩效奖金的短信通知。老婆所在的位置是坐在沙发上,当时并没有把灯打开,茶几的上面摆放着两份文件。我最初所想的是房屋抵押续签相关内容,当靠近去看的时候,离婚协议这四个字在暮色之中黑得犹如枪口一般。
“为什么?”我问。
她没抬头。窗外老李正在浇花,哼着《最炫民族风》。
在那一个瞬间,我猛地一下就明白了,原来,这世间上所有的那些王位,都是租来的状态,而要不要继续续约这件事情,是要去看隔壁的那位老李,今天他浇不浇花。
轻度危机那会儿,我是信现金为王的。
三个月来单位一直只发放基本工资,朋友圈里到处都是在晒消费降级的情况。我把所持的股票全部抛售变现了,将基金也进行了赎回操作,甚至连猪猪形状的储钱罐都给敲碎了。共计十五万的现金,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床头柜当中,每一天晚上在睡觉之前都要去摸一摸,就跟地主摸地契似的句号。
老婆说我神经病。
我不理她,还在枕头底下压了两万块,怕夜里做噩梦。
那么到了第二周的时候,有老鼠钻进了床头柜,之后就在钞票上产下了一窝崽。随后我捧着那有着牙印的一沓百元大钞前往银行,银行柜员强忍着笑意对我讲先生这得联系人民银行去做残币鉴定,而且周期是十五个工作日。
十五个工作日后,物价已经涨了百分之二十。
我拥有的那十五万现金,原本具备能买下一辆五菱宏光的购买力,如今却大幅缩水,变成了仅仅勉强够买五菱宏光一个车门的金额。
在回家乘坐地铁期间,我浏览时看到了一条财经方面的新闻,其标题所写的是:轻度的危机状况下,现金处于最为重要的地位。
我狠狠点了个踩。
中度危机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黄金每克冲破六百的那日,全城各处的大妈都在抢夺金条,我老婆也参与其中,她从娘家那儿借了三万元,于金店门前排了历经四个小时的队,最终买入了两根如同筷子那般粗细的金条。
我摸着金条表面细腻的磨砂质感,第一次觉得婚姻还有救。
第二天金店门口拉起横幅:今日金价,每克七百三。
第三天,每克七百九。
媳妇把金条从床头柜移到保险箱,接着再从保险箱挪到娘家老屋的地窖,夜里睡觉时哪怕说着梦话,都在口中念叨“伦敦金、纽约金、上海金”。
第四周,金价冲到九百二,老婆终于决定出手。
她抱着金条去了金店,半小时后回来了,脸比金条还黄。
就好像人家说的那样,她停顿了一下,现在回收价是要扣除工艺费的,也是要扣除损耗费的,同样也是要扣除检测费的,经过这样计算以后,每克的价格是六百一。
后来我才知道,黄金这东西,买的时候是艺术,卖的时候是废铁。
就像爱情,结婚时是钻石,离婚时是铝锅。
重度危机那年,我改信粮食为王了。
天天在新闻里播放的国际粮价动态知晓后,社区着手开展家庭储备指导工作。我是首个做出响应之人,购买有供食用的二十袋大米,用于应急的十箱方便面,还有能提供能量的五桶食用油,致使次卧被堆放到仅剩下一条窄窄的缝隙。
老婆从那道缝里侧身挤进去拿换季衣服,出来时身上一股陈米味。
“你是要开粮店?”她问。
“这是战略储备。”我严肃地回答。
三个月往后,米袋子之中起始出现长虫的情况,一些黑色的小甲虫自米粒之间攀爬而出,于房间里头开始举行巡回展览似的活动,妻子运用杀虫剂连续喷了三天,那种虫子是不见踪迹啦,然而这米却已不可以用以食用了。
二十袋大米,最后全喂了乡下亲戚家的鸡。
那些鸡吃完后下的蛋,蛋黄都是战略储备色的。
鸡窝前,我伫立着,头一回领会了啥称作“盛世收藏,乱世存粮”,重点在于,你得具备会存的能力。
鸡不会。
等危机进入极度阶段,全世界都在喊枪炮为王。
我也开始慌乱了起来,趁着夜晚赶忙上网去搜索防身的装备,淘宝是不允许售卖枪支的,于是我便购买了一把仿真合金制成的弹弓,一根可甩动的棍,还有三瓶用于防狼的喷雾。
包裹送到那天,小区保安盯着我看了整整五分钟。
夜里时,我在客厅中,练习去拉那个弹弓,没成想,不小心就把客厅里面的水晶吊灯给打碎了,碎下来的那些玻璃碴子,落得到处都是地面,在那月光之下,闪着那种锋利的、很细碎的那种光。
老婆站在卧室门口,一言不发。
那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我手里是真枪,能守住什么?
守这套已然贬值了三成的房子吗?守她床头柜里头那两根尚未卖出去的金条吗?还是守我身为一个男人最终那点“我能够保护你”的幻觉呢?
枪炮为王,可谁是枪炮的主人?
我回忆起楼下便利店的老陈,他于这个小区经营店铺长达二十年,去年疫情实施封控期间,整栋楼的人都向他恳求匀出一包盐以及一瓶醋。
他手里没有枪,也没有金条,只有三箱酱油和一把挂面。
那时节,他就是这个街区的王。
后来危机过去了。
小区呈现出了以往的正常状态,楼下便利店也回归到了平常的样子,老陈依旧每天六点准时打开店门开始经营,我还是依旧每天八点出门去挤那拥挤的地铁。
老婆的离婚协议没有下文,那两根金条还躺在她娘家的地窖里。
上周末,老李来借葱,我开门递给他三根。
他笑着说谢谢,我也笑着说不用。
妻子于厨房之中进行炒菜操作,抽油烟机发出轰轰之响声,此响声将客厅电视里播放的、有关国际局势方面的新闻给遮盖住了。
我站在玄关,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没有谁为王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昨晚刷手机,又看到那段话:
不存在危机的状况下,女人占据主导地位,然而女人于富有的人跟前微小若尘;富有的人在拥有权力的势力前面其价值轻如鸿毛;拥有权力的势力于枪炮的威慑跟前毫无价值可言;枪炮在贫穷众人面前不起任何作用;贫穷众人在女人面前同样没有什么价值体现。
我放下手机,去给老婆倒洗脚水。
水有点烫,她皱了皱眉,没说啥。
在刚结婚的那个年头,水温跟这次一般无二,她烫得不停地叫嚷,可为让笑意能长久留存,仍旧把脚缓缓伸了进来。
原来世界是个循环。
你在哪个层面,就信奉哪个层面的王。
但真正的王,从来不写在教科书里。
它藏于被老鼠啃过的钞票当中,处于老婆未曾卖掉的金条之内,处在生虫的大米里面,存于打碎的水晶吊灯之上,在每一个普通人于变局里依旧选择坚信明天会更美好的那种笨拙坚持之中。
窗外老李又在浇花。
这回他唱的是《茉莉花》。
我忽然觉得,这歌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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