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里,那份难以忘怀的蒲扇情

2026-06-03 -

那时, 扇子如有风, 在我手中持, 想借扇子使, 得去到秋冬, 这可是我小时候跟小伙伴们常念叨的顺口溜, 足能看出扇子可谓就是咱们的宝贝, 那会儿没电扇, 也没空调, 夏天漫长又酷热难耐, 然而家家都有几把扇子, 轻轻摇动扇柄, 丝丝凉风就吹拂而来, 令人顿时感到惬意与舒爽嘿。居家使用最多的是蒲扇啷, 也有一些人家用硬纸箱板子精心做成简易的纸扇。我家的蒲扇刚买来的时候, 母亲就用花布条包边缝了一圈, 既好看又结实, 一把扇子能使用上好多年。

那小小的扇子, 同样是有着文化蕴涵的, 那些怀揣着情趣的人, 总是热衷于在扇面上挥洒下大作, 诸如扇联、扇诗、扇画、扇谜之类, 从而增添了些许风情韵味。邻居家的胡老师, 最为喜好帮他人在扇面上题写古诗, 像“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 卧看牵牛织女星”。这便是我印象里最为深刻的一首扇诗, 当我再度读到杜牧老先生所作的《秋夕》这首诗之际, 彼时我已然成为一名高中生了。

劳累之余, 人们于树荫下休憩, 轻轻摇动蒲扇, 一下接着, 又一下, 聆听树上知鸟啼唱, 观看池中蜻蜓嬉水, 空气中飘散着泥土与青草的混杂气味, 秧苗滋滋地拔节茁壮生长, 人们的脸庞上布满了期盼以及憧憬。

先说马三伯, 他是从事说大鼓书这一职业的, 上午这人会骑着自行车前往外集, 去摆摊售卖诸如针头线脑这类小物件, 下午呢, 就在自己家中进行看书这一行为。 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 马三伯吃过了饭, 接着泡上一杯凉凉的茶, 然后坐在门外的高凳子上, 在面前支起大鼓, 他一面喝着茶, 一面轻轻地摇动扇子, 没过多久, 咚咚咚, 鼓声就响起来了, 人们从自己家里扛着凳子搬着椅子出来, 围坐在门口的空地上, 一边摇动扇子, 一边听马三伯讲述故事, 原本枯燥单调的生活因为马三伯的声音开始变得生动精彩起来。

然而, 我们这些小孩子最中意的前往之地乃是马大伯家, 马大伯对我们这些小毛孩尤为喜爱, 他常常早早地就吃完了晚饭, 打来井里拔凉的水, 将其泼洒在门前的地面上以此降温, 点燃一把艾草用来驱赶蚊虫, 在门口放置上几条长长的木凳, 那是供我们来坐的。他躺在竹椅之上, 眼睛望着星空, 老是若有所思琢磨些什么, 我们通常会呼喊几声 “马大伯”, 他这才回过神来, 随后冲着我们微微一笑, 坐直身体, 顺手把手上拿着的蒲扇递给我的手上说道: “来, 先给我扇一百下, 我接着再讲个故事, 今儿讲个新的。”。马大伯老早就把我们的心挠得痒痒的, 他每晚都来讲故事, 每一回讲的都不一样, 他讲的故事就像那潺潺流淌的水, 一直讲都讲不完, 光牛郎织女的故事他就讲了好些不同的版本。我一边扇着风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 “大伯, 今儿讲啥故事? ”马大伯又笑眯眯地说道: “急啥? 听完能让你们吓得都不敢回家。”马大伯讲的可是鬼故事, 他讲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既有具体的人物又有细致的情节, 生动逼真得很, 仿佛鬼随时随地都在, 就悄悄藏在我们身边, 随时准备把我们小孩子给迷惑住抓走, 吓得我们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可又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们接着往下听。把话讲完之后, 马大伯瞧见我们害怕得很厉害, 便大声笑起来说道: “不要害怕, 小孩子的头上带有煞气, 连鬼都会惧怕三分。”就在那天夜里, 我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 还和鬼进行了几次搏斗, 到了次日晚上, 忍不住又去到马大伯家里去听鬼故事。等长大一些之后才清楚, 这世上哪里会有鬼呢, 是马大伯喜爱我们, 为了逗我们开心, 才给我们寻觅乐趣的。

早已经离世的马三伯以及马大伯, 他们所拥有的大鼓书还有故事, 于那个单调乏味的时期, 给众人带去了精神层面以及文化意义上的愉悦享受, 同时还开启了一位少年的文学梦想之门。

夏夜的乡村, 温馨且迷人, 有着“稻花香里话丰年, 听取蛙声一片”的景象。蛙鸣, 乃是最为纯粹的天籁之音,它为闷热而疲惫的夏夜, 带来了无尽的活力与生机。这时, 月光如同一泓清水, 星光璀璨闪耀, 萤火闪烁不停, 树影摇曳多姿, 劳作了一日的人们, 常常汇聚在大塘埂上, 支起竹簿, 铺上篾席, 或躺或坐于其上, 摇着扇子纳凉, 大人们谈论着农事, 愉悦地讲着段子。我们小孩子的心, 早就变得野了起来, 招呼着伙伴, 摇着蒲扇, 追逐着流萤扑打。小玉妈妈身为大队里头的赤脚医生, 那小玉呢, 提前从大队医疗室那儿提溜来好几个输液空瓶子, 把这些瓶子交给我们去装萤火虫, 我们拿着小刀把塑料瓶盖给剜出个小洞, 好使它透气。夜晚成了萤火虫的天地, 满天都是萤火虫发出的光, 美妙得没法用言语形容, 这些招人喜欢的小精灵把夏夜给点亮了, 我们去扑打萤火虫, 还唱着儿歌: “萤火虫, 亮晶晶, 往西边飞, 朝东边飞, 这儿亮, 那儿红, 好似个灯笼似的……”场地上时不时就会响起欢叫声跟歌声, 跟那风声、蛙声掺和在一起, 传出去老远老远的。瓶子里头萤火虫数目渐渐增多, 光亮程度越发增大, 随后, 我们将瓶子依次码放在地面上用以照亮, 紧接着在场地之上玩起了游戏, “点兵点将”以及“老鹰抓鸡”乃是我们常常玩的游戏, 在通常正玩得兴致勃勃的时候, 大人们一声出声喝叫, 我们这才满怀眷恋地各自返回家里去睡觉了, 实际上, 也很难进入睡眠状态, 脑袋里始终闪现着摇扇扑打萤火虫的画面。

昼夜交替, 四季更迭, 数十年转瞬即逝, 已不再青春年少的我依旧对蒲扇满怀深情。尽管家中备有空调与电扇, 然而每逢炎炎夏日暑气弥漫之际, 我总会缓缓摇动蒲扇, 为自己带来些许清凉之意, 那份对蒲扇的真挚情感在徐徐凉风中肆意飘散开来。

悠悠岁月里,那份难以忘怀的蒲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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