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中年,竟比猪更惧过年?

2026-03-29 -

不同的人,对于“年味”,有着各自不一样的理解,还有属于自己的回忆。或许,那是年夜饭桌上,几道始终不变的家常菜,是厨房油烟之中,夹杂着花椒以及蒜香的气味;或许,家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边低头快速滑动手机屏幕抢红包,一边抬头装作很严肃地观看春晚,这般热闹又带着些许敷衍;又或许,干脆离开故乡,在他乡度过一个截然不同的春节,将团圆置换成远方。

可是呢,对于那些有孩子的处于中年阶段的人来讲,“年味”常常会天然具备着某一种带有回甘意味的苦。特别是在寒假恰好与春节碰在一起这个时候,简直就如同在游戏之中叠加了两层副本一样,家长们就好似经历了一场两次劫难,能够使得自身血条马上减少一半。

《小巷人家》剧照

儿子读小学一年级的朋友,身为一名小学生新手妈妈,起初对“神兽放寒假”这事没什么概念。她与丈夫都是双职工,深深知晓“寒假生存法则”,孩子一放假,马上启动祖辈“轮值机制”。第一周待在爷爷奶奶家,第二周转移到姥姥姥爷家。四位老人如同接力赛那般精准交棒,孩子在两个小区间流动,夫妻俩安稳地上班,下班后在视频里监督一下作业,周末再接回来展现一下亲子温情。整个寒假被划分得有条不紊,似一张精心编排的Excel表。

小年前,爷爷奶奶家要进行蒸馒头的操作,还要开展炸丸子的活动,同时得擦玻璃,并且要腌腊肉,其以此开始为春节做准备;姥姥姥爷家哥哥的孩子被送了过来,这就需要帮忙照顾,一下子多了一个小孩,家里熊孩子的数量超出了指标范围,自己的爹妈实在应付不来。而她所在的公司每年都会提前几天放假,这等同于自动取消了她把孩子继续寄存在父母家的所有理由。伴侣那边却要一直坚守岗位直到除夕当天。于是,这几日,她只得开启“单人作战模式”,不存在队友,不存在外挂,仅有一位电量始终百分百的一年级男孩,全天处于在线状态。

接手之前,她既自己进行心理建设,又找儿子谈心交流,还与孩子一同拟定了“寒假每日安排”。她以慈母心态告知自己,平常工作颇忙,欠缺时间给娃予以高质量陪伴,借此段时间好好予以弥补。

《追爱家族》剧照

她对自己进行了过高的估计,同时又对儿子进行了过低的估计。那个处于一年级的小男孩,从早上八点多睁开眼睛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把灯关掉,嘴巴几乎就没有停止过。要么是去分享从同学那里听来的冷笑话,要么是突然想出脑筋急转弯,并且还要上蹿下跳,去扮演猴子、奥特曼、超级英雄等等。她简直是不敢相信,在自己的人生当中竟然会有那么一天,会被迫去听18个没有任何逻辑的谜语,还要跟儿子一起上蹿下跳在屋里四处爬行。有个七岁小男孩,只要不玩手机并且不看电视,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开始喊“妈”,或者是讲作业不会做了,或者是耍赖要玩电脑,即便没有正经事,也要推开门呼喊她一声,好似银角大王那般——她反倒特别希望真有个宝贝葫芦能把自己收纳进去呀!

到了第三天,朋友母亲的爱没能够振作起来,反倒养成了爱扔垃圾的良好习惯。以往垃圾相关的活计都是伴侣承担。如今,她对于扔垃圾的兴致极其高涨,主动承接每天倒垃圾的事务,没事就挨近垃圾桶旁边,只要达到过半满的状态就急忙迅速地离开去扔垃圾。明明下楼拐角之处就是垃圾站,三分钟便能够返回。可朋友非要舍弃近路而选择走远路,先乘坐电梯抵达顶层,接着再下行到地下层,随后又从地下停车层折返走到距离家里最为遥远的那个小区垃圾站去扔掉,之后乘坐电梯到十楼,再攀爬五层楼才到家。要不是家里住15层,她都有心每天三趟完全爬楼梯扔垃圾。

就怕孩子放寒假,天不怕、地不怕却怕这个,叠加过年走亲访友模式,既得忙于人情往来,又得忙于孩子的事,家长的假期恐慌症如期而至,真是人到中年,说比猪都怕过年。

《最好的我们》剧照

我家年龄居首的孩子今年处于四年级阶段,暑假所能达到的最长记录为108天,起始于六月初,截止至九月中,在此期间学校对此全然没有任何关注与过问。我在元旦刚刚过去之后便着手开始为他搜罗各种各样的夏令营了,打算把他送出去。夏令营,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我们针对孩子教育方面所进行的投资行为,而是作为家长的一种能够延续自身精力的手段。

总归而言,这把带娃的事儿,不管是谁来带,都会陷入那种“发疯”的状态。因而呢,家长们才会有着这样一种需求,需要有那么一个空间,还要有一小段的时间,能够去“躲懒”,进而去消除自己身上的疲惫,还要去化解自身那种情绪。

《华尔街日报》于《一个家长最卑微的愿望:独自坐在车里,刷一会儿手机》(A ’s Only Wish: ‘I Just Want to Sit in My Car and ’)这一文章之中,提及了一种现象,此现象为,存在不少父母,恰似《华尔街日报》文章里所讲的那般,于送完孩子上学之后,或者把孩子送去补习班呀,又或者送去兴趣班之后,会躲在车里宅上那么一会儿了。他们并非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像是回家、超市那般,而是选择原地将车熄火,把自己封闭于车内,要么是在稍显昏暗的驾驶座上刷着手机,要么就是于车内喝杯咖啡,听听喜爱的音乐,听听新闻。这个时长短暂的10至20分钟的暂停,是当代父母心照不宣的解压仪式。在投身现实的洪流之前,大家需先在车里“打个补丁”。

《玫瑰的故事》剧照

为何是在车里呢?是由于那个金属盒子,它给予了一种物理层面上的绝对隔绝状态,它能够使得你在短暂时间内“合法地消失不见”,致使家人、同事认为你正在路上,孩子也同你暂时作别而去。藏身于车里的那段光阴恰似“偷来的”一般,你无需进行回应,不必去作解释,不需要时刻保持在线状态。对于诸多家长而言,车子变成了自身隐秘且可靠的“避难场所”。它并不去解决任何问题,然而却能够在暂时之间中断所有的需求。

这个所在便是 “边缘空间(Space)”,它并非出发的起始点,亦非抵达的终点之处,它是一个 “中转站”。于此处,所有社会时钟均已停摆,你不再是他人的下属,不再是他人的配偶,更不再是他人的父母,你是处于身份真空状态的独立个体,这会给予你一种短暂的休憩之感,这种 “暂停感” 乃是繁重高压生活之下,大脑最为渴望的清空与重装。

隐匿于边缘的空间之中,有着各种不为人知的、隐秘的物理形式,除了选择绕路去抛掷垃圾,以及在车内短暂躲避一会,另外还有部分家长会以去楼下超市购买牛奶、纸巾作为托辞,又或者心急火燎地去取快递。

《少年派》剧照

有网友讲,自己在辅导孩子做功课,才辅导了一会儿,就“猛地回想起来”要去小区附近的便利店购置个物品,有时是去买次日早餐之面包;有时是洗手液缺数量了;亦或是自己“忽地”馋某款零食了。随后自个儿快速出门,让伴侣接过辅导功课这个重大任务的。

旁人看来,逛便利店,去小区门口拿快递,皆是再平常不过,甚至有些乏味的日常情景,似乎并无非要前往的意义;唯有长期与孩子紧密“捆绑”的家长才清楚,那些“忽然想起”的缘由,并非真的一时冲动,而是早有谋划。那些可买可不买的物品,在这些地方多停留的十几分钟,有时真的能“拯救生命”。

近来,我瞅见一条热搜。有一位声名远扬的香港演员,于采访当中讲道,自己现今差不多没什么夜生活了。朋友邀约他去吃饭,他推辞;再次邀约,他依旧推辞;推辞到最后,朋友干脆也不再邀约了。江湖自此少了个饭局上的常客,新增了一个整点回家的中年父亲。缘由极为简单,他夜晚需要陪伴孩子学习、做功课。

想来蛮有意思的,这位演员所演过的角色,要么是身处豪门之中进行暗中争斗,要么是卷入类似“九子夺嫡”形式的宫廷剧烈风暴,曾经于荧幕之上显露出刀光剑影的场景,有着权谋算计的情节,呈现出步步惊心的氛围。不过如今呢,他所面对的并非是有权势的臣子对手,而是一年级的孩子对其尚不认识的汉字……相较于当年在戏内进行狡黠的智谋较量,如今在真实生活里肩负的这个“家长”角色,陪伴孩子、盯着孩子功课,才算是高强度的让心力遭受损耗。

《欢乐家长群》剧照

有那种被称为“外挂”情况的诸多明星都是这般模样,那对于我们这些寻常普通的家长而言又该是怎样的艰难困苦呢。现代家长们的生活差不多完全是紧密相连毫无间断的状态,从清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开始,一整天的时间就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了:要去准备饭菜,要送孩子去相应的地方,要完成打卡任务,要投入到工作当中,要陪着孩子读书学习,还要给孩子洗澡等等。生活就如同一张排列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课程表一样,几乎不存在能够让人稍微换口气休息一下的缝隙之处。

那些边缘空间如同书页间的空白边缘,缺少它们,自己全天的故事就会显得憋闷得无法透气。正是这些零散片段,使家长有机会稍稍停下、呼吸、恢复些许属于自身的节奏,也让日复一日的忙碌生活不至于被压得全然扁平。

实际上不只是现代的家长,不管处于哪一个时代,只要是长时间被孩子牢牢锁定的家长,没有不“疯”掉的,就算鲁迅亲自下场也肯定会“疯”。他在写给母亲以及友人的书信当中,写下了自己带孩子的感受:

说到孩子,偶尔瞅一瞅是能觉得挺有意思的,然而要是把他们抚养长大,成天一块儿待着,那就真的是琐碎繁杂到了极点呢。 (1934.12.06 致萧军、萧红)

《小舍得》剧照

孩子的病好了,可他长大了,变得越发爱捣乱,只要出门,就会招惹事端,为此我已收到三家邻居的警告,当然,这几家邻居也是很会警告人的那种。然而在家里,他又吵得我不得安宁,我期望他快点过二十岁,然后跟爱人一块离开,这样就好了。

自下星期一开始,我家少爷所在的幼稚园将会放两星期假,为此全家都已经开始发愁了。(1936.01.17致沈雁冰)

海婴也是这样,整天在家中制造麻烦,不是大声吵闹,就是弄坏物品,幸好再过一个星期,幼稚园就要开学了,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你瞧,身为大文豪之人,居然也害怕孩子放假,满心期许着能早早开学呢!过年,这堪称生活的一场重大考验,它既给予我们诸多收获,同时又让中年人在其中承受着痛苦,却又夹杂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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